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突然,有一道坚韧的力道自外握住了忍冬的猫肉垫。
  “醒了?”
  咪呜咪呜的嘴筒子就插到了那包圆的掌心处。
  忍冬醒啦,快放猫出去!
  很快,那昏暗的甬道就掀开了,忍冬一个猫腾猫跃,猛冲了出去,一下子撞在了人的手心里。
  有点疼。
  忍冬蹭了蹭人的手心。
  所以再摸摸脑袋。
  澹台阗已经有些知道猫的习性,见他醒来就撒娇,便摸了摸猫下巴,将忍冬摸得呼噜呼噜响,都要化在人的手心里。
  “陛下,这成何体统!”
  正享受着澹台阗抚摸的忍冬倏地坐起身来,谁在狗叫?
  忍冬在澹台阗的大腿上扬起小脑袋,只能看到高耸的桌案。他能听到人的声音,却看不到在哪,毕竟猫只能透过桌底看到他们的下半身。
  这烛光摇曳,应该还是晚上。
  人怎么还加班到半夜!
  澹台阗顾着摸猫,没有理会说话的人,那把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陛下,还是快些赶出去罢。这等清净之地,容不得此物放肆。”
  猫不乐意了,他奋力顶了顶澹台阗的手掌,擦着人的掌心如流水般滑了出去,一个猫腾猫跃冲上了桌案。
  让猫瞧瞧到底是谁在狗叫,猫要给他揍成哑巴。
  站在前头的有五六个人,身上的官袍大差不差,胡子嘛也都很多,看起来都是老掉了的人,最左边的人盯着他的眼神最凶恶。
  是时朝中权力,多为中书门下所掌。
  尚书省其下六部虽存,却是由中书门下管辖。
  同平章事实为丞相,参知政事自为副相。
  富应声是参知政事之一,今夜其余大臣或是六部侍郎,或是御史中丞,官都大不过富应声,自是眼观鼻口观心。
  富应声拱手,看似毕恭毕敬,声音里却有几分轻慢:“陛下刚登基,想必是不知道,从前先帝在时,崇政殿内可不会这般没规没矩。一定是这些刁奴疏忽对待,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几声急促的喵嗷声。
  不甜,不腻。
  尖利的猫声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正垂手说话的富应声惊觉不对,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团黑影朝着他扑过来。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象牙笏下意识就朝着那物抽了过去,可抬起的手臂却突地发麻,酸痛得他几乎握不住象牙笏。
  一颗弹射出去的玉石咕噜滚落,在喧闹里深藏功与名。
  富应声抽打的力道失去准头,猛扑过来的黑影趁此机会直抓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
  忍冬肉乎乎的肉垫里,藏着精心磨砺的爪子。动手的那一瞬间又凶又狠,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留情。
  抓完这富应声,趁着他惨叫捂脸的时候,忍冬灵活地在他肩膀上一蹬,一个扭身又朝着桌案扑了过去,踩着冰凉的桌面一路滋溜到澹台阗的面前,朝着他娇滴滴地咪了一声。
  人,快让猫躲一躲!
  也不知道澹台阗是真的知道猫的想法,还是他早有准备,总之,在猫扑过来的时候,人朝着猫敞开了怀抱。
  猫满意地窜进人的怀里,在他的膝盖上一顿乱扑。用富应声的惨叫声当背景音,猫咪咪喵喵地说:“他在狗叫,人不许听。”
  当猫是傻瓜吗?
  明明就是在指猫骂人!
  这员工都不听老板话,不称职,理应开除!


第10章
  富应声满脸是血,疼得跪倒在地。别看忍冬猫小,可其的爪子尖利,狠劲之下抓痕甚深,直将他抓破了相,血红溅落在地,叫其余几个大臣倒抽了凉气。
  富应声在新帝面前颇为不驯,在长乐帝跟前,也时常有些骄纵自大。能力是有的,可张狂得过头。
  倘若长乐帝没死,本也预备这两年要收拾了他。
  富应声未尝不清楚先帝的心思,可谁能想到,长乐帝猝死,这一眨眼的功夫,曾经势弱的太子却登上了帝位。
  观这些时日新帝的言行,不似那等霸道的脾性,反而文静内敛,许是叫先帝打压得没了锐气,失去了早些年的风骨。
  这臣子自然要在皇帝跟前俯首称臣,可要是能趁着皇帝势弱……主弱臣强,何尝不快活呢?
  这顺风顺水惯了,突遭这等血光之灾,富应声越是痛,便越恼羞成怒。他此番丢了这么大颜面,其余人等该如何想他?
  “陛下!”
  富应声歇斯底里,放下血淋淋的手掌,露出了皮肉绽开的脸:“如此伤人的畜生,需得立刻杖毙扒皮,方能小惩大诫。”
  忍冬张嘴就要喵言喵语。
  嘴筒子刚扬起,一只手就轻轻掐住了。
  “莫要污言秽语。”
  猫甩了甩,可恶的澹台阗还是不撒手。
  他养的人还是太大只了,明明其他人都没这么大只的!
  澹台阗顺着忍冬后背的毛发:“忍冬难道不是乖孩子吗?”
  可恶,猫不乖的。
  猫都是邪恶大魔王!
  忍冬左右晃动,都没能把澹台阗的手掌给甩下来。
  富应声看着陛下与恶猫的互动,又惊又怒地攥紧手里的象牙笏,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得陛下终于安抚了那恶猫。
  “富参政果真是尽职尽责,”皇帝漫不经心地说,“可朕不喜欢有人这般惦记朕的东西。”
  皇帝这态度,倒是比预想要强硬许多。
  富应声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原来这狸奴是陛下的小宠,只是……臣也是生怕陛下被外物所扰。”
  “富参知既非师长,又非辅政大臣,”皇帝勾了勾唇,“如此恣意自大,也当真不将寡人放在眼中。”
  他虽然在笑,声音却凉飕飕。
  活似要噬人的恶鬼。
  富应声的脸扭曲了一瞬,刺激得伤口更加剧痛。他又急又恼,意识到这小皇帝是故意借着这狸奴耍性。
  为人臣子,面对君王时,总是先天不利。
  这膝盖他就是不想跪,也只得跪了下去,并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说得极是,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猫听着那有力的磕头声,晃动小脑袋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迷迷糊糊觉得这人也算是……鳄鱼……鳄鱼封印!
  肯定是长得很丑又很怪,所以要被鳄鱼给封印掉。
  【是阿谀逢迎。】
  系统默默纠正了文盲猫的说辞。
  嗯嗯嗯是鳄鱼封印,读音猫都知道不会有错的。
  忍冬很用力地点着头,示意自己是一只积极认真的猫。
  “忍冬想说什么?”
  澹台阗捏住猫的一只肉垫,有些好奇地问。
  猫大发慈悲地原谅了人刚才亵渎捏嘴筒子的行为,将肉垫抽出来,又踩在澹台阗的手背上:“鳄鱼在封印!”
  忍冬字正腔圆,觉得系统肯定会夸他。
  他念得可准了。
  【……】
  澹台阗:“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
  怎么笑得这么大声!
  明明人都听不懂猫在说什么。
  忍冬费劲巴拉抽出自己的肉垫,恼羞成怒要揍人,结果仰头看着朗声大笑的人,呆了下。
  澹台阗长得俊,可本就轮廓深邃,又时常冷肃着脸,少见他微笑的模样,更别说是大笑。
  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挂在那张俊美的脸上,不知怎地看得忍冬肉垫痒痒的。
  他在人的大腿上一踩一踩,莫名其妙也跟着高兴起来。
  笑罢,澹台阗方才托起猫,叫忍冬能越过桌案看到前头,而后看向富应声。
  “既有罪过,就当惩处。”他看似在思索,随口吐出来的话,“那就闭门思过去。”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种多么严重的罪责。
  可不论是富应声还是在场其他人,都不由得一愣。
  尤其是富应声本人,更觉风雨欲来。
  闭门思过几天,何时能归来?究竟只是小惩大诫,还是灾难来临前的征兆?这谁都不得而知。
  陛下要杀鸡儆猴……而他,便是那只鸡?
  可一位刚刚登基的新帝,不惦记着巩固皇位,就急着动手,难道不怕惹出大患吗!
  富应声心有不甘,跪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刚要说话,便听到新帝的声音轻飘飘落了下来。
  “要是富参政不满,也自可请辞官。
  “你做不来,有得是人能做。”
  那刹那,富应声像是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鸡,发出微弱的怪叫声后,,不敢再言。
  待出了殿门去,富应声脸上的伤势已经被太医好生上过药,只余下阵阵的刺痛。
  可这不过是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
  他心里又惊又怒,只觉得皇帝突然发难尤为怪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这时,原本落后几步的侍郎往前两步,悄声说:“陛下前些日子,召见了不少人。”
  这件事富应声本也知道。
  皇帝刚登基,想要和朝中大臣亲近亲近再正常不过。
  他都清楚那份名单。
  多是在新帝还没登基前就亲近太子一脉的。
  就好比傅青书。
  傅青书是御史中丞,除却御史大夫这个虚职外,是真正总管御史台事务的人。而他与柏子良那些人早早就为新皇奔走。
  只是哪怕新帝掌握了御史台,可也不过部分权力,饶是柏子良也不过一尚书尔,这其中究竟是……他突然顿了顿,将那些召见的人逐一回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富应声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方才安静下来的殿内,响起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喷嚏声。不多时,一道身影踱步而出,朝着澹台阗行礼,声音却有些无奈。
  “那富应声却也是不蠢,陛下可是在祸水东引呀。”徐钊幽幽地说,“他怕是要回转过来了。”
  眼下朝中心思各异,捉富应声,不过是杀鸡儆猴。
  可想要杀鸡,总也得有这个本事,不然立不起来的皇威,也不过空中楼阁。
  前头新皇在先帝的打压下,显得薄弱无力,许多人自是蠢蠢欲动。如富应声一般想法的人,实在是不少。
  更别说还有几位年长的皇子在那虎视眈眈。
  皇帝并不回应徐钊,正看着在桌案蹦来跳去的忍冬。
  他正啪啪啪打着一根毛笔。
  咕噜咕噜,毛笔滚落下去,猫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好似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澹台阗将调皮捣蛋的猫拢入掌心,起了身。
  默默忍受着皇帝冷暴力的徐钊眼看人都要走了,忙大不敬地拦下皇帝,无可奈何地说:“陛下,您那章程,可还未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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