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踹掉渣男靠直播养全家(穿越重生)——不爱鱼香肉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3:05:21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里,把水龙头打开,水流了很久。
  他坐在堂屋里,听见水声哗哗地响着,中间夹着母亲很轻很轻的一声抽泣。
  第二天母亲跟他说,乐乐,妈没用,供不起你。
  他说没关系,妈,我本来也不想考。
  那是他第一次对母亲撒谎。
  因为他知道集训的钱,买画材的钱家里供不起。妈妈还要还家里的外债。
  后来他去了一家电子厂,在流水线上干了三个月。
  每天十二个小时,把同一种螺丝拧进同一种孔里,拧到后来闭着眼睛都能做。
  三个月之后他辞了,去了一家房产中介,跑了两个月,一单没开。
  又去了一家奶茶店,站了一天,腿肿得穿不进鞋。
  一直换工作,陆陆续续转了两年的时间。
  再后来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一条视频,一个男生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点赞两百多万。
  他点进那个人的主页,粉丝六十万,每条视频底下都有几万条评论,全是“好帅”“老公”“我死了”。
  他知道现在短视频和直播行业很挣钱。
  于是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然后拿起手机,拍了第一条视频。
  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那条视频发出去之后,他去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点赞三千多,粉丝涨了几十个。
  评论里有人说“刷到了帅哥”,有人说“这个笑到我心里了”,有人说“关注了,等你火”。
  他盯着那些评论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后来他才知道,那张脸在镜头里值多少钱。
  上一世他靠颜值起号,靠节目效果直播PK做数据,靠和林澈炒CP冲上百万粉。
  他太知道什么样的内容会爆,什么样的节奏能留人,什么样的互动能涨粉。
  三年的时间,他把这个平台的算法摸得比自己的掌纹还清楚。
  但他也清楚自己上一世被人诟病的地方。学历,高中毕业,被人扒出来之后挂在热搜上嘲了整整两天。
  有人说他徒有其表,有人说他脑袋空空,有人说他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
  那些话他每条都看了,看完之后什么都没说,第二天照常开播。
  这一世不一样了。
  常乐的目光从便利贴上移开,落在桌角那个帆布袋上。袋子是黑色的,沾了几块干掉的颜料,拎手磨起了毛边。
  他伸手把袋子拉过来,打开,里面是他画画的家伙——一盒水彩,几支毛笔,一个洗笔的塑料小桶,还有一本速写本。
  他把速写本抽出来,翻开。
  本子用了一半,都是以前画的。有老家的房子,门口的槐树,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
  有一张画的是母亲在缝纫机前的背影,画得很潦草,但他记得画这张的时候是过年回家,他搬了张凳子坐在母亲身后,画着画着眼眶就酸了。
  他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笔筒里一支铅笔,削了两下。
  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着空白的纸面,窗外的光照在上面,纸纹细细的,像一片还没被人踩过的雪地。
  常乐把铅笔落在纸上,画了第一笔。
  是一条线,很轻,从纸面左边横贯到右边。然后第二笔,第三笔。他的手腕动得很快,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着。
  画着画着,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生疏,是因为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笔尖划过纸面的阻力,手腕转动的弧度,手指捏着笔杆的温度。
  他画的是窗台上的那盆绿萝。
  画完之后他把速写本举起来看了看。还行,手没生。
  他拿起手机支架架好,找了一件白衬衫,自己摆好姿势,拿着画笔,对着刚画好的画,侧脸朝着镜头,定时拍了几张。
  拍好了,他拿过手机看了一下,虽然手机像素不怎么样,但是他的颜值抗打,几张都很好看,营造出来了一个文艺忧郁美青年的形象。
  他选好照片,编辑好了文案。
  “三年没画了。第一张。”
  他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重新开始。”
  上传成功之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墙上的便利贴在风里轻轻翻动,浅绿色的小方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叶子。


第4章 小火
  常乐把那几张照片传上去之后,就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睡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没有中途惊醒,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换过。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蓝,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的那种颜色。
  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他躺在床上,盯着那条亮线看了一会儿,意识才慢慢从睡眠的淤泥里拔出来。
  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他这才想起来,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上一世他经常这样,忙起来就忘了吃饭,等到胃开始疼了才想起来,抽屉里翻出两片铝碳酸镁嚼碎了咽下去,然后继续忙。
  后来胃疼成了常态,他反而习惯了,像习惯空气里的雾霾一样,不疼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常乐坐起来,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锁屏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通知。抖音的图标挤在最前面,红色的数字已经变成了“99+”,微信的消息提示叠了十几条,还有几条短信混在里面。
  屏幕最顶上,时间显示晚上七点四十二分。
  他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常乐解锁屏幕,点进抖音。
  后台的数据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点赞九千多,评论一千出头,转发四百多。
  对于一条刚发四个小时的视频来说,这个数据已经不只是“不错”了。
  他往下划了一下,粉丝新增那栏的数字让他手指停了停。
  五百三十七。
  他点进主页。头像还是那张从相册里随手选的侧脸照,白衬衫,阳光从左边打过来,在他颧骨上落了一小块亮斑。
  背景是那面贴满便利贴的墙,浅绿色的小方块虚化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个人简介还是系统默认的,什么都没填。
  粉丝数:537。
  常乐把手机放下,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那条光线。
  上一世,他从零涨到一千粉用了一个多月。每天绞尽脑汁想选题,研究别人的爆款,拆解镜头语言,一条视频拍十几遍,发出去之后隔五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次数据。
  点赞两位数,评论个位数,转发几乎没有。
  他在深夜盯着后台那条几乎平直的曲线,不止一次想过算了,回去找份工作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又拿起手机继续拍。
  后来他摸到了门道。知道什么样的封面点击率高,知道前三秒要放最抓眼的画面,知道标题里带什么关键词会被算法推流。
  粉丝从一千到一万用了一个月,从一万到十万用了三个月,从十万到百万用了半年。
  身边的人开始说他运气好,说他是撞上了风口。他笑笑,不解释。
  但现在他知道,那不是运气。
  是经验。是用上一世三年的摸爬滚打换来的东西。
  常乐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翻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点赞一千三。
  “刷到一个帅哥,点进主页发现还会画画。老天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
  底下跟了两百多条回复,最热闹的一条写着“关了遇见我的那扇窗”,后面跟着三个哭脸表情。
  他往下划。
  “谁懂啊家人们,白衬衫+侧脸+画画,这是什么文艺忧郁美青年的配置,我直接一个垂直入坑。”
  “小说里写的男主原来长这样。”
  “代了代了,我产品从此有了脸。”
  “这又是哪里献上的新人入宫!”
  “本来只是路过,看到那张画我留下了。绿萝画得真好,叶子的光感都画出来了,博主是专业的吗?”
  “只有我注意到墙上的便利贴了吗?‘前三秒留住观众’,好认真啊,关注了。”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注意到了。认真搞事业的帅哥最帅。”
  “蹲一个直播。”
  “蹲。”
  “蹲+1。”
  常乐划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点。不是因为这些夸他的话——上一世他被夸过更多,也被骂过更多,评论区的冷暖他早就免疫了。他笑的是热评第一条底下那个回复,“关了遇见我的那扇窗”。
  上一世他的评论区也经常出现这句话,有时候是粉丝玩梗,有时候是黑粉嘲讽,语境不同,字一模一样。
  像一种奇怪的轮回。
  但这一次,他知道哪扇窗是开着的。
  他退出评论区,没有急着回复。先打开粉丝列表,从上往下划了一遍。头像五花八门,有卡通人物,有自拍照,有风景图,有宠物。ID也是什么样的都有,有起得很随意的,有一看就是追星号的。
  他切回主页,看着那个“537”的数字。
  五百三十七个人。不算多,但这是一个开始。上一世他用了三十多天才走到这里,这一世他只用了四个小时。
  不是他变好看了。四年前的他跟上一世百万粉时候的他,长相上没有任何区别。变的是他知道该拍什么。
  上一世他摸着石头过河,什么都试过——搞笑段子、剧情短剧、生活vlog、甚至是舞蹈挑战,腿都摔青了,播放量还是平平。
  后来偶然发了一条侧脸照,数据爆了,他才明白过来。这张脸在镜头里,本身就是内容。
  常乐关掉后台,打开手机备忘录。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在最上面打了四个字:选题方向。
  然后开始往下写。
  第一条:侧脸杀系列。白衬衫、黑衬衫、牛仔外套,不同光线下拍。黄昏光、雨天自然光、台灯侧光。每一条配不同的场景——画画、翻书、看窗外、喝咖啡。文案走极简路线,不超过十个字。
  第二条:画画过程。加速拍摄,从空白到完成,三到五分钟。画的内容要有话题性,画粉丝投稿的照片,画热播剧的角色,画网上讨论度高的人物。每期最后留五秒放成品特写。
  第三条:生活碎片。不露脸的,拍手、拍背影、拍生活环境里的小细节。窗台的绿萝、墙上的便利贴、桌上的画具。配舒缓的音乐,文案走情绪流。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个系列用来固粉。
  第四条:热点跟随。平台上什么话题火就拍什么,但要跟自己的调性匹配。变装可以拍,挑战可以拍,但要保持“文艺”这个标签不被冲淡。热点是用来引流的,人设是用来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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