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踹掉渣男靠直播养全家（穿越重生）——不爱鱼香肉丝

　　五官生得漂亮——眉毛浓而张扬，眼尾微微上挑，嘴唇偏薄，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天生的玩世不恭。
　　头发大概是出门前随手抓的，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配上他那双桃花眼，整张脸就是四个字：花花公子。
　　他是周氏集团的二公子。周氏做珠宝首饰起家，在S市的商圈里跟萧氏是世交，两家的合作关系可以追溯到父辈。萧霁瑜和周清和从小一起长大——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后来萧霁瑜去了斯坦福，周清和被家里塞去了英国念商科。
　　他念了两年没念完，又被他爸托关系转到了美国，硬着头皮读了个硕士，去年刚毕业回国。
　　两家人逢年过节还在一起吃饭，关系近得跟亲戚差不多。
　　但两个人走在一起，从来没有人会把他们的关系搞混成某种类型的组合——萧霁瑜是那种过年坐在主桌端着茶杯跟长辈聊宏观经济的人，周清和是那种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偷偷给表弟表妹发红包让他们去买鞭炮的人。
　　从小到大，周清和听过的所有长辈训话里都少不了同一个名字。“你看看人家霁瑜”、“霁瑜这次又考了第一”、“霁瑜已经在斯坦福修双学位了”。换个人被这么比了二十多年，早该心生芥蒂了。
　　但周清和不在意。他从十几岁起就有一种很透彻的生存智慧——跟自己过不去是最亏本的买卖，萧霁瑜优秀归优秀，我玩归玩，两种人生，各有各的过法。
　　“萧霁瑜，”周清和从沙发扶手滑下来，换了个姿势，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跟我爸妈还有我哥说了，今晚在你这。等会我要去喝酒，你别拆穿我。”
　　萧霁瑜翻了一页文件，笔尖在某个数字旁边点了一下，批注了一句，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但语气很平，平的几乎没有起伏，“我不会撒谎。再说你哥也不是傻子。”
　　周清和从沙发上坐直，“哎呀你就这样说吧，信不信随他们了。你说我都二十六了，出门喝酒也要被管着，这合理吗？”他把手上的杂志又翻了两页，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我哥二十六的时候在干嘛？他在瑞士滑雪，朋友圈一天发八条，我爸妈点赞点得手都酸了。到我二十六了，我去个清吧他们都要打电话查岗。同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
　　萧霁瑜没理他这个话茬。周清和抱怨他爸妈偏心已经抱怨了二十多年，台词都不带换的。
　　他对周家的内部事务向来的态度是——不插嘴，不传话，不在饭局上帮忙递梯子。周清和每次来找他抱怨，他就是一个安静的树洞，等周清和倒完了自己会走。
　　但今天周清和没有马上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萧霁瑜办公桌前面，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了一眼他正在翻的那份市场报告。
　　“你说你整天看这些玩意，有意思吗？都什么年代了，萧氏还做洗衣粉。”
　　“日化线去年贡献了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营收。”萧霁瑜头也没抬，“比你们家钻石戒指的毛利率高。”
　　周清和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进。”
　　陈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朝周清和微微点了下头，周清和也冲他挥了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陈鑫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放在萧霁瑜手边，“萧总，您要的资料整理好了。”
　　“好，放下出去吧。”
　　陈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萧霁瑜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封面，写着“短视频及直播带货候选人详细评估报告”。他翻到目录，目光从那些名字上一一扫过——前几个都是昨晚看过的那几个百万粉博主，资料比昨天的更详细，多了带货品类偏好、粉丝购买力评估、负面舆情风险评级。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很仔细，偶尔在某个数字上停一下，用笔点一点。
　　周清和觉得无聊，绕到他旁边，歪着头看那份文件。萧霁瑜翻到最后一页，指尖顿了一下。
　　周清和的视线也跟着落下去。那一页的资料比前面几位都薄，粉丝数量栏的数字不到前面几位的零头，但增长曲线图走出了一个近乎笔直的上扬角度。
　　右上方附了一张小小的截图——一个穿着淡绿色衬衫的年轻人站在树荫下，侧脸对着镜头，手里掰着什么东西。
　　“诶，”周清和凑近了，脑袋几乎要跟萧霁瑜的碰在一起，“这小男孩长得挺好看的。清清秀秀的。”
　　萧霁瑜把文件夹往自己这边挪了一下。动作很轻，幅度很小，如果不注意几乎察觉不到。
　　但周清和认识他二十多年了，对这个人的每一个微表情和微动作都熟悉得像在看自己的掌纹。
　　“啧。”周清和直起腰，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介于调侃和欠揍之间。
　　他没有再说别的，就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霁瑜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兴奋。
　　萧霁瑜面不改色地把文件合上，放在自己左手边的那摞文件最上面。然后摘下眼镜，抽了张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语气比刚才说日化营收的时候更平静，“你还有什么事？”
　　“没事了。”周清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抖了抖，搭在手臂上，嘴角还翘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萧霁瑜桌上那个文件夹的位置，笑声从喉咙里闷闷地滚出来两声，然后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了。萧霁瑜重新戴上眼镜，把文件夹从左手边拿回来，翻到最后一页。
　　常乐的资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夹，放进了右手边带锁的抽屉里。


第34章 直播pk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常乐坐在书桌前，把台灯调到最合适的暖光模式，手机支架的角度下午就调好了，镜头刚好框住他上半身和身后那面便利贴墙。
　　绿萝的藤蔓从画面左上角垂下来，叶子被台灯照得透亮。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领口不大，但锁骨还是露了一截。头发是傍晚洗的，半干的时候用手指随便抓了两下，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八点整，他点下开播。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弹幕就涌进来了。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两位数跳到三位数，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个位数。
　　他往前倾了倾身，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大家晚上好。”
　　弹幕列表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滚。满屏的“来了来了”和“赶上新鲜的”，夹杂着昨晚就在的老观众发的“今天好准时”和一些新观众的“新人报道”。
　　有人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说他蹲了两天终于蹲到直播了。在线人数很快稳在一千左右，比他昨晚开场时的数据高了一截。
　　“又是欣赏主播神颜的一天。”
　　“主播今天换衣服了！深蓝色也好好看！”
　　“来了来了，乐家军报到！”
　　“主播什么时候拍新作品，狠狠期待了。”
　　“昨天没赶上，今天从开头蹲！”
　　常乐眯着眼睛看清了几条，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新作品在准备了，先别急。”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加上一句，“今晚会跟之前两组照片的摄影师连麦，就是你们评论区里一直问的那个。对方是个大帅哥，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弹幕立刻炸了锅。
　　“摄影师要露脸了！！！”
　　“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果然是宇宙真理。”
　　“有主播帅吗？没有我就继续蹲主播。”
　　“我之前刷到过小帆船的直播间，他唱歌超好听！”
　　“摄影好还会唱歌？？现在当摄影师门槛这么高了吗？”
　　“已经摸去小帆船主页了，关注了关注了。”
　　常乐看着弹幕，笑着说，“他唱歌确实好听。等会连上了让他唱。”他正想再说几句，桌上放着的另一部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温时帆的微信消息弹出来——他还在回寝室的路上，晚自习老师拖堂了十分钟，可能要比约定的时间晚一会儿。
　　常乐放下手机，对着镜头说，“摄影师那边要晚一点到，他还在回寝室的路上。我们等他一会儿。”
　　弹幕纷纷表示没关系，等就等。有人说刚好可以多看看主播单人的画面，有人问能不能趁这个时间再画张画，还有人开始刷屏提议让他跟别的主播PK。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条，后来越来越多，弹幕密度一下子高了起来——“PK！PK！我要看PK！”“去外面抓个帅哥回来连麦！”“主播跟别人PK一定很养眼，两张帅脸同框我可以！”
　　常乐看着弹幕上越来越整齐的PK呼声，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上一世他做直播就是搞连麦PK的。随机匹配，两边拉票，输的做惩罚。那一套流程他太熟了——怎么在连上对方的瞬间判断对面的风格，怎么在双方粉丝互相串门的时候稳住自己的人，怎么在倒计时最后三十秒把气氛拉到最满让礼物刷屏。
　　那时候他一场PK的流水比现在整场直播的收益都高，但也累。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每场PK都像一场小型的战役，要时刻保持亢奋，要精准控场，要在输赢之间拿捏分寸。
　　赢了得罪对面的粉丝，输了自己这边士气受挫。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才不到十万粉丝。贸然出去跟陌生人连麦，万一遇到难缠的，他也得接着。他对着镜头摇了摇头，笑着说，“PK就算了，不敢跟别人连。”
　　弹幕瞬间被他这句话激得更加兴奋了。“你不敢？你长这张脸你跟我说不敢？”“乐乐乐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不出去抓帅哥，那我们帮你抓，我们众筹给你扔出去。”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他几乎来不及看清每一条内容，但满屏的“PK”和“连麦”已经把其他所有弹幕都冲没了。常乐往后靠了靠，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好好好，那就随机匹配两把，输赢随缘，惩罚别太过分。刚好等一等摄影师。”
　　他说着点开了随机匹配的界面。系统开始滚动，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更加疯狂地刷起来，“来了来了！”“乐家军全体起立！”“都给主播冲！”
　　屏幕一闪，匹配成功。对面的画面切进来——一个体育生打扮的年轻男生站在手机前，穿着一件白色无袖背心，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镜头里很清晰。下半身是黑色短裤和白色高弹，脚上蹬着一双训练鞋。背景是学校体育馆的器械区，身后有一整面镜墙，镜子擦得很干净，从镜子里能看到旁边还有几个在做引体向上的男生。体育生主播大概是在练后放松，脸上还带着一点刚出过汗的光泽，头发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