反刍(近代现代)——不月鱼语

分类:2026

作者:不月鱼语
更新:2026-09-09 19:00:19

  许文彬没有躲,表情祥和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其实,爱是爱过的,爱是一瞬,一刻就消失。
  恨也是恨过的,恨的那一秒,也是真的想要剥皮抽筋,活活打死。
  原来世界上真的不存在从一而终的人,没有人能做到绝对的爱或者绝对的恨。
  许文彬认命地闭上了眼,试图在临死之前,寻找到自己存在是有意义的证明。
  意识越来越模糊,无意识地呛咳起来,他将床头准备好的锁链翻了出来,吃力地绑在四肢,触及到的皮肤立刻被烫的通红。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翻涌烧透整个屋子。
  许文彬本能地害怕不自觉颤抖起来,躯体下意识反抗挣扎,扯动烧烫的链子发出响声。
  可他没有给自己反悔的余地,只能婴儿式地蜷缩起来,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回到了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渐渐地他没办法动弹、没办法呼吸,感知不到外界,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许文彬只知道,生养之恩,他还回去了。
  从此,他与父亲,两不相欠。
  人是生是死,都不必纠结爱和恨,过去即是命定,此刻若真心对我那便是真心,此后若恨我那便就恨。
  我,只为我而活。
  “卡!”王聪一声令下,现场顿时欢呼沸腾起来。
  “《反刍余烬》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陈念一静静地躺在道具床上,美术已经上前帮他摘掉了锁链道具。他回过神就坐了起来,在人群之中寻找李伯誉的踪迹。
  一转头,李伯誉手捧着一束杀青快乐的鲜花,极其温柔地看向他。
  陈念一大步奔了过去,一旁还差一步就走到眼前的陈昱卓,停在了原地。看他奔向了李伯誉。
  “念一,杀青快乐。”
  “谢谢李导。”陈念一接过花克制地拥抱了他。一群人开始合照,送花,分蛋糕。
  流程被陈念一快速被推进个七七八八,又走向一旁正在和王聪聊天的李伯誉。
  王聪笑得无比恭维,拍了拍李伯誉的肩,“感谢李导创作出这么好的剧本,让我爽了一把!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什么。
  陈念一脸上挂着笑,走上前问,“李导就是编剧白言?”
  “是呀!这个故事几乎是李导的真实经历,所以才能这么打动人。哎,我能接到这个本子——”
  真实经历?
  陈念一已经听不进导演在说什么了,他转过头望向李伯誉。
  许文彬,就是李伯誉?
  所以,这就是七年前渴望知道的,有关李伯誉的全部。
  陈念一不自觉发抖,泪水猝不及防地滴落,逐渐克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啊——怎么了这是?”王聪见他突然落泪,急忙关心起来。
  “可能是舍不得您了。”李伯誉帮忙打圆场,“资方这边晚上让我带他去吃个饭,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
  “诶!好。去吧去吧。”
  李伯誉搂上陈念一的肩,走到张承博准备好的车里。
  陈念一将怀里的花放到一边,就抱住李伯誉放声哭了起来,在他怀里一颤一颤地发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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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一下大家对我写的车戏看法捏,会觉得写的太多嘛?我在思考后续要不要减少这类内容,希望得到一个答案捏!(不过也快完结了,好像也不那么重要……)


第三十七章 
  “念一,这不是纪录片,王导他们还改过剧本的。”李伯誉拍了拍怀里的陈念一。
  “哪里不是真的,你可以告诉我吗?”陈念一求证似的,一副认认真真要记下的架势。
  “很多年龄对不上,而且我大学是在本地上的。还有结局,显而易见我没有被火烧的痕迹。”李伯誉笑了笑。
  “可是,张承博说你害怕四肢被束缚。”陈念一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
  李伯誉无奈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那是因为被父亲绑在了家里。”
  “那你……”
  “不要想太多,我天生纵欲。被发现之前,就经常做一些让我开心的事情。”李伯誉捋顺陈念一额前的头发,无奈笑笑,“实在不行,你可以单纯地认为我有性瘾。”
  “哦……”
  “所以,你要尽量满足我。”李伯誉侧过头轻轻吻了陈念一的脸颊。
  陈念一抱住他转过头,耳朵又染上红晕。轻轻应了一声,“嗯。”
  李伯誉插科打诨,转移了陈念一的注意力。他启动了车子,往张承博开的餐厅开去。
  恰好遇到了晚高峰,路上被车辆赌得水泄不通,陈念一直接闭上眼休息。
  没开多久,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了起来,小杨给他打来电话。
  “哥,你今天先别看手机!”小杨急匆匆地在电话里说。
  “怎么了?”
  “哎!不知道哪来的黑子,突然盯上哥你的取向了。现在已经开始小部分扩散了。他们怎么就这么闲!”小杨忍不住吐槽。
  早期的时候,陈念一因为长相的缘故,总是被造黄谣说他睡粉,睡女艺人。一次牵扯到的女生实在无辜,陈念一干脆直接出了柜。
  只是当时关注他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再加上过去太久了,陈念一也就不在意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依旧可以当做博眼球的话题。
  大概没过多久,又要说他和某些男艺人乱搞,和资方合作方乱搞,借机上位。
  谣言是最可怕的,能够轻易影响本不认识的人,也能让认识的人对此改观。
  “知道了。”陈念一听小杨又说了两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需要帮忙吗?”李伯誉看向陈念一,但也只看了一眼就专心开车。
  “不用。”
  陈念一降下了一点车窗,冬日里的寒风吹了进来,他将头靠在上面,肆无忌惮地吹着。
  “抬头。”李伯誉轻声说着,陈念一下意识照做。
  就看到车窗当着他的面,被李伯誉从控制端关上了。
  “你做什么。”陈念一微微蹙眉,有些不满。
  “我也想问,你做什么。”李伯誉轻笑出声。
  陈念一不知道为什么要和李伯誉置气,选择在车停下前一句话也不说。
  他戴上口罩,先一步下了车,走进了餐厅。
  李伯誉把钥匙丢给泊车的工作人员,也大步跟了过去。
  张承博迎了过来,把他们都带进了包厢。看着陈念一没什么表情,李伯誉还在身后轻轻笑着,怼了他一肘,“怎么了这是?”
  “管的太多,生气了。”李伯誉拉开凳子坐下,给陈念一倒了一杯凉水。
  陈念一抬眼,问:“又做什么。”
  “允许你喝一点。”李伯誉笑笑,极其宠溺地说。
  “不要。别想讨好我。”陈念一咬耳朵似的,贴在李伯誉耳边说。
  李伯誉被可爱的又止不住笑了一声,看地一无所知的张承博莫名其妙。
  “喂喂喂,给你过生日,不是看你在这儿卿卿我我的。伯誉,你讲点道理!”张承博放肆吐槽。
  几个共同朋友一起笑出了声,陈念一咳了咳喝完手里的水。然后看着他们说说笑笑,虽然绝大多数他并不认识,但李伯誉也没有让他感觉到很无聊。
  比如悄悄地在桌下抓着他的手,又或者是突然甩过来一些话题,让他有些参与感。
  后半局他们喝了起来,没有让李伯誉喝酒,只是单纯地互相拼了起来。
  张承博喝个烂醉,嘴里还嚷嚷着:“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个对象,如果有人爱我就好了。最好床品也好嘿嘿……”
  “承博,重点是最后一句吧。”另一位喝多的共友笑着打趣。
  “哈哈……”张承博痴痴笑了出来,“你懂什么嘛。我出去透透风。”
  “嗯。外套穿上,外边冷。”李伯誉叮嘱了一句。
  “哎呀,知道了,你管我小心有人吃醋。有家室的人了注意言行。”张承博意味不明,起身就走了出去。
  包厢门一关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张承博还是会有些难过,因为李伯誉是他一直喜欢但得不到的人。
  他只能陪在李伯誉身边,却无法靠近一步。用并不纯粹的友情包裹着藏住那一点点私心。
  其实张承博自己也知道,他并没有喜欢李伯誉喜欢到某种程度。
  本质上,只是他没有得到过任何想要的感情,从而产生的挫败感,导致的一种虚无的执念罢了。
  他走到吸烟区,低头从身上翻找为数不多的烟时,撞到了前边的人。
  “不好意思。”张承博晕乎乎地道歉,抬眼扫了一眼,突然愣住。
  是陈昱卓。
  男人看起来心情也不好,吐出烟雾,余下的散在一旁。用低沉的嗓音回了一句,“没关系。”
  “陈昱卓,我好喜欢你的。”张承博傻里傻气笑出来,又如同平常一样口嗨起来,“你要不要和我睡呀。”
  陈昱卓捻掉手里的烟,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张承博这个醉鬼。
  “你认真的?”
  “嗯。是呀。我好喜欢你。”张承博笑得很开心,也非常真诚。
  陈昱卓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什么。张承博可不给他机会,直接主动地牵过他的手贴上脸颊。
  陈昱卓收回了手,扬起一个客气地微笑,“好。”
  张承博眼睛都亮了,拉过他就刷卡上了楼,这里常年有间房是留给他的。
  张承博不喜欢家里,住得最多的其实就是酒店,他不喜欢人少的地方。
  陈昱卓被他拉进来,抵在门上。张承博喝得实在是有点太多了,眼前已经有些晕了。
  然后一路歪着脑袋踉跄到床上倒下了,一动不动跟死鱼一样,留他一个人愣在原地。
  陈昱卓走上前,体贴地将张承博的鞋和袜子脱下。给他盖上被子就要走。
  张承博迷迷糊糊又拉住了他,“陈昱卓,和我睡好不好,我好爱你。”
  陈昱卓闭上了眼睛,沉下一口气。俯下身毫不客气地吻上张承博。
  冰冷的唇撬开了他温热的口腔,放肆地侵入,毫无理智地撕咬。
  张承博的衬衫被自己抓的一团乱,“咔哒”一声,陈昱卓单手解开他的腰带,又将手探进他的大腿。
  “嗯……”被摸得舒服了,张承博用鼻音轻轻哼着。
  陈昱卓完全褪下他的裤子,黑色衬衣夹卡在张承博大腿上,显得格外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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