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囚鸟(GL百合)——木音知

分类:2026

作者:木音知
更新:2026-09-08 13:15:35

  可是当她赶过去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一场爆炸。铺天盖地的爆炸绽放出巨大的烟花,吞没了所有人的生命。
  ——包括那然自己的生命。
  被炸死后,那然灵魂穿越到亿辰大陆,成为了九蔷薇中的黑蔷薇。她以为这上万年的生命估计只能孤独度过了,谁知在机缘巧合之下又见到了林纱。
  ——没想到,除了她,连林纱也穿越过来了。
  与林纱再次见面,那然衣着光鲜,林纱却狼狈无比。她身体瘦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满身血污,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
  伤口明显是用刑具打出来的,在那然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林纱显然遭受了极其恶劣的摧残。
  那然问林纱发生了什么,林纱闭口不言,只说罪魁祸首是柳痕。她在林纱熟睡的时候偷偷使用了下能力,发现林纱并没有说谎。
  罪魁祸首是柳痕,整个永安城阴家也不过是受她设计而已。但是直面林纱痛苦的过程,令那然更加难以接受。
  柳痕,表面上是人族青莲城的城主,实际上却是妖族的青蔷薇。以那然的能力杀了她其实很容易,但是如何能让她死得痛苦,才是那然真正想要的。
  即使罪魁祸首已死,林纱健康的身体也已经回不来了。她的身体遭受了无法修复的伤害,单用药物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作用。
  偏偏那然的能力在林纱身上还找不到使用的空间,很无奈,那然只能选择在根本上作出改变,去极北雪原找平衡者的手下修改规则。
  ——修改林纱会被摧残的这段规则,还她一个健康的身体。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林纱的一通消息,令那然不得不放弃只有一次修改规则的机会。况且林纱的命运与她上次看到的截然不同,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
  那然在命运里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白殇。
  她以为白殇早就在上辈子被炸死了,谁知道她也穿越了,来到了这个亿辰大陆。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世间的一切。即使换了个世界,她们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走向那必死的结局。
  ***
  今天被注射的药物,依旧是格外地令人难受。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体里爬动,它们不断地啃噬着林纱的骨骼和内脏,又痒又痛又麻。林纱大睁着眼睛,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仿若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经过这么多天的注射,林纱已经有经验了。白殇的毒药,越挣扎只会越痛苦。只有尽量将身体放松,减少移动,才会把痛苦降到最低。
  除了注射,白殇还有不少药物是口服的。每当林纱拒绝服下的时候,白殇就会卸掉她的下巴,将药给灌进去,然后再把下巴给恢复原位,强行让林纱喝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林纱经常痛得打滚挣扎,如果不是双手双脚被固定在了实验台上,她早就掉下去了。每当毒性发作过后,林纱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衣服也是湿淋淋,满是她的冷汗。
  在最痛苦的时刻,即使她经常用的回忆过去来减轻痛苦的方法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后来,林纱不挣扎了。
  早就应该明白了不是吗?挣扎除了会消耗她仅存不多的体力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林纱选择静静地瘫在实验台上,接受她所该接受的。
  其实比起上辈子白殇对她做过的事情,这辈子的这点儿都不算什么。但是假如有条毒蛇从前咬了人一口,后来又咬了一口,只不过第二口会比第一口轻一些,所以人就应该感到庆幸……怎么可能。
  上辈子的经历,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林纱一次次地逃跑,再被白殇一次次地给抓回来。每一次被抓回来之后,面临的都会更加毛骨悚然的折磨与惩罚。
  最后,林纱终于不逃了。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全身被废,眼睛失明,整天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任白殇处置。
  上辈子她的身体可比这辈子强健多了,完全能经得起白殇的折腾。可是林纱并不想就这么被囚禁一辈子,她怕自己会疯。
  既然逃不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她费尽最后心力,谨慎地筹划着。最终引爆了炸弹,与白殇同归于尽。只是林纱不知道的是,她的炸弹,同时也把那然给炸死了。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触碰到了她的额头,将林纱沉浸在思绪中的灵魂给拉了出来。白殇摘下手套,将手掌覆在林纱滚烫的额头上,似是在测量她的体温。
  在测量完体温之后,白殇重新戴上手套。她一只手轻轻探入林纱的衣服里面,另一只手则解开了衣服上的纽扣。
  “……”
  ——又来了。
  白殇最近找到了一个新的乐趣,那就是为林纱注射毒药,然后在药物效用发作的同时,从另一层面上来继续折磨她。
  对此,白殇乐此不疲。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到了她的脸上。霎那间她恍然大悟,轻声问道:“你又给自己注射了?”
  ——那滴液体,是白殇的冷汗。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白殇便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试毒的机器。即使如今有了林纱,她依旧没有停止毒药对自身的喂养。
  与注射给林纱的微量药物不同,白殇注射给自身的药物完全算是超量级别。药量翻了好几倍,那所遭受的痛苦自然也会翻好几倍。但是对于毒药赐予她的痛苦,白殇非但不觉得难受,反倒是甘之如饴。
  她喜欢毒药,所以药物赐予她的这些根本不是痛苦,而是无上的恩赐。所以越是痛苦,便越会让白殇喜悦。
  当林纱第一次得知这些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置信。这种三观与感知,简直是扭曲到了极致。
  白殇,她就是个疯子。
  她喜欢毒药带给她的痛苦,可是长时间下来身体也会逐渐变得麻木。于是白殇选择研制出更加令人痛苦的药物,然后再用在自己的身上,亲身体会这令她愉悦的痛苦。
  如此,循环往复。
  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弹性生物,在你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总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让你清楚地发现原来你的下限不止如此。没有什么无法忍受,下限就是用来突破的。
  某天,毒药的药效刚刚消失,林纱满身冷汗瘫在实验台上。白殇已经离开了实验室,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台子上缓缓移动着,就在这时,林纱突然在实验台的边缘摸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是个镯子,木制,上面凹凸不平,应该是雕刻上去的花纹。
  顿时,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被毒药折腾得近乎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个手感,这个镯子……应该是那然在临走前,留给她的那个可以用来通讯的木镯。
  只不过这个木镯在林纱被白殇抓住的第一天就被没收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它的踪影。可是现在……现在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实验台上?是白殇无心遗落,还是她……故意的?
  是故意的吧?是吧……一定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白殇那么谨慎,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么大的破绽!所以……一定是故意的!
  肢体仿佛不听大脑指挥了似的,即使心知肚明,林纱依旧颤抖地拿起了镯子,朝着目的地打了过去。
  不要怪她……不要怪她……她也不想这样的……她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囚禁着了,所以即使有一丝一毫逃出去的希望,她都会下意识地狠狠抓住,死也不放手。
  如果真的被白殇囚禁一辈子……林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个想法光是一出现,就令她觉得无比恐惧。
  木镯的另一边迟迟没有接通,林纱心急如焚。白殇最近一直泡在这个实验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她回来了……那就完蛋了!
  快接……求求你……快点接……
  “喂?”那然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上去似乎有些冷漠。
  ——总算是接通了。
  林纱心里一松。
  时间紧迫,必须快些说完。
  “那然……”她沙哑地恳求着,“救救我……求求你快来救救我……我在……”
  还没等林纱将地名说出来,就有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手腕。林纱一痛,木镯脱手,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块。
  木镯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坏的,它碎了,说明有人强行中断了她与那然的联络。
  手腕上传来的手套布料的质感,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好了。”白殇冷漠道,“到此为止。”
  ***
  老师说过:喜欢,就是掠夺与占有,掌控与侵犯。
  我看着被老师囚禁在研究所里的女孩,觉得老师说的是正确的。
  老师还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接受她所赐予的所有东西。包括讨厌与憎恶,包括仇恨与死亡。
  ……老师说的都是正确的。
  我看着被女孩大卸八块的老师,如此想道。
  ——来自白殇的独白。


第29章 
  THE TWENTY-SEVENTH LOCK:永夜
  “好了,到此为止。”白殇捏住林纱的手腕,“你说得已经够多了。”
  “果然……你是故意的……”林纱冷笑,“不过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就不怕我亲爱的那然过来把我给救走……吗啊!!!”
  猝不及防,白殇狠狠地拽了一下林纱的头发,力道之大使林纱怀疑她的头发在下一秒就会离开头部。看着捂着头部心有余悸的林纱,白殇毫无怜惜之意。
  “林纱,注意你的措辞。”她声音寒凉,“不要故意做一些惹怒我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她继续道,“我的目的,就是要那然过来。至于为什么要她过来……”
  ——当然是要让那然再次亲身经历一下何为绝望。
  只不过后半句话,白殇并没有说出来。
  “看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拿出注射器,“我们继续吧。”
  冰冷的针头再一次无情地扎进了林纱的身体里,她的手颤了颤,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药物很快就起了作用,林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有毒的火焰之中一般,被狠烈地灼烧腐蚀着。如果不是手指触碰到的身体还是完好无损,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步入天国。
  林纱紧紧地咬着被子,努力抑制自己不要有太多的动作。越是挣扎,便越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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