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囚鸟(GL百合)——木音知

分类:2026

作者:木音知
更新:2026-09-08 13:15:35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门!
  这是一个圈套,以白霏和白霜为饵,将她引诱进来的圈套。那个恶魔向来心思缜密思虑周全,怎么可能给她这么大的漏洞逃出去?!
  住处有白霏堵着,小门有白霜堵着,那么大门之后……大门之后……
  大门之后……只会更加危险!
  可惜,已经迟了。
  迟来的思绪已经阻挡不了推出去的双手,即使林纱再怎么不愿,大门也依旧在她的面前缓缓打开。
  大门后的花园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外貌,林纱熟悉到了骨子里,也恐惧到了骨子里。
  白色的大褂,白色的手套,以及苍白的面容。她面对着林纱,站在灰白色的蔷薇丛中。
  即使身处黑夜,林纱却觉得四周一片纯白,白得刺眼,白得令人烦躁。铺天盖地的白仿佛组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汹涌地朝着林纱扑来,似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白殇举起食指,竖在唇前。
  嘘——
  “天黑了。”
  她低沉的声音为寂静的夜奏起一曲华美的乐章。
  “睡吧。”
  林纱只觉得身子发软,脑内混沌。身体不受控制,朝着一旁倒了下去。她能感觉到白殇上前接住了自己,戴着手套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中毒了……林纱惊觉。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她最近一直和侍女同吃同住,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躲过去?!
  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时刻,林纱突然想起了她与白霏初遇时的场景。白霏甜笑地捏着草莓的梗子,朝着她的嘴里送去。草莓很大很新鲜,就是侧边有一处浅浅的划痕。
  她当时以为那道划痕是树枝刮的,现在想来,并不是这样呢。
  那个……有着划痕的……草莓……
作者有话说:
今天坐火车回学校,很抱歉更新晚了。下周绝对准时更新!请相信我!
还记得正文第二章白殇和白霏谈话的那一段吗?白霏说草莓熟了,她要扮成一个卖草莓的贫女,然后白殇就摸了摸草莓,手指甲“不小心”地在上面划了一道。


第10章 
  THE EIGHTH LOCK:白鸩雪
  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林纱的内心五味杂陈。
  有得知真相的无奈,有对恶魔的恐惧,有对系统欺骗的愤恨,有对前途未来的迷茫……但是最多的,还是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她后悔,好后悔,真的非常后悔。上辈子,她如果没有犯贱地去招惹这个恶魔,如今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不会有背叛,不会有死亡,不会有穿越,如果她从未认识过这个恶魔,那么她现在还会好好地待在地球上,当一个小透明间谍,时不时地接一些C级D级的小任务。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是也足够让她活得很滋润。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性命垂危。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不得不与系统签订了契约,在杀戮中奔波。即使这样,系统还是要欺骗她,给了她虚假的消息,让她再度落到了这个恶魔的手里。
  神啊……
  林纱无声地祈求着。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
  她绝对绝对不会在上辈子九岁那年踏入那家“医院”。
  上辈子,她是个孤儿,自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组织收养。组织里一位名叫林泽的高层觉得她资质不错,便将她收为养女,取名为“林纱”。
  说实话,组织里的生活,除了训练艰苦一些之外,其他都很不错。至少比起吃不饱饭露宿街头的孤儿,他们被组织收养已经是非常幸福了。
  长年训练的生活枯燥无聊,当时的林纱毕竟还是个孩子,总是不甘于寂寞。所以在训练之外的休息时间里,她总是喜欢跑出去玩,希望能探索到令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在九岁那一年,她发现了一家“医院”。
  医院看上去只是一家普通的医院,墙壁被粉刷成白色,整栋大楼里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如果不是在无意识之间透过一扇窗户看到了那个人,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个看上去就很没意思的地方。
  那是一名少女,看上去比林纱能大了几岁。她静静地倚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少女经常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雪白的雕像。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在一个普通的艳阳天,林纱的视线蓦地撞入了少女漆黑幽深的眼眸里。似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林纱走进了这家医院,走进了少女的病房中。
  病房的基础设施不错,空调成功地驱散了夏季的炎热。也许是穿少了的缘故,林纱竟觉得有一丝阴冷。
  方才由于在窗外,所以看得不真切。如今走得近了,少女的样貌就这样落入了林纱的眼帘。
  柳眉杏眼,樱唇琼鼻。苍白的脸色不但没有给她的颜值减分,反倒是为少女添了一种病如西子弱柳扶风的美感。
  两人第一次见面,神色各异。林纱眼中是满满的惊艳,是对于少女容貌的惊艳。而少女眼中的神色,九岁的林纱并没有读懂。
  少女空洞如死水般的眼睛,在看到林纱的那一刻,蓦地亮了起来。当时的林纱一直以为那个神色代表着的是喜悦,是长时间居住在病房中无法外出终于看见除了医生之外其他人的喜悦。现在想来,当年的她还是太过天真。
  那个眼神,的确代表着喜悦。只不过这种喜悦,却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想要将其吃干抹净的喜悦。
  这就是她与白殇的初遇。
  这一天,她们相处得很愉快。十五岁的少女也只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但是令林纱惊讶的是,她的知识无比渊博,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风土人情,少女都有所涉猎。而对于养生医药方面的知识,她更是擅长。
  少女的性格比较冷漠,不太喜欢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林纱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和她在一起说话,少女会很高兴。
  也许只是一个生了病无法外出的可怜人吧。林纱的内心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怜惜。第一天分别的时候,即使少女并没有说出挽留的话语,甚至也没有任何不舍的表示,但是林纱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在第二天的休息时间再次前往了那家医院。
  她总是觉得,如果她不去,少女一定会很失望。
  她不想让少女失望。
  明明是刚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林纱却产生了如此莫名其妙的想法。
  每天的休息时间,林纱都会去医院陪少女说说话。一来二去,她们便逐渐地熟悉了起来。
  直到这时候,林纱才意识到,她还不知道少女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名字?”
  某一天,林纱突然问道。
  在此之前,少女一直翻动着手中的书页,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在听到了林纱的问题之后,她的眼神离开了书本,静静地看了看对面好奇的女孩。然后少女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了笔和纸,写了两个字,递给了林纱。
  “白……殇?”林纱诧异,“你叫白殇?”
  面对林纱的问题,名叫白殇的少女并没有给任何回答。
  “殇的意思是没到成年就死了,这个字好不吉利的!”林纱反对,“即使听着好听,给你取名也不能用这个字嘛……”
  “你不喜欢?”白殇突然问道。
  “不喜欢!”林纱明确回答。
  少女本来就由于生病终日躺在病床上,而且她才十五岁,的确还没有成年。到底是有多大的恶意,能给少女取了一个这么带着诅咒意义的名字?
  即使这种想法带着些迷信的意味,但是林纱还是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既然如此……”白殇将笔递给了林纱,“你为我取一个新的名字吧。”
  “……啊?”林纱愣了,“让我为你取个名字,你确定?”
  白殇淡漠地点了点头。
  林纱有点儿愁。
  她是个起名废,对于大多数物品都是以它们的形态和颜色来命名。比如名叫小卷的卷毛狗,名叫小白的白猫,名叫小绿的碧绿盆栽……
  林纱抬眼看了看白殇苍白姣好的面容,灵感来了,试探道:“既然你姓白,又长得这么白,像雪一样,那就叫你白雪好了。”
  “白……雪?”即使白殇的声音再怎么淡漠,林纱还是听出了戏谑的感觉,“据我所知,这好像是一个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没错。”白殇的话给了林纱更多的灵感,她继续找理由,“我希望你能像公主一样,总有一天会战胜疾病。然后披上婚纱,嫁给王子殿下。”
  “那你可就说错了。”白殇否认,她抬起手轻轻地摩挲着林纱的下巴,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令她舒适地眯起了眼,“我可不是什么公主。”
  当时的林纱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可是当她后来每次回忆到这里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冷笑。
  是,的确是说错了。她哪里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公主殿下,分明是个恶贯满盈的恶魔。
  可惜当年九岁的林纱,并没有意识到。
  “那你就是不喜欢白雪这个名字咯。”林纱托腮,白殇话里的拒绝她不是听不出来,“其实我不太擅长起名字。”
  “没有,我很喜欢,不管你为我取什么名字,我都会喜欢。”白殇淡漠道,“只不过……再加个字就更好了。”
  她拿走林纱手中的纸笔,在白纸上轻轻写着。林纱好奇,凑过去偷看。
  “白……鸩……雪?”林纱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了出来。“有点儿奇怪。”她评价。
  有毒的雪。
  “以后……叫我鸩雪好不好?”趁林纱不注意,白殇将对方搂到了怀里,“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这么多天,她们之间除了聊天之外并没有做过别的事情。如今白殇突然将她抱在怀里,着实令林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林纱在反应过来之后便想要挣脱,但是白殇的力气太大,根本就没有挣扎的余地。也许是整天待在医院的缘故,她的身上有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当然可以了。”林纱在挣脱无效之后只能任由她抱着。对于白殇的要求,她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毕竟她真的不喜欢白殇这个名字。
  后来,林纱也自我介绍了一下。她说自己名叫林纱,被养父林泽收养。今年九岁,只不过再过一个多月,她就要过十周岁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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