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病娇隔壁住了个社恐小漂亮(近代现代)——比墨纸砚

分类:2026

作者:比墨纸砚
更新:2026-09-09 18:48:20

  南姑姑走了。
  祁乐看到对面有水果店,去拎了半个无籽西瓜回去,一开门,见南谨跪坐在茶几旁的绒垫,三万块钱就这么摆在茶几上,少年盯着看。
  祁乐在玄关深呼吸。
  脱了鞋换上酒店拖鞋。
  扬起笑脸过去,喊:“哥。”
  南谨扭头。
  祁乐很快过来陪他坐在一旁。
  “心情还是很不好吗?”
  南谨抿唇,放在腿上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把茶几上的三万块钱推给祁乐。
  祁乐不解:“嗯?”
  南谨已经没什么哭腔了,眼睛也只是淡红,朝祁乐讨好笑笑:“你可以帮我存着吗?”
  少年不需要钱。
  只要给他一点点,维持基本生活就够了。
  他挣钱,只是想攒钱,攒钱给姑父,想让姑父接受自己,或者,他能拿这个钱,好好善待奶奶,他希望姑父要钱,这样他心里会踏实一点。
  南谨敏感的有点过头了。
  因为姑父不喜欢自己。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姑父嫌弃自己钱脏。
  想到姑姑,努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钱给他,他也不知道怎么花,斗志也丧失了,祁乐回来,南谨燃起了一点希望。
  他想把钱给祁乐。
  虽然是求他帮忙存着,但南谨希望祁乐可以用,这样他又能找到自己挣钱的价值了。
  99.9%知道祁乐不会拒绝。
  但还有0.1%,询问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就怕祁乐不答应。
  祁乐看着茶几上的钱,再看看少年。
  笑着点头。
  找到一个手提袋,把钱放进去。
  南谨松了口气。
  祁乐抱着人亲,道:“以后你挣钱都给我好不好?”
  南谨重重点头。
  回抱住祁乐。
  跟南姑姑聊了一次,南谨突然一下好像就释然了,不再坚持得到姑姑姑父的认可,他觉得自己远离姑姑一家,可能才是真的对姑姑好。
  视线落在祁乐身上。
  除了奶奶。
  他就是自己的全部了。
  “哥,我们去旅行好吗?”
  南谨很久都没回他,就在祁乐都要放弃的时候,他小声问:“你很想出去玩?”
  祁乐本想摇头,但看少年的模样话锋一转,“想。”
  南谨犹豫几秒,轻轻点头。
  祁乐眼睛一亮,说:“快五一了,过段时间把你奶奶接来过几天,我们就去旅行好不好?”
  南谨点头。
  “你说我们旅游,要不要把奶奶也带上?”
  问完就后悔了,带上很不方便。
  尤其是那事。
  按少年害羞的性子,如果他奶奶在,他是一定不会跟自己瞎搞,甚至牵个小手都得偷偷摸摸。
  南谨抬眸,眼睛明显圆了一瞬,看来他是想的。
  祁乐也只能为自己的话多买单了,嘴角勉强挂起笑,点头:“等那天把奶奶接来,你跟她老人家商量商量。”
  南谨主动亲了亲祁乐的嘴。
  祁乐嘴角也翘了,幸福又苦涩。
  旅行途中他没计划过三个人。
  一个多月南谨都是待在酒店,祁乐偶尔点外卖,经常自己做,时不时吃两顿酒店餐,两人日子过得温馨惬意。
  就是南谨经常担心房费不够。
  晚上他都会悄悄告诉祁乐:“钱不够可以拿我给你的,我能挣。”
  南谨从林衍那离职了,祁乐给他弄了个群,里面资源多多,随便南谨接,有祁乐在身边陪着,少年已经在学着开麦了,加上他技术又好,保质保量,老顾客很多。
  想忙一点一天一千没什么问题。
  轻松一点两三百,还能抽空被祁乐‘深入探讨’一下。
  祁乐告诉他,他们住的酒店一天只要130。
  南谨现在挣钱可有动力了。
  因为祁乐说他还有几千存款,花完就花他的钱。
  少年现在挣钱的欲望特别大。
  因为他觉得祁乐很能花钱,必须得多挣点才能养的起他。
  五一劳动节。
  祁乐早早来到南谨姑姑家。
  南谨在车上等。
  他怕碰见他姑父。
  假期学校放假,何梦梦在院子里写作业。
  扎着两个丸子头,年岁看起来跟他妹差不多,小姑娘见自己靠近,停下笔,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
  祁乐:“你奶…”顿住,谨哥姑姑的孩子应该叫他奶…姥吧?
  清咳了声:“你姥姥在家吗?”
  何梦梦也很乖,点头,声音还很稚嫩:“在的,你是哪位啊?”
  祁乐:“我是你表哥的好朋友,找你姥姥有点事。”
  何梦梦抿了抿小嘴,跑去厨房喊妈妈了。
  南姑姑被辞,南谨姑父也没说什么,姑姑目前就在家照顾一家老小了。
  出来手里还攥着抹布,见着祁乐她还愣了愣,探头朝后看,大概是在看南谨来没来,祁乐:“他在车上。”
  南姑姑:“咋不下来?”
  祁乐的嘴可不给对方留情面:“被他姑父知道又得被赶走,非得自取其辱吗?”
  南姑姑尴尬又愧疚,招呼祁乐:“那你进来喝口茶。”
  祁乐:“不用了,我来接谨哥奶奶。”
  南姑姑一愣:“接我妈干啥。”
  祁乐:“过五一,谨哥想他奶奶了。”
  南姑姑这次倒没再问,进屋喊老太太:“妈,小谨想接你过节,你跟他们去不?”
  老太太每天都在想孙子,逢年过节因为女婿忌讳,他们奶孙俩连个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听说孙子要接自己,顿时精神头就上来了,活像年轻了十岁似的,连声应道:“去,去!”


第115章 :五一②
  老太太出去见是祁乐,也跟女儿一样张望,疑惑怎么没见着孙子。
  祁乐对南谨奶奶还是有小辈的尊敬:“奶奶,谨哥在车上,离这不远,我扶您过去。”
  老太太高高兴兴跟着祁乐走了。
  何梦梦歪着小脑袋看着姥姥跟一个陌生哥哥离开,消失。
  小姑娘问:“妈妈,姥姥还会回来吗?”
  南姑姑望着母亲远去的佝偻背影,说:“会回来,你小谨哥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些,你姥不会拖累他。”
  何梦梦还小,说话也带着股天真味:“那姥姥在我们家不是拖累吗?”
  南姑姑脸一绷,看向女儿,语气沉了:“谁教你说这话的?”
  何梦梦缩了缩脑袋。
  南姑姑:“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更不能当你姥姥面说!”
  何梦梦知错点头。
  祁乐把老太太带到车旁,南谨看见他们就下车了,小脸上戴着口罩,天气热了,衣服也穿的单薄,少年被养的白白嫩嫩。
  一下车皮肤甚至都反光。
  南谨是胖了,比上次还胖了点。
  老太太抓住孙子手腕,慈善地拍了拍宝贝孙子的手背,欣慰道:“长肉了长肉了。”
  南谨哽咽:“奶奶…”
  老太太眼底闪着泪花,她是高兴的。
  祁乐:“您先上车吧,我订了位置,去那边你们奶孙俩再聊。”
  南谨跟奶奶都坐在后座。
  老太太嘴一直停不下来。
  心疼孙子心疼的直抹眼泪。
  路上没什么车,祁乐开的也快,半个小时就到了,还是那个酒店,只是重新订了个套间,让老太太住。
  晚上准备了一桌菜。
  南奶奶看着那鲍鱼龙虾,心道,这顿饭应该不便宜,内陆海鲜都卖的贵。
  老人家节俭惯了,心疼就直接说了。
  “这饭菜不便宜吧?我一个老太婆也吃不了多少,干啥弄这么多。”
  “没多少。”祁乐说着端起酒杯起来:“奶奶,我敬您一杯。”
  老太太要站起来,祁乐:“您坐着就好。”
  南奶奶老胳膊老腿也就没站了,端起酒杯,跟少年碰了一下,祁乐给奶奶夹菜,说话老有情商了,他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不要脸的直接开喷。
  “奶奶,小谨说您做饭特别好吃,尤其是那一手的红烧肉,有机会,我可以尝尝吗?”
  老太太小抿了一口酒,笑呵呵道:“好!”
  “真好,有口福了。”祁乐笑。
  老太太乐呵。
  包厢里,祁乐尽捡好听的说。
  南谨知道他嘴皮子功夫好,但不知道哄老人也是一套一套的,他把奶奶哄得开心,南谨也开心,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心情愉快。
  吃到最后,老人家撑着桌面起身,手里端了一杯酒,祁乐也赶紧跟着站起。
  老太太慈爱的目光从南谨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祁乐脸上:"孩子,我孙儿如今养得白白胖胖,多亏了你啊。来,奶奶敬你一杯。"
  祁乐双手恭敬的捧起酒杯,将杯口压得低低的,轻轻碰了碰老人家的杯底。
  “您坐着就好,我也没做什么,您这么说,属实羞愧。”祁乐声音温润,就跟先前的刺头不是他一样。
  “我带小谨的时候,他脸上都没什么笑,这大半年,人胖了,笑也多了,多亏了你啊。”
  老太太说着眼角闪出泪花,握住孙子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眼睛却看向祁乐,带着点为南谨叫苦的意思:
  “小谨苦啊,一般人都苦不过他,从生下来就苦,他妈走的早,没奶水,喝他大娘的奶喝了半年,后来就吃米糊糊,没吃几个月,他爷爷没了,谁料他爷头七那天,他爸也在厂里走了,小谨成了没人要的娃。”
  “我把他接走,抱在怀里,那时候小…”
  说到难过时抹了把泪,祁乐给奶奶递了张纸巾,老太太攥着没擦继续说:
  “又瘦,都说像小猴子,那时候家里穷,经常揭不开锅,养到三岁,他大伯一家出去玩,一家子都没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说我孙子是什么煞什么星,在村子里一个传两个,两个传一群,他姥家就断亲了。”
  “五岁遇大旱,庄稼裂了,长不了稻谷,说我孙子害的,还想烧死他,得亏警察帮忙劝,那年秋,送小谨上一年级。”
  “我说叫他学点知识,将来好走出去。”
  “那些丧良心的…”老太太回忆起来,心脏受不了,边哭边说:“欺负他没爹没妈,把书包作业丢茅坑…”
  颤颤巍巍,抬手擦泪:“就一支铅笔,还给扔了,衣服经常被划,身上划了口子,告老师。”
  老太太拍桌,气得发抖:“你都想不到老师说什么,他说我孙子不欺负别人,别人怎么能欺负他!这句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孙子能欺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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