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刍(近代现代)——不月鱼语

分类:2026

作者:不月鱼语
更新:2026-09-09 19:00:19

  陈念一听到后沉默了片刻,但也没有多久,他缓缓起身,“好。”
  两人就这么换了位。陈念一将李伯誉压在身下,侵略性地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李老师,教教我。”
  李伯誉听到陈念一在耳边压抑地喘息,牵过手,将润滑液挤在他手上,然后均匀涂到每根手指。
  “我做过准备了。”
  李伯誉示意他,其实可以跳过前戏。虽然没有准备的太充分,但他应该可以忍的。
  可陈念一拒绝了。
  “嗯?不可以哦。”陈念一微微垂下头,“一步都不能少。”
  他的碎发在李伯誉面前摇摇晃晃的,戳上额头又没有太多实感,总是让人捉不住,像极了陈念一的欲擒故纵。
  “嗯。”
  李伯誉在床事上竟意外地听话。主动摘下眼镜放到了一旁。
  一边牵引着陈念一的手,教他如何使用自己;一边克制地用变了调的嗓音,叙述作用和所谓的注意事项。
  李伯誉觉得自己疯了,要溺死在名为欲望的漩涡中。
  偏偏陈念一还单纯地要命,要说完才肯照做。
  一声叹息下,李伯誉感受到陈念一顶入穴口,缓慢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反馈他的,是同窒息后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的快感、止不住地肌肉痉挛,还有撕裂的疼痛感。
  陈念一见他抖得厉害,轻轻顺着他的筋,试图帮忙缓解,“哥。你还好吗?”
  李伯誉摇了摇头,囔着鼻子,含糊不清地说,“性爱应该是疼痛的。因为性是疼痛的,爱……爱应该也会是吧。”
  “可,爱不应该是这样的。”陈念一用无比明亮的眼神,再一次望向了他。
  李伯誉没有接话,偏过头不再看他。
  身上出的汗不知不觉将床单浸湿,空调风扫过,还有些凉。
  他下意识一缩,竟将自己撞向了更深处,顿时眉头紧蹙,痛的呻吟一声。
  平息过后,李伯誉惊叹陈念一的自制力,“念一,为什么不动。”
  “不想让你疼。”陈念一牵住他的手,面上和平时一样淡定,只是呼吸声更重了一些。
  “我想你让我痛。”李伯誉轻声哄着,说着说着居然又笑出声,“如果疼痛是你为我带来的,我会觉得,或许还不错?”
  陈念一知道,李伯誉只是在单纯叙述。可这两句话就像是被他独占的情话,极大满足了他对李伯誉的占有欲。
  他一次又一次缓慢抽出,又猝不及防地挺入。
  听着李伯誉随着动作略微滞后的喘息,心里像是被毛绒绒的被子薄薄地裹了一层,恰到好处的舒服。
  李伯誉觉得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他捞起其中的字眼,试图恢复思考能力,却只得出一个结论——
  他好像恋痛。
  他喜欢陈念一给予他的所有情绪,但仅限于爱的条件下。
  随着不停抽动,快感一层一层叠加,涌了上来。
  接近尾声时,陈念一突然轻哼出了几声,李伯誉抓住他的手,压下心中的兴奋,哑着嗓子故作冷静地说,“都给我吧。”
  “嗯?”陈念一慢吞吞地哼出一声,“是要射在里面吗?”
  李伯誉觉得有些尴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轻轻 “嗯”了一声。
  伴随着羞耻情绪带来的负罪感,交合的最深处,陈念一温烫的精液喷溅在了他的内壁上,留在了他的体内,为他带来了无限快感。
  李伯誉忍不住地流泪,泪水划过脸颊,洇湿了枕头。
  陈念一退了出来,抱住他担心地问,“是哪里难受吗?”
  李伯誉回搂住,轻轻地说,“好……恶心。”
  那一瞬,陈念一被“恶心”的字眼刺痛了,但直觉又告诉他李伯誉不会这么说他。
  “恶心?”
  “嗯。我居然很想让你射在里面……”李伯誉几乎快要没有声音,“越深越好。”
  “嗯?还有吗?”陈念一格外地冷静。
  “还想被你,做到射精……”李伯誉把整个脸都埋了起来,“我疯了……”
  “伯誉,看我。”
  陈念一握住李伯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我可以不看吗?”李伯誉微弱地小声抗议。
  “是我不好看了吗?”陈念一半开玩笑调侃着。
  “好看的。”
  “那就看我。”
  李伯誉迟疑了一下还是对上了陈念一的目光。沾染了情欲,眼眶微微泛红,看得他又心动了几分。
  “有欲望不是应该羞耻的事情。”陈念一认真地说。
  “我只是觉得,很罪恶。”
  “性欲被满足,为什么会有负罪感呢?”陈念一把声音放得格外轻,叹息般地陈述,“是我在上你呀,哥哥。”
  “嗯。”李伯誉轻轻应了一声,又看向了别处。
  陈念一发现李伯誉在床上和平日里很不一样,格外的乖顺,还非常容易害羞。
  尽管十分克制,但总会从小动作里透露出对陈念一的欲望。粘人得很。
  这种反差,令陈念一上头。他有时候觉得,李伯誉对他是不是毫无底线?
  任由他提多过分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占有欲作祟,他彻底打开李伯誉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更深地占有着。
  人是贪婪的,他也不例外。
  两个人意外地折腾到了天黑,李伯誉诉说的欲望,也被陈念一一一实现。
  看到李伯誉被做到射精时,陈念一竟然直接上手堵住,哄着李伯誉在他耳边求饶,说一些下流的话助兴。
  磨到最后,两个人一起射了出来。李伯誉被双重快感强占,兴奋地发抖。
  陈念一坐下将李伯誉搂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小腿。最后一次是后入式,跪得太久了,怕李伯誉不舒服。
  李伯誉在他怀里喘息着,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题,他开始一一思考处理。
  陈念一的爱,是汹涌澎湃,带有一定强迫性质的。
  他的胸前、锁骨、颈喉、指间、大腿充满了杂乱无章的红痕,像是陈念一刻意留下的标记。
  所以陈念一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也不是像他展现出来的那样完全积极向上。
  陈念一十分擅长忍耐,会和所有人亲近,也会和所有亲近的人保持距离。
  而所有的开始,是他自己打破了安全距离。他邀请陈念一到家里过夜。
  陈念一回应他的,是亲密接触。
  他为他做饭。
  陈念一就可以提出和他一起睡的请求。
  李伯誉逐渐冷静下来,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所以,陈念一只是需要一个家。
  他对自己的依赖,大多数是对父爱本能的渴望。
  童年时期,“父亲”一角长期的缺失,是他不安全感形成的原因。不正常的父子关系,让他将情感关系混杂,将父爱投射在伴侣身上。
  最终形成了情感代偿的心理。
  那他自己呢?
  李伯誉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连爱是什么都搞不懂,却在这里分析起了陈念一的爱。
  他有点后悔想这么多了。
  可如果陈念一想要的只是一个家,那在他心里,另一半是谁,是不是并不重要呢?
  所以,陈念一的身边,也可以并不是他的。
  快感过后,无尽的空虚淹没了他。这些想法乱了他的心。
  陈念一手上摁着李伯誉的小腿,肉眼可见的看到抖得越发厉害。
  刚想出声询问,就听到李伯誉的声音有些不可察觉地抖,“念一,我想抽烟。”
  “洗完之后好不好?”
  李伯誉用行动回答,起身拉着他进了浴室。
  陈念一本想拒绝李伯誉,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在李伯誉发病时做爱,是他卑鄙。
  “我没力气,念一帮我洗吧。”
  这是一个试探,李伯誉说完就暗自打量着陈念一。
  只见陈念一眉头微微扬起又迅速落下,动作利索地上前打开花洒,试着水温。
  李伯誉大彻大悟,为什么当初的示弱,会留下陈念一。
  不是因为可怜,更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
  控制欲。
  这段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伯誉?”陈念一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别愣着,过来。”
  “嗯。”
  温热的水珠从腹部滚落,陈念一莫名想到被他射在里面的精液,“伯誉,里面要怎么洗?”
  李伯誉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器具,接在了花洒上,“用这个。”
  李伯誉递给了陈念一,然后背对着他,蜷起一条腿,跪在马桶上。
  后穴嫩肉被他操弄地通红,略微撬开的一指小洞还在一张一合的吞吐着,一点一点吐出了他射在李伯誉体内的精液。
  “插进去。”
  陈念一很听话,李伯誉引导着他为自己做清洗。
  “伯誉,是第一次吗?”陈念一很犹豫地问出了口,李伯誉实在是太熟练了。
  清洗的液体还在体内,算不上很舒服,李伯誉故意用不稳地气声回答,“是。”
  随后闷哼了两声,竟比在床上时更加外放。
  “第一、第一次、和念一、做、爱。”李伯誉说地断断续续,像是在模仿交合时的频率。
  “那和别人呢?”
  清洗到了结束阶段,李伯誉放下腿,转过身,装作腿软倒向一边。却被陈念一快速捞起。
  李伯誉不急不慢,听着陈念一有些急促地呼吸,装了傻,“嗯?”
  “那和别人做过吗?做了几次呢?”
  没有防备的陈念一,暴露出了真实的自己。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怒气,言语中是格外地平静。
  原来陈念一真的很会骗人,但他的眼睛和心不太会。
  李伯誉整个人瘫在陈念一身上,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没有别人了。”
  陈念一心脏像是漏了一拍。
  李伯誉在他耳边温柔地笑出声,声音低低地继续说,“你是第一个。”
  李伯誉用戴戒指的手,很不老实地覆上陈念一再次勃起的阴茎。
  “哼嗯……”陈念一猝不及防哼出声来,“伯、伯誉……”
  李伯誉不管不顾地用力套弄,自顾自地解释,“长你五岁,做这些熟练一些,还算正常。”
  “嗯……”陈念一爽到被迫抬头,手里的花洒被李伯誉拿走,“不、不要了。”
  他渐渐被逼到后退,靠在了洗手台旁,不自觉弓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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