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于是澹台阗一边用暖烘烘的镂空金香球在忍冬的身上滚动,一边用细密的梳子梳动着猫毛。
  这是一件精细活。
  澹台阗做起来却很认真仔细。
  捏着对比他来说过于小巧的工具,一丝不苟地梳理着。
  原本暴躁的忍冬在暖意和梳毛的夹击下,慢吞吞液成一小团猫饼。
  唔唔很舒服……
  无声无息的,蹲坐在桌面上的小猫脑袋啪嗒落下,就这么埋着小猫脸睡着了。
  澹台阗用手掌推了推忍冬的小身子。
  这么埋着脸睡,不会呼吸困难吗?
  猫往边上软倒,露出潮潮的肚子,费劲睁开一只眼看大大的人,看到是熟悉的澹台阗,左边的爪子敷衍地挥舞了下好似在回应,有点潮潮的粉爪爪按在澹台阗的手背上。
  “忍冬要困觉。”另一只粉爪爪的肉垫在猫脑袋边上蹭了蹭,恨不得将头埋在胸前的毛毛里,“……醒来再陪人玩。”
  呼噜噜,呼噜噜。
  猫的胸膛轰隆隆地响着。
  澹台阗默不作声地烘着困猫。
  提着爪爪,烘烘腋下毛毛,也烘烘屁屁毛。
  期间半睡半醒的忍冬小猫脾气大发,仍阻止不了澹台阗的动作,最后烘得蓬松柔软的猫困顿地钻进人的袖子里,连屁屁都缩进去藏起来。
  澹台阗感受着那小小的呼吸声,明明今夜这一出折腾得他折腾得一身乱糟糟的,可俊美的脸上却非常平静,好像也在这样的动作里慢慢地压下暴虐的情绪。
  他的目光拂过刚才被忍冬玩得不亦乐乎的葫芦瓢。
  昨日猫儿房送来了许多小猫的用品,都是在澹台阗登基后命人赶制的。在听到余则明汇报上来时,他一时兴起,叫来猫儿房的管事问话。
  那管事太监得此殊荣,满脸红光。
  可当听到新帝问起小猫在身旁一直呼噜噜响,是否身体有疾时,那管事太监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幽幽地回答:“陛下,那是狸奴觉得安心,十分喜欢您的缘故。”
  澹台阗的掌心在袖笼里拢着忍冬的小脑袋。
  此刻呼噜呼噜声不绝于耳。
  掌心好暖。
  蔓延着另外一种体温。
  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无知无觉地爬上了澹台阗的面孔,像极了狩猎前夕的野兽,瞳孔里充斥着掠夺,亢奋的欲|望。
  那一瞬间击溃了冷漠面孔的狩猎欲自然怪异,澹台阗很久没有这样的冲动。掠夺,触碰,兴奋,吞噬……触碰到皮肉的瞬间,掀起了某种施虐的冲动欲|望。
  在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他的现在,澹台阗原本以为那种灼烧与冲动不会再出现……所以,哪怕是这样可怜、幼小的虚幻生物,也能诱发那种渴望?
  澹台阗低低笑了声,却没有半分自省。
  潮湿的头发有些微卷,散落在他的额前,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将它们往后推。
  “余则明。”
  澹台阗扬声,余则明很快出现。
  “药。”
  那些细小的药丸也都呈了过来。
  原本一次只需要服用三枚,可这一回陛下一抬手,却是连吞了六七枚。
  余则明脸色大变,人扑通就跪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陛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小祖宗安抚不了陛下?不然陛下怎会一连吃了这般多药?
  过犹不及。
  药多也是毒。
  澹台阗端起手边的茶碗。
  茶水已凉,他却没叫人换。而是就这么将冰凉的茶水吞入腹中,为那滚烫的热浪起了点微不足道的作用。
  旋即,他捏碎了手中的茶碗。
  就这么随手紧攥住碎片。
  滴答溅落的血气,叫他长长喟叹了一声,竟似满足。
  藏在袖笼里的忍冬好似闻到了什么,爪子一踩一踩,半醒不醒的。
  被他依偎着的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抚摸着猫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轻拍着。
  那些狂舞的燥热,喋喋不休的尖啸。
  也终于在药效发作之后一点一点地沉寂下去,犹如冰封。


第9章
  忍冬被迫下水后,一连好几天都是避着澹台阗走。
  福宁殿伺候的宫人被迫习惯了这神出鬼没的小家伙。总会在人想不到的疙瘩角落里神秘探出个猫猫头,然后跳出来,再淡然自若地在吓到了的宫人脚边走过。
  那高高竖起、缓慢摇晃的尾巴,很难说得清楚忍冬是否乐在其中。
  负责伺候忍冬的几个宫人也慢慢摸清楚这只小祖宗的脾气。
  别看猫小,最喜欢的就是满宫撒欢。
  每日除了饭点和入了夜能看到猫的踪影,其余时刻往往是在外头。
  猫最喜欢喝咩咩奶。
  每次回来都能狠狠喝掉一盆。
  吃饱后的猫,是最慵懒的,那时候,就能够给这小祖宗梳毛了。
  青莲的梳毛技术最好,能把猫梳成软软的一摊,咪咪地打着小呼噜。青云的手艺也不错,自打调来伺候小猫,就已经编出了好几条小毯子。
  那条黑黑白白,有着各种斑点的小毯子,最近成了忍冬的新宠,不论在哪个窝睡觉,都会被叼过去一起睡。
  小祖宗虽然有猫脾气,却是最好伺候的主子。
  平日里娇滴滴地喵呜喵呜着,听得他们的声音也夹夹的,恨不得将脸也埋进去蹭。
  余则明也很关注这小祖宗的情况,时不时过问几句,又有加赏。如此看来,这几个青字辈伺候忍冬的好活计落在其他人眼中,叫他们后悔不已。
  早些时候虽也知道有这样的活儿,可他们听说那是一只黑猫,再加上新帝身边有不少空缺,自然所有人都觉得往那些位置使劲方才是正道。
  谁能想到,新帝当着喜欢这只小宠。
  也叫这猫身旁伺候的人沾了光,日子过得那般舒坦。
  …
  “猫?”寿安宫偏殿,汪太妃有些惊疑地重复,“他怎可能……”
  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完,却是默默吞了下去。
  她想起早些时候,高进忠还活着,也曾传回来消息,说是安乐堂出现了一只猫,猜测或许前些时候伤了皇帝的那只。
  汪太妃虽记下了,可当时要紧的是如何谋划儿子的出路。她预备着等出宫建府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与皇帝提起这件事,好叫太子再受重创。
  岂料还没等到那一日,皇帝变先帝,而汪太妃困在主持丧仪这诸多繁杂的事情里,根本脱不开身再记起这件事。
  倒不是汪太妃这般谨慎的人会忘记,而是在她看来,这般活物根本不可能在澹台阗的身旁待太久。
  “太妃娘娘,草儿是这般说的。”丹朱略略坐着小凳,在给汪太妃捏着膝盖,“且说着,陛下似乎对那猫儿颇为挂心。”
  汪太妃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的祭奠丧仪,真是把她累得够呛。
  还有这宫里大冬天也不知怎的闹蛇,要不是宫人巡逻得紧,好几次汪太妃就要被地热弄醒来的蛇给咬了。
  在众人看来,澹台阗将这些事情交托给她,是不计前嫌的意思。可汪太妃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只有面上看着尊贵,实则内里全是苦。
  皇后……那太后,就一点苦都没吃上!
  整日就在那慈元宫里吃斋念佛就足矣,而她与璋儿日日跪在棺前,险些两条腿都要跪烂了。
  澹台璋为长,又被交付了担子,一边忙活着哭灵,一边又要处置出宫的事,都快累脱相。
  说到出宫建府,汪太妃心里庆幸。
  得亏是在先帝去世前这件事就拍了板,人也搬了出去。
  要是拖到现在,那澹台阗可未必愿意叫这些年长的皇子离宫。
  想到这,汪太妃扫清了疲惫与困惑,重新变得振奋起来。就算登基了又如何,这些年后宫都是她在把控,前朝属于东宫的人脉也逐渐被先帝肢解,便是上了位,一个指挥不动底下官员的傀儡,又能做些什么?
  想要将权力把控手中,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
  【任务三:阻止汪太妃的陷害。】
  这个任务出来的时候,忍冬问:“汪太妃,是谁?”
  忍冬怎么不记得这个人。
  【是原来的皇贵妃。澹台阗登基后,只是依着份例将原本长乐帝的嫔妃晋升,她并未得到封号,便以本姓称呼她。】
  忍冬恍然大悟,就是他常去丢蛇的那家。
  人类陷害,会怎么做呢?
  而且皇帝要怎么陷害?皇帝不是已经地位最厉害了吗?
  忍冬努了努力,将嘴筒子插在窗台上,好奇地想。
  电视剧里演过不少,可是忍冬再努力回想的时候,好像一个都想不太起来了。
  猫看过。
  可猫忘了。
  可恶。
  忘性大的忍冬爪子飞舞,试图去捞空气里的浮尘,可一个不小心动作大了,整只猫在窗台栽倒下来。
  有那早就看到黑猫的宫人低叫一声,赶忙几步想要去捞,却见猫一个紧急翻身——
  啪嗒!
  四只肉垫完美落地!
  只是闹出来的动静颇大,忍冬想溜走的时候,一双手将猫拎了起来,那有点熟悉的气息叫猫小发雷霆。
  哈——
  让猫洗澡的都是坏人!
  被忍冬哈气的澹台阗沉思了会,主动将手指往嘴筒子里塞,猝不及防叼住的忍冬愣住,小红舌头下意识舔了舔。
  呸呸呸,怎么有臭臭的味道!
  忍冬气愤地吐掉。
  “不吃吗?”澹台阗揣着猫,漫步往里头走去,“难道只吃些寻常食物,就能过活?”
  皇帝自言自语,也没哪个宫人敢抬头。
  这还是自上次洗澡事件后,猫第一次被人逮到。
  忍冬嘟哝:“猫不吃人。”自打澹台阗登基后,吃的食物也有了质的飞跃,新鲜得很,猫打猎的时间都少了。
  “真不吃?”
  皇帝虽然听不懂忍冬的话,可是那回应,却好似和忍冬的猫言猫语对应上了。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遗憾。
  哇,好凶的人。
  猫脑袋蹭在人的怀里往上仰,紧紧盯着澹台阗。
  人,果然是暴君。
  澹台阗坐下来,将小猫放在边上。
  臭臭的墨水味道更浓了,忍冬踩着人的袖子钻来钻去,最后一脑袋插进袖笼里,只闻到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很好,完美隔绝了臭味。
  猫啪叽睡着了。
  猫可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走到哪睡到哪,前一刻还在嫌弃人,后一刻已经睡得呼噜响。
  等猫猫大王晕乎乎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床摇摇晃晃的。他迷瞪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躲在人的袖笼里。
  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在袖笼里钻来钻去。
  可恶,人的袖子怎么这么宽大,忍冬怎么钻都钻不出去!猫兴奋地在里面扑腾,拳打脚踢,一个个小包就这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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