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囚鸟(GL百合)——木音知

分类:2026

作者:木音知
更新:2026-09-08 13:15:35

  比起美好的未来,现在牺牲的这点儿时间,都是值得的。
  只不过在茫茫无际的雪原中寻找那个地方还真是困难。那然慨叹。她已经在这里走了好几天了,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突然,一个小黑点落入了那然的眼帘。这是那然这几天以来除了白色之外唯一看到的另外一种颜色,于是她连忙加快了步伐,朝着那个黑点赶去。
  走近了才看清,原来那个黑点是一栋小木屋,坐落在一座山脚下。木屋长得并不怎么样,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但是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奇迹。
  那然走到门前,轻轻地扣了扣门。
  “请进。”一个温柔沉静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那然推开门,走了进去。木屋内部比外表看上去更加简陋,除了一桌两椅一窗,便再也没有了其他家具。
  声音的主人,坐在桌子旁,指了指另外一个椅子,朝着那然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坐。”
  她白发白衣,仿若极北地域终年不断的白雪。配上她那清秀柔和的五官,莫名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说实话,女子的五官并不算是令人惊艳的那种类型,但是那身柔和沉静的气质却是世间少有。仿佛只要在她身边,即使天大的危机也会解决,整个人都会像她一样,渐渐地静下来。
  “那小姐,规则告诉我,您今天会来拜访这里。”女子温柔地笑了笑,“初次见面,我叫云白。”
  “既然如此。”那然坐在了椅子上,“规则也会告诉云小姐,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吧?”
  “那是自然。”云白道,“我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就是为了满足那小姐的这个愿望。”
  “只不过……”她蓦地笑了,“凡事有因才有果。那小姐,即使规则已经告诉了我,但是我还是想亲耳听你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目的吗……”那然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眼睛闭上又睁开。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人。”那然将目光牢牢地定格在了云白的身上,眸子里满是坚定。
  “于我来说,最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收到小天使们的支持真的是超级高兴鸭*罒▽罒*~
时隔一周,洒家终于又回来了。今天训练完嘴馋吃了八根雪糕,然后我就被身体教做人了,我发烧了。
下周四还有土壤地理的期中考试,祝我好运吧
这本依旧是周更不变,等着五一来了,争取把《一起来毁童年》的番外给码出来~
这章算是个过渡章,下一章高能预警。


第12章 
  THE TENTH LOCK:打个赌
  “于您来说,最重要的人吗……”云白轻声呢喃着,“好的,我晓得了。”
  “日月星辰东升西落,这是天地的规则;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这是自然的法则。”她继续说道,“自亿辰大陆诞生的那一刻起,凡事都要讲究规则。大到世界,小到个人,都是由各种各样的规则所构成。如果没有了规则,这个世界将乱成一团。”
  “可是现在……”云白盯着那然,温柔的目光似是在谴责,“你却是想要改变规则。”
  “……”那然沉默片刻,“请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由于您想要修改的内容对于整个世界发展的影响并不大,所以修改起来也很简单。”云白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巴掌大小的萤石,萤石呈淡蓝色,在光线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好看得很。
  她将石头放到了那然面前:“这座山的山顶便是修改规则的阵法,而这块石头正是启动阵法的钥匙。你只需要将萤石放到阵法的中心处,然后从万千规则之中挑出你想修改的那一条。”
  “额外说一下。”云白道,“修改规则并不容易,少则几月,多则几年。那小姐,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云白站起身,打了个响指,原本雪白的头发顿时变得漆黑。而那然也并不惊讶,这种障眼法,以她的能力做出来简直算是轻而易举。
  就是不知道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举动。
  “那小姐,阵法并不会保护你,所以还请保重。”云白声音温柔,“相关事项已经交代明白,所以我该回去了。”
  “回去?”那然疑惑。
  “没错。”云白道,“由于曾经受人恩惠,作为报答,我承诺要为那人当二十年的侍女。如今离开那人出来见您已是不妥,我应当尽快赶回去了。”
  在看到那然的表情之后,她又笑了。
  “二十年于我来说不过一瞬,那小姐不必忧心。”
  “还有,”云白用手指挑起了自己的一丝黑发,“现在站在您面前的不再是方才的那个云白,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而已。”
  “所以,”她缓步向门口走去,在走到门边时,蓦地回头。
  “如果再见面,请唤我身为侍女时候的名字,白术。”
  ***
  地牢里潮湿封闭,阴沉晦暗,墙壁的架子上放有照明用的蜡烛,微弱的火光更是为这里添了一丝鬼气森森的氛围。
  一阵脚步声渐渐地从远处响起。
  白殇长发高束,身着白色大褂,提着一盏灯,静静地向着地牢深处走去。
  她面容冷淡,没有任何表情。但若是仔细看去,却可以发现她眼底深藏着的喜悦与疯狂。
  终于……到手了。
  只不过,现在并不能立刻将她吃掉,还真是可惜。
  白殇有位贴身侍女,名叫白术,最近因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去了极北。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白术没说,白殇也并不关心。
  她一直只会对两样东西抱有疯狂的执念,一样是朝夕相处的毒/药,另一样便是林纱。除此之外的任何物品,皆不被她放在眼里。
  认识白术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
  几年前,她当时正在山林里采药,提取一种毒草的汁液。那种草药虽然有剧毒,但在离开土地之后便会立刻死亡,所以汁液的提取只能在当地进行。这个过程很是困难,林纱全神贯注,生怕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也许是因为太过专注,原本警惕性极强的她居然也会忽视了周遭的环境。直到一个人狠狠地撞上了她的右侧边,手中好不容易提取的试剂全部洒出去之后,白殇的大脑才逐渐开始运转。
  更巧合的是,洒出去的试剂一滴不落地全部泼到了撞她那人的身上。只见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转瞬间失去了呼吸。
  毒草的毒性本就剧烈,提取出来的汁液更是毒得要命。不用口服,只需要沾上皮肤一点点,便会瞬间毙命。
  白殇转过头,朝着相反的左侧看去,只见一个白发女子倚坐在树下。她虚弱无比,白衣服上满是血污。在看到白殇冷淡的目光后,勉强扯起了一个微笑。
  “打翻了您的劳动成果,真是抱歉。”她道,“云白现在身无分文,能够作为赔偿的,唯有这副残破的身体了。”
  “我不需要。”白殇冷淡地拒绝了。
  “而且您可是还救了我一命。”名叫云白的女子瞥了一下白殇脚边的尸体,“欠您的债,受您的恩,云白若是不报答,就太说不过去了。”
  “我不需……”
  “请先不要急着拒绝。”即使身受重伤,她依旧是笑眯眯的,“洺沂草既罕见又剧毒无比,它的汁液更是其中精华。但由于洺沂草根系太深,离开土壤便会死亡。所以大多数人发掘它的时候怕浪费资源,都选择在原地直接提取它的汁液。”
  “……”
  “但是,还有一种方法。”她继续说道,“在挖洺沂草之前为其浇一层蓓澜果的果汁,它在短时间内便不会死亡。在挖出后直接用蓓澜果的果汁浸泡,洺沂草更是可以长期保存。”
  白殇缓步走到了云白的面前。
  “做我的侍女。”她道,“二十年。”
  “谨遵指令。”云白微笑着答应了,雪白的头发在转瞬间变得乌黑。
  “从现在开始,我整个人都是您的。”她道,“还请我的主人……为我取一个新的名字。”
  “你随意。”白殇漠不关心。
  “那就……”云白思索,“叫白术吧。”
  一个药材的名字。
  至于白术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又为什么会被追杀,白殇通通都不感兴趣。
  与白术相处的时间越久,白殇就越能感觉到她的强大。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白术需要在她身边躲避风头,而她又需要白术高深的药理知识,双方互利共赢,各取所需,这就足够了。
  就比如这次,白术向她告假,说是要去极北雪原做一件重要的事情。白殇二话没说便同意了,同时对于白术即将要做的事情只字不提。
  因为她对于毒/药和林纱之外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在临走之前,白术特意找到白殇,问了一个问题:
  “殿下,对于林小姐,您到底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白殇反问。
  “没错。”白术道,“是喜欢,是爱,还是另有其他?”
  “照你这么说,那估计就是……喜欢吧。”白殇难得认真地思考起来,“从前,我的老师喜欢上了一个人。于是他给那个人下了不可治愈的病毒,然后将她关在了研究所里,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白殇在穿越到亿辰大陆之后根本就没有过什么老师,这个老师,自然是她上辈子的。
  “老师告诉我,喜欢一个人,便要尽我所能地去掌控她,操纵她,让她只受我的支配,只能在我的身边。”白殇的嘴角缓缓挑起一抹近似于癫狂的笑容,“她的眼睛只能看着我,双臂只能拥抱我,她的嘴只能唤我独一无二的名字,身体只能被我所拥有。”
  这是白术在侍奉白殇几年以来第一次听到她在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
  尽管这笑容十分可怕。
  “……可是她会讨厌你的。”白术无奈。
  “无妨。”白殇说,“我喜欢她就足够了。”
  “可是喜欢并不是这样的。”白术道,“喜欢一个人,是要她开心快乐,幸福平安……”
  “那只不过是其他人的喜欢罢了。”在转瞬即逝的疯狂之后,白殇又恢复成了那副冷淡的模样,“我的喜欢,只能由我自己来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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