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踹掉渣男靠直播养全家(穿越重生)——不爱鱼香肉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3:05:21

  他写完第四条,拇指悬在屏幕上,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第五条:直播。粉丝破五千就开第一场。不卖货不喊麦,就画画,聊天,放音乐。第一场不求数据,求氛围。让大家记住进来的感觉——舒服,安静,像在朋友家坐了一下午。
  写完之后他把备忘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些东西上一世他花了三年才总结出来,现在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写完了。
  他把手机锁屏,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想到了林澈。
  这个名字浮上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咬牙切齿,没有胸口发闷。
  只是很平静地想了一下,像想起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上一世林澈出现在他粉丝破十万的时候。一个新人主播,长了一张干净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在连麦PK的时候连到了他的直播间。
  林澈输了,惩罚是念一段中二的台词,他念得磕磕巴巴的,念完自己先笑了,耳朵红成一片。
  弹幕刷了一整屏的“好可爱”。
  常乐当时也觉得他可爱。
  后来林澈私信他,说常哥谢谢你带我,我今天涨了好多粉。
  语气很乖,像一只刚断奶的猫。常乐回他说不客气,互相帮衬。
  林澈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又问能不能加个微信。常乐把微信号发过去了。
  再后来的事情,他不想回忆了。
  常乐把手机翻了个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帘拉开一半,外面是四月的夜晚。
  巷子对面的楼房亮着零零散散的灯,有人家在阳台上晾着衣服,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扯着它。
  更远的地方是城市的灯火,橘黄色的一大片,把天空的底部染成一种脏脏的亮色。
  林澈现在应该还在某个小公会里当新人主播,粉丝几百个,直播间平均在线十几个人。
  还没有遇到他,还没有靠他的CP炒作一飞冲天,还没有踩着他在几万人面前说“常乐骚扰了我两年”。
  常乐看着窗外那件被风吹鼓的白衬衫,忽然觉得很平静。
  不是原谅。是笃定。
  上一世林澈拿走他的东西,这一世他一件一件拿回来。
  不急。
  他先把自己的路走稳了,把奶奶、母亲和常念的生活安顿好了。
  至于林澈,让他再过几天好日子。
  他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打开评论区,他开始回复。
  热评第一条,那个“老天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的评论,他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对方秒回:“啊啊啊啊翻我牌子了!”
  他又挑了几条回复。夸画画好的,他回了“谢谢,还在练”。说代餐的,他回了个捂脸笑的表情。问什么时候直播的,他回“很快”。语气随意,不刻意亲近也不刻意高冷,像跟朋友聊天。
  回完评论,他切到微信。
  母亲发了一条,是语音。他点开,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在家里,奶奶已经睡了。
  “乐乐,妈今天发工资了,给你转了一千,你收着。你那拍视频的事要是做不起来别硬撑,回来妈给你想办法。”
  底下是一条转账记录。
  常乐盯着那条转账记录看了很久。一千块。
  母亲在缝纫机上踩了三千多件衣服才能拿到一千块。
  他没有点收款。
  他打了三个字发过去:“妈,够用。”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躺下来。天花板上的那条光线还在,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动不动地贴在那里。
  隔壁的音乐声停了,巷子里有猫叫了一声,拖得很长,像在跟谁吵架。
  常乐闭上眼睛。
  明天要拍第一条侧脸杀系列。白衬衫那件洗了还没干,得穿那件灰的。
  灰的那件领口有点松,但反而好看,松松垮垮的,显出一种不经意的懒。
  光线的话,下午四点到五点那会儿最好,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刚好落在书桌那一块。
  背景还是那面便利贴墙,不用收拾,乱一点反而有生活气。
  拍摄角度他上一世拍过几百遍,闭着眼睛都知道手机该架在哪个位置。
  配乐用那首最近平台推流推得很猛的钢琴曲,评论区已经有人在问了。
  标题他想好了,两个字。
  “画你。”
  常乐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窗外的猫不叫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偶尔穿过,把谁家晾在外面的衣服吹得扑扑响。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一点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掀动墙上那些便利贴,哗啦一下,又哗啦一下。
  像在翻一本书。


第5章 画你
  常乐第二天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是一种介于灰和蓝之间的颜色,像洗了很多遍的牛仔裤。
  巷子里已经有动静了——早点摊的老板娘在生炉子,蜂窝煤碰撞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
  楼下有扫地的声音,竹扫帚划过水泥地面,沙沙的,一下接一下,很有耐心。
  他躺了几分钟,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四月的清晨还有些凉,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套上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巷子对面的楼房大部分窗户还暗着,只有顶楼有一户亮了灯,暖黄色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孤零零。
  早点摊的烟囱开始冒烟了,灰白色的烟慢慢升上去,升到半空被风吹散。
  常乐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
  卫生间很小,洗手池上方挂着一面镜子,边角的银漆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黑色的铁。
  镜子上有一道裂纹,从左下角斜着延伸上来,把镜子里的脸切成两半。他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头发睡乱了,左边翘起来一撮,压也压不下去。
  脸色还行,昨天那一觉睡得踏实,眼底的青灰色淡了一些。他低下头吐掉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画纸是昨天就裁好的,十六开大小,用水胶带贴在桌面上,四边绷得平平整整。他拿起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笔杆贴住虎口的位置,凉丝丝的。
  窗外有鸟叫了,不是那种好听的啁啾,是麻雀,叫声短促而粗粝,叽叽喳喳的,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常乐没理会。他的目光落在空白的画纸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落笔。
  第一条线从纸面左上方斜着切下来,很轻。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细的,沙沙的,跟楼下竹扫帚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画得很快,手腕的移动几乎没有犹豫——轮廓、比例、透视。
  常乐画完最后一笔,把铅笔搁下。
  纸上是一个人物的轮廓。脸型的弧度,肩颈的线条,锁骨的走向,都勾出来了。五官只画了眼睛和眉毛的轮廓,其余的部分空着,嘴唇的位置只打了一个很浅的标记点。头发也没画细节,只用几根线标出了大致的体积和方向。
  整张画看起来像一个精致但未完成的框架,该有的都有了,但又什么都没填满。
  他端详了一会儿,伸手在锁骨的线条上用铅笔侧锋扫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扫完之后退远一点看,那块阴影让轮廓从纸面上浮起来了半寸,像真的有光从左上方落下来,落在画中人的锁骨上。
  常乐把画纸压好,起身去拿衣服。
  灰色衬衫挂在衣柜最里面,熨过了,但挂了一夜又有了几道浅浅的折痕。
  他懒得再熨,把衬衫抖开,套上。棉布贴着皮肤的触感很软,洗过很多次之后的那种软,不像新衣服那样板正僵硬。他站到镜子前,系扣子。
  只系了一颗。
  最下面那颗。
  领口敞开着,灰色的棉布松松垮垮地堆在锁骨的位置,露出脖颈到胸口的一小截皮肤。
  他对着镜子偏了偏头,锁骨的线条从领口的阴影里浮出来,不是很明显,但正是因为不明显,反而让人想多看两眼。他伸手把领口往两边稍微扯了扯,扯出一种不经意的弧度。
  他知道该露的时候还是得露一点。
  上一世他最开始不懂这个,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口严严实实的,拍出来的照片被粉丝吐槽说像证件照。后来他摸到了门道——露不是目的,感觉才是目的。
  不能让人觉得你在刻意露,要让人觉得你只是随便套了件衣服,扣子少系了几颗是因为懒,领口敞着是因为没注意。
  那种不经意的、松松垮垮的状态,才是最要命的东西。
  他管这个叫“慵懒感”。
  林澈也学过,但学得不对。林澈会把领口扯得很开,露出大半个肩膀,然后对着镜头挤眼睛。
  常乐跟他说过不用这样,林澈不听,说这样数据好。确实,数据是好的,但来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不住。
  常乐把手机支架架好。
  支架是他从网上买的,二十九块九包邮,三条腿,撑开之后能升到一米五。用了快半年了,其中一条腿的关节有点松,撑开的时候要用力按一下才能卡住。他试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把支架放在书桌左前方,手机横过来,镜头对着书桌侧面。
  这个角度能拍到他的侧脸、握笔的手、画纸的一角,还有背景里那面便利贴墙。
  他坐到椅子上,先试了一张。
  一只手托腮,手指搭在颧骨上,食指微微弯着。另一只手转笔,铅笔在指间翻了一圈,停在虎口。他的目光落在画纸上,表情很淡,像在想事情。衬衫的领口因为托腮的动作往一边歪过去,露出半边锁骨和肩膀连接处的那条线。
  他按了延时拍摄,三秒。
  咔嚓一声。
  常乐拿起手机看了看效果。光从他左边打过来,在颧骨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把下颌线衬得很干净。领口敞开的弧度刚好,锁骨露了一截,不多,但足够让人注意到。
  可以。
  他换了个姿势。
  这次是正在画画的样子。左手按住画纸的边角,右手握笔,笔尖落在纸上,刚好点在画中人的眼睛位置。
  头微微低着,额前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一点眉毛。后背稍微弓一点,不要太直,太直就显得刻意了。肩膀放松,让衬衫的领口自然地往下垂。
  延时三秒,又一张。
  第三张是特写。手机拿近,只拍手和画纸。他的手指握着铅笔,指节微微泛白,手背上有几根很淡的青筋。画纸上人物的轮廓被拍得很清楚,锁骨的阴影、眼睛的弧度、留白的部分,都在画面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