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风的方向改变了。
  原本忍冬是在下风口的位置,他是逆着风走,能够较好地藏住属于猫本身的味道。但就在忍冬休息这短暂的片刻里,风向改了。
  他的位置,骤然从下风口变成上风口。属于忍冬鲜活的肉食味道,就顺着风飘了出去。
  一时间,就算忍冬看不到,也能敏锐觉察到四周似乎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几道凶狠的气息。
  这在其中一道气息终于忍不住扑杀出来的那个瞬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毛球猛然弹了出去,朝着边上的树干飞奔,毛球的速度非常快,扭着屁|股窜上了树中央。
  哼哼哼,忍冬过去流浪的经验可不是白吃饭的,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逃到树上后,从四处扑过来的动物,居然是狼!
  咪呀,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动物世界吗?
  狼的爪子并不适合攀爬,那几条狼在下面低吼着,好几次试着扑过来,但只能爬到中间就滑了下去。
  忍冬小小一团地蹲在树枝上,那么点重量甚至都不足以把那根纤细的树枝压弯。
  猫美滋滋地欣赏下面狼群虽然怒吼,却怎么都爬不上来的样子,那根小猫尾巴还垂下来甩了甩,灵活的样子像是在钓鱼……不是,钓狼。
  狼群嚎了几声,大概是打算在下面盘踞了。
  猫就不懂了,他这么小一颗球,一口吃下去都没几两肉,怎么这群狼群就盯着他不放了?
  就在忍冬欣赏下面的狼群的时候,他身后的茂密树冠里面不着痕迹地抖了抖,而后一头壮硕的影子,慢慢地笼罩了猫。
  咪!
  忍冬吓得在树枝上蹦哒了一下,好在他稳稳地又重新站在了树枝上,这次弹跳压得那根纤细的枝桠剧烈地上下晃动,到底是哪个可恶的——
  忍冬所有的咪|咪呜呜都停在了喉咙里,有些呆地看着眼前那只巨大无比的,猫?
  不能怪忍冬这么犹豫。实在是这头突然出现的兽个头太大,就算是忍冬成年的时候,站在他面前也是渺小的。
  十来个忍冬才有他这么大!
  细尖的耳朵似豹子,浅灰色的皮毛柔顺而光滑,其上有着异色斑纹。而那双蓝绿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忍冬,如同顶级猎食者正在捕获自己的猎物。
  它的体型是如此的巨大,那微微压在树枝分叉处的肉垫,轻易就能拍死一只忍冬。
  那种没来由的恐惧,远比下面的狼群带给忍冬更强烈的压力。而那些狼群的哀嚎声也变得呆滞而奇怪,仿佛是有什么在操控着他们的身体。
  可忍冬已经没时间去细想那群大狗了,因为就在这种可怕的压迫之下,他突然意识到!
  咪!
  小猫没有往后退。
  小猫朝着巨兽飞扑了过去。
  “澹台阗!”
  一颗小毛球就这样陷入了大毛球蓬松的毛发里面。
  巨兽没有吃小猫。
  巨兽把小猫叼走了。
  巨兽叼走小猫的时候,那些狼群夹着尾巴跑了。
  然后小猫就被巨兽养了。
  好神奇的梦!
  忍冬超级超级喜欢!
  人,居然在梦里也变成了动物。
  经过忍冬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只巨兽肯定是澹台阗无疑,但也完全没有记忆。
  毕竟是梦嘛,忍冬有时候也做过梦,他在梦里的时候,可不记得现实里是什么样子的,毕竟梦就是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巨兽拥有自己的一片领地,忍冬一开始出现的地方就属于他的领土,而那群狼是游荡到这里的,在感觉到领地的主人出现之后,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非常的动物世界。
  忍冬仿佛耳边都能回荡起主持人说话的声音。
  巨兽从来不说话,但是巨兽把小猫养得很好,不知不觉夏秋冬过去,小猫从小小一个变成大猫,但就算是大猫的状态,他站在巨兽的跟前,也只能到他的小|腹。
  气得忍冬嗷嗷叫,然后转头就钻进巨兽的腹部,将自己蜷|缩在那。
  好可恶的一个人,就算做了梦也比忍冬大那么多!
  巨兽纵容着猫盘踞在那。
  他们一大一小窝在干净的巢穴里。
  这巢穴原本是山洞,巨兽叼来各式各样柔|软的草,盖住了坚硬的地面,而且因为巨兽本来就体型壮硕,所以几乎整个山洞都铺满了,猫经常在上面打滚。
  就算忍冬长大了,对于巨兽来说还是小毛球,小毛球很努力地在卧倒的大毛球身上翻山越岭,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春雷滚滚,轰然的雨势落下。
  春天要来了。
  这是一个忍冬不太喜欢的时间,春天的雨有时也很多,就会让毛发湿湿的。而且春日躁动,忍冬总会时不时感觉到一种难以忍耐的冲动,时不时有抓挠与撕咬的渴望。
  对于动物来说,他们即将迎来又一个发|情期。
  忍冬自然是知道这个,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熟练地将这种冲动镇压了下来,为了避免同为雄性的巨兽发生冲突,最近他甚至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躲在巢穴的深处。
  这天晚上,忍冬照旧在巢穴深处呼呼大睡。这个梦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但是猫丝毫没有要打破它的想法。
  虽然忍冬从来没有想过澹台阗会变成动物,可当他们真的如同动物一样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相处就只变成了动物纯粹的本能。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跟着你。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也可以喂养你。
  忍冬喜欢作为人的澹台阗,但也喜欢作为巨兽的澹台阗。
  都好,都妙,都呱呱叫。
  半睡半醒的时候,忍冬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在舔他。
  粗粝的触感,一下又一下的舔着忍冬的毛,整只猫从背到小|腹,从小|腹到肉垫,再到毛毛绒绒的脑袋,肥厚的舌头吐出来的时候,从下往上一洗礼,就将毛球舔得湿哒哒的。
  忍冬惊醒的时候,毛球已经变成了湿毛球,他蓬松柔|软的毛发东倒西歪,被嗦得跟芒果核一样。
  “澹台阗,你干嘛舔我。”忍冬晕乎乎地说,脑袋还没转过来,“猫的毛毛都湿掉了。”
  最近还一直都下雨,舔得这么湿透透的,都没太阳可晒了!
  猫猫还想着太阳的问题,那根可恶的舌头已经往下舔,咪!忍冬吓得一个激灵,所有的瞌睡虫全都飞跑了。
  怎么搞偷袭!
  忍冬挣扎了起来,猫猫扭来扭去的,转身就要跑。巨兽的肉垫摁在猫的后背上,轻而易举地就将整只猫笼罩在了下面。
  这是无法抗衡的体型差距。
  忍冬背后的巨兽张开可怕的獠牙,一把就将猫给含进了嘴里,肥厚的舌头仍然执拗地舔着。
  这下猫是真逃也逃不了,两只肉垫可怜兮兮地搭在巨兽的嘴边。一开始忍冬还有力气揍他的嘴巴子,长这么大一张嘴巴干什么!可后来忍冬也没有力气了,可怜兮兮地咪呜了起来。
  咪呜,咪呜,咪呜……
  身为猫被压制下去的本能,被巨兽很恶劣地点燃了。
  小猫的上半身,最后只能惨惨地抱着巨兽的嘴巴,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流出来的东西最后都被巨兽吃掉了。
  巨兽将忍冬吐出来的时候,那真是整只毛绒都湿透了,可是巨兽也不在乎,非常仔细而执拗地又舔了一遍。
  忍冬已经破罐子破摔,爱舔就舔,反正外面下着雨,就算猫要跑也跑不出去。
  就在忍冬被舔得晕晕乎乎,脑子都快成浆糊了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啪一下,压到了猫的脸上。
  几乎有一只忍冬那么长。
  就算是梦,忍冬也要吓醒了。
  救,救猫……
  怎么还不醒!
  …
  澹台阗醒了。
  因为胸口的刺痛感。
  澹台阗捏了捏眉心,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少年,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梦,现在啃着他的胸口不放。
  虽然心脏是要害。但冷不丁遭受这种柔|软的攻击,那种微妙的感觉还挺有趣。
  澹台阗的掌心一下又一下轻拍着睡得不安稳的少年后背,直到把他哄得安稳了才慢慢坐了起来。人的动作很轻,就算是再敏锐的猫都很难觉察到,更别说是在这熟悉安全的气息下,他只会睡得更深。
  澹台阗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全然没有做人的意识,而是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然后养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猫。
  梦里的忍冬比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幼嫩,那毛毛的爪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就连爬树也是一步一个踉跄,险而又险地在狼群扑杀前窜了上来。
  梦里的巨兽豢养了小猫。
  自然而然地将忍冬划在了领域的范围内。
  如今再回想起梦里的事情,澹台阗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楚那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仅仅只是个梦?
  他切切实实与忍冬度过了那么多的岁月,作为野兽在林间捕猎厮杀,又将撕咬下来的肉块喂食给藏在他腹部的小猫。
  忍冬很喜欢蹲坐在那里,就像是少年总喜欢爬上他的膝盖,然后坐在他怀里说那里是他的窝一样。小小的一个猫将自己整只都塞在了巨兽的腹部,将巨兽当做自己安全的堡垒。
  可成长本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好像上一刻才只有巴掌大的小猫,下一刻就长大了。虽然还是小小的一只,但是身上已经有了发|情的味道。
  对于动物来说,在春天发|情,是一件无比寻常的事情,这本就符合自然规律。
  于是在到来的第一个春天。
  巨兽狩猎了忍冬。
  动物就是这样纯粹而遵从本能的,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与不喜欢,只知道这么做是舒服的,就大概是喜欢的吧。
  但说不准这样的喜欢,也可以跟下个人做,又或者另一个人做呢?毕竟亲吻是舒服的,舒缓也是舒服的,而当这些舒服都是由澹台阗所给予的,那此时此刻自然喜欢他。
  澹台阗从来都纵容着岁岁依着本能的行事,而当那种纯粹的本能降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烈的贪婪与不甘。
  不够。
  不够。
  完全,不够。
  仅仅只是出于本能的喜爱,远远不够。
  是出于对豢养者的爱,是出于对给予抚慰和快乐的满足,还是真真正正的拥有情感的爱?
  少年究竟能不能分得清楚这几种所谓的喜爱是截然不同的意味?他昨夜的袒露是真的喜欢,还是出自于肉|体的缠|绵?
  澹台阗自然可以问,少年也必然会答。那清甜的柔|软的嗓音会吐露出所有叫他疯狂的语句。
  但那是真心吗?又或者是少年又一次想诱骗他,从他身上获取某些东西?某些能叫他维持这具身体,某些能叫他强大的力量,比如精气?
  哈,不然少年何须一次又一次纠缠,渴望诱|惑着他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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