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看来是一件超级无敌的大案子了。
  皇帝这个命令一下的时候,感觉朝上一小半的官员脸色都白了。
  太初帝实在是一个杀性过重的皇帝。
  然而杀性重的皇帝性格也强势,已然决定了的事情,根本不会再改变。当然,这些文武百官也不是吃干饭的,能在朝上动手,这也很是武德充沛。
  而今天在吵的是祭天大典上的事。
  猫听了两耳朵。
  大概意思就是在祭天仪式结束不久,那些病倒了的佾舞生死了。而后医者在他们的尸身上检测出了毒素,认定他们是遭人长期下毒。日积月累后,身体内的毒性达到一个巅峰,就会骤然催化,促使他们暴毙。
  倘若真就这么死去,那毒性在死后也会探查不出,只以为是身体不好。如今正好在祭天大典前两天,这些人全都上吐下泻,所以太医院拨了太医盯着他们的情况……正因为有医者长期盯梢,方才能险而又险地发现这种狡猾的毒。
  至于这毒叫什么,忍冬反正听了也没记住,好像是某本古籍上有的吧。
  一开始听到那些人暴毙的时候,猫都吓坏了,以为是自己下的巴豆把他们都坑出毛病来了,完了完了完了,害了这么多人,猫猫真的要遭天谴了。
  好在往后一听,猫的脑袋保住了。
  居然有人长期给他们下毒……忍冬的脑子转得飞快,从一开始,他会在祭天大典上保护澹台阗,就是因为系统任务提到了汪太妃的陷害。
  哼哼哼,没跑了。
  凶手一定是汪太妃。
  结果底下那些官人一边吵一边说的话,实在是不堪大用!
  怎么一个发现真相的人都没有?
  忍冬一边听一边腹诽。
  不过今日闹了一场,受伤的官员被拉去看太医,没受伤的理了理衣裳,将后半段没说完的话说完,今日的朝会也差不多该散了。
  在人的怀里只待了一小会就又重新窜上御案的猫如是想。
  蓬松大面包趴在那,目视着官员们离开,就感觉自己的尾巴尖好像被搔了一下。大面包背上的毛毛蠕动了一下,就像波浪似的,然后一张小毛脸转了过来。
  碰忍冬干嘛!
  澹台阗面无表情,仪态端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偷偷揪小猫尾巴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忍冬感觉错了?
  猫又转头看了一眼前方,尾巴尖又被揪了一下。
  猫猫大怒,猛地站了起来,露出四只小脚,一辆猫猫车就轰隆隆朝澹台阗撞了过来。
  要摸就光明正大地摸,偷偷摸是怎么个事!
  不过对于人的主动亲近,忍冬表示满意,并强烈要求人要献上更多的摸摸,以满足猫猫大王。
  忍冬得意洋洋地想,看来距离人正视自己不再躲避猫猫那天,指日可待。
  皇帝开完朝会就该去崇政殿了,而这个时候,猫猫往往已经开始困了。
  本来早朝的时间是猫睡觉的时间,可是忍冬实在是太喜欢听八卦,往往为了听完整个故事而将睡眠的时间往后推……咳咳,不对,猫是为了粘人……所以崇政殿就成了忍冬的第二个睡眠之乡。
  忍冬困得东倒西歪,就连走路也软软乎乎,抬头看一眼皇帝在哪,猫就地一躺,变成猫猫虫。
  那入睡的时间也是堪称一绝啊,猫猫的眼睛一闭上,小呼噜就开始软软打了。皇帝往往是伴着忍冬咻咻咻的小呼吸声开始干活的。
  不多时,守在外头的余则明悄悄进来,俯身在太初帝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皇帝略一颔首,余则明就退了出去。
  殿宇内重新又陷入寂静。
  方才已经取下笔格的毛笔,并未勾勒出多少痕迹,就又重新放在了砚台边上。
  太初帝将这封信拆开读了一遍,而后又是一遍。
  皇帝淡淡地笑了。
  微妙而有些可怕的笑容。
  那是一封来自山外寺的书信。
  他看完后,将书信夹在指间,信手丢到了铜洗里。墨痕很快自水波里荡开,其上的字迹一点点消融在了水里。
  不得不谨慎。
  自从教了少年认字后,反倒是多了些拘束,毕竟识字后想要看懂什么东西就更容易,而人一旦开始不断学习,思想就越开阔,或许会看到更为宽广的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
  有些阴暗的时刻。
  澹台阗会觉得,纯白无瑕,懵懂纯粹,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也挺好的。
  那双眼睛不会知道世界有多宽广,不会知道宫墙外有什么热闹的天地,不会知道皇宫这一方天地究竟有多么狭小。
  可少年又并非纯粹的人。
  皇帝的喜爱有时候是夹杂着猛烈的毒液,并非柔软的情感。
  越是强烈,就越有可能带着可怕的恶意。毕竟这世间情感浓烈到极致的时候,自然也可能成为攻击的利器。
  澹台阗的手指抚摸过睡成猫猫条的忍冬,睡得扁扁的一个猫,根本连眼睛都不睁开,在人的手指摸到下巴的时候,还没忍住自喉咙里呼噜噜了两句。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忍冬便是岁岁。岁岁亦是忍冬。
  世间会有这般荒唐之事吗?世间会有这等奇妙之事吗?究竟这是真实发生的,亦或是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满脑子充斥着不该存在的幻想?
  断断续续的呓语与幻听,不曾断绝,只是那些声音变得浅了些,淡了些。毕竟澹台阗还没有太多心神去细听它们在说些什么,往往就有一个热乎乎的小身体扑了过来。
  忍冬是一只执着的,不懂得什么叫放弃的小咪。
  春宴上在看到少年的那一瞬间,往后相处里无时无刻不在加重着他怀疑的种种证据,在他因为猫的反应而做出对应的举动后,忍冬那有些心虚的模样……
  忍冬也是一只藏不住秘密的小咪。
  开始服药已有数月。
  那些药于猫而言有用吗?那些药于猫妖而言有用吗?
  若是能直接与身为猫身的忍冬沟通,那便更好了。毕竟澹台阗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得懂忍冬的猫言猫语。
  实在是可惜,每每忍冬将肉垫踩在他的手背上,软乎乎与他说着话,他却只能在偶尔的瞬间才能听懂,那种宛如被隔绝的感觉,叫这位本来就贪婪的皇帝陛下着实不满。
  纵使欲擒故纵的人是澹台阗,可当忍冬的黏人劲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的时候,人又不得不承认,忍冬的追寻与渴慕,是纵容,也是滋养。
  掌心下的猫动了动,忍冬咪呜咪呜起来,“多摸摸,好舒服。”还困困的猫含糊不清地说。
  于是澹台阗默不作声摸了起来。
  猫很满足地哼唧了声,好似说了一句好人,又迷迷糊糊睡着。
  等到猫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转移了地方回到了福宁殿,他睡得特别足,身上的毛毛也很蓬松,猫只是自己舔了几下,就发现没什么可以打理的地方。
  咦,难道是人趁着猫睡觉的时候,偷摸摸给猫梳毛了?
  忍冬在半开口的猫窝里探出来,一个人也没有。
  哦哦,还是有几个宫人的,不过都守在边边上,差点没看见。
  忍冬如流水钻出了猫窝,站在猫窝前拱了拱背脊,又抻长了身,这才蹲下来。可恶,人怎么能趁着猫睡觉的时候偷跑?
  忍冬开始熟练地抓人。
  这个宫殿看看,那个宫殿瞧瞧,咦,怎么一个都不在?
  难得都扑了个空的猫猫大惊,难道澹台阗的回避症状严重到这个地步,都要跑出宫了吗?
  看着小祖宗咪咪呜呜地找来找去,有个宫人面露不忍,左右看看,发现没人盯着他后,悄悄靠近忍冬,轻声细语地说:“小祖宗,陛下现在,在慈元宫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福宁殿的这些宫人也很识相。
  在忍冬偶尔找不到皇帝的时候,他们就会悄声告诉忍冬皇帝的去向,实在是值得表扬。
  忍冬很满意地蹭了蹭这宫人的裤腿,专门就跑了。
  徒留下那宫人激动得浑身颤抖,险些说不出话来,他这反应,惹来了其他人的羡慕。
  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撬开福宁殿这些人的嘴巴,想要知道太初帝的行踪。然这些宫人的嘴巴硬得很,没谁会泄露分毫,既是忠心,也是怕死。对皇帝来说,他们这些宫人就和活动的家具没有分别,家具不好使唤了,就再换一个。
  他们又不是余则明或梁泽那样,与陛下有些情分的大太监。
  可唯独忍冬这只小神兽是例外。
  嘘,在忍冬面前可千万不能这么说,这是一只傲娇的小咪,当着猫猫的面只能说是大猫。
  余总管暗示过,倘若忍冬寻不到陛下的行踪,自可以说得明白。
  瞧瞧,一开始这吩咐下来的时候,有些人私下大抵是觉得总管疯了,虽说陛下对忍冬宠爱非凡,可这毕竟只是只狸奴,怎说得好似人一般聪慧?
  然在神兽风波后,然在忍冬频频开始寻找起太初帝的行踪后,他们震惊地发现,这位小祖宗好像真的能听得懂人话。
  从前虽然知道忍冬聪明,可他们这样的宫人总是谨言慎行,不敢轻易接触小祖宗,直到有了暗令,真的有过那么几次接触后,任由是谁都轻易会被忍冬折服。
  神兽!
  真真是祥瑞!
  世上还有比忍冬还要可爱,还要聪慧,还要娇憨的小咪吗?
  没有!
  …
  可爱,聪慧,娇憨的小咪在宫道疾驰。
  哼哼忍冬现在是妖力爆满的猫咪,开车都不带停下嘎嘎加油,风驰电掣到了慈元宫前,刚想和以前那样大摇大摆地进去——慈元宫的宫人已经习惯了小猫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串门的行径——突然停下来,灵活的尾巴左右摆动了下,猫突然改变了主意。
  忍冬要偷听人和人的妈妈说什么!
  刺激。
  一只猫很努力地伪装自己,悄咪咪地进了门,沿着阴影蠕动了一圈,最后潜伏在慈元宫外,连一根毛毛也不叫阳光照到。
  慈元宫的宫人不多,忍冬这一番走位,丝毫没被人看到。
  猫猫耐心地趴着,一双灿金色的猫瞳紧盯着洞开的殿门,灵活的猫耳颤动来去,时刻准备着。
  准备着……准备着……准备着……
  怎么回事!
  声音呢!
  怎么门开着,里面的人都不说话的?
  喂喂喂,是没网吗?是没信号吗?小猫要吵了哦。
  就在忍冬要忍不住扑出去的时候,殿内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是人的妈妈,她说话的语气总是很平和,“陛下该回去了。”
  忍冬:咪?
  人的妈妈你还是别说了。
  猫猫想听的不是这个。
  “母后说的是。”
  忍冬: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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