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有点难,”黑毛雄虫从遗传学的角度分析了下好友的家族谱系,给出客观理性的结论,“道格拉斯家的雄虫基本都是红发绿眼...”
  “咳咳咳——”
  维戈一脸不乐地瞪着好友,“就不能盼我如愿以偿吗劳伦斯?你这样说话难怪不讨雌虫喜欢,以后还想不想要虫崽了?”
  “想,”劳伦斯把几缕挡视线鬓发撩到耳后,他脸上依旧缺乏表情,“雄父和雌父也期待我为维特利家带来后继者。”
  “你要是想和埃弗里特少校要虫崽,就少在他面前提怀亚特叔叔和霍默叔叔,”维戈都无语了,“耐心点,也别太耐心,把握好度就行,埃弗里特少校警惕你很正常,大多雄虫都不安好心,哦对了...”
  他压低声音,悄悄询问劳伦斯,“你对埃弗里特少校...是可以耐心起来的对吧?”
  毕竟虫各有各的喜好,就像当年维戈能对瑞弗一见钟情死皮赖脸把对方娶回家当雌君,却对之前相亲过的诸多雌虫都无感一样,能不能对上眼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傍大款的都有下不去嘴的,虽然他因为索伦的缘故没能离开主星去参加劳伦斯的婚礼,但埃弗里特的样貌还是知道的,看着很好看,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好友的胃口...
  “可以,”劳伦斯听出了言下之意,“他是白毛。”


第126章 薄荷
  很好,他出门了。
  谨慎地通过机器虫管家和自己的侦察,确认劳伦斯出门后,坐在次卧的书桌前的埃弗里特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银灰色的金属盒。
  【我的信息素】
  埃弗里特盯着盒里安瓿瓶上盖着的纸条看了好一会儿,劳伦斯的字迹和他给虫的印象一样,一板一眼的,里面的内容简单地没头没尾,但白毛雌虫知道对方的意思,今天已经是婚假的第四天了,日程过半,计划也该推进了。
  按照先前说好的那样,埃弗里特应该先少量摄入信息素,确认身体没有不良反应后,再进行后续,也就是说,最好有只劳伦斯全程在场进行监测,后者手上最好再拿个光脑记录实验数据,这样一旦出问题可以随时中止或是马上处理...
  ——然而,埃弗里特选择拒绝。
  他拿起一支安瓿瓶凑到鼻尖下,薄荷味,非常冷的那种,埃弗里特没闻过劳伦斯的信息素,后者一直遵照礼仪收敛地干干净净的,在雄虫看来堪称x冷淡,白毛雌虫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瓶口,薄荷的味道很干净,收回舌头时带到口腔里的味道像一块冰被含在嘴里慢慢融化,沿着喉咙滑下去,整个食道都凉凉的。
  有点怪,埃弗里特皱起了眉头,坦白地说,他并不觉得难喝,军雌在外那些年什么口味的营养液没试过,劳伦斯的信息素最不至此,但就是...感觉很奇怪?
  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非要挑劳伦斯不在家的时候试一个道理吧,也许是怕当着对方的面喝下去会显得自己很配合,也许是怕万一出了什么反应,被对方看见会很难堪,虽然埃弗里特承劳伦斯这个帮忙想办法的情,可还是拒绝对方在一边观摩。
  先喝规定的剂量试试看吧...埃弗里特下定了决心就不再犹豫,他仰起头,直接把安瓿瓶里的内容物一饮而尽,雄虫的信息素常规状态下是气态,然而通过现有工业技术可以提纯为液态或是固态,市面上不少产品都会明里暗里地表示其中混杂了些许固态信息素,借此在广大雌虫间打开销路。
  不过最后的下场都是被雄保会给收拾了,好的是罚款,不好的全家排排躺。
  像含了一片薄荷叶,埃弗里特皱着眉,他在嘴里含了片刻才咽下去,空瓶还放在桌上,等了差不多十秒,身体没有察觉到异样,白毛雌虫正要松一口气,忽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胃里翻涌上来,奇怪的是,明明是凉,身体却产生了热意。
  他的指尖开始发热,耳朵也是,整只虫像是泡在温水里,薄荷的香气从皮肤底下渗进去,渗进骨头的缝隙里,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雌虫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住了桌沿,埃弗里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反应及时,他怕不是要直接倒在地毯上。
  “哈,真该死!”埃弗里特咬牙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可连门口都没走到眼前就晃地不行,“管家,给我倒杯水!”
  贴心的机器虫管家端着托盘就来了,埃弗里特直接端起那杯温水,干脆利落地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力图恢复之前的清醒。
  雌虫审视着身体的变化,呼吸粗重,心跳加快,身体因为兴奋在颤抖...都是可以预计的正常反应,说明这信息素的浓度够高,劳伦斯没有骗他,之后应付雄保会也有底气,这是好事...
  ——这是好事吗?
  劳伦斯今天为什么不在家,他说去朋友家串门了,但为什么不带他这个雌君一起去呢?明明他们才刚刚结婚,还在婚假期间雄主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是嫌弃他是个硬邦邦的军雌吗?雄主不在家了,庄园现在只有自己一只虫了,为什么呢?为什么雄主要抛弃自己,让他独守空房呢?是他不讨雄虫喜欢,还是说劳伦斯真的在外面有别的虫了?
  埃弗里特扯开了湿漉漉的领口,红眸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机器虫管家沉默地待在一边,随时等待主虫的吩咐,全然没有发觉白毛雌虫不同寻常的狼狈。
  “雄主...”埃弗里特的脑子浑浑噩噩的,目前全靠本能进行活动了,他伸出右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膀,像是祈求有虫能给自己一个拥抱,他哭喊着,被胡乱扯开的衣服盖不住洁白的肌肤,“你去哪里了——”
  迟迟得不到回应,他眼眶一酸,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了,白发散在肩头,脸埋进手掌里,呼吸又重又乱,那莫名的委屈直接把自己整只虫给吞没了,连哭了多久都不知道,但庆幸的是,直到埃弗里特回复了精神冲进卫生间毁灭证据,劳伦斯都没有回家。
  ...这就是信息素吗?
  埃弗里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略显红肿的眼睛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他走回次卧,用完的安瓿瓶还放在桌上,看着金属盒里剩下的,最后还是没有伸手拿第二支,而是盖好盒盖给塞回抽屉深处。
  埃弗里特一想起刚刚那不受控的状态就浑身发冷,这只高自尊心高要求的雌虫难得生起了同理心,他想想自己在学院和军部里见过,那些结婚后就变了个样子的雌虫,要是信息素的效果真的如此强烈,白发雌虫也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甘愿雌伏在一只无能的雄虫身下了。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在那一刻完全不属于埃弗里特了,本能在那一刻越过了理性,向来提神醒脑的薄荷却起不到一点作用,反而把虫带进了混沌的深渊。
  他明明和劳伦斯并不熟悉,也没有在短时间里消除厌恶生出爱意,可一瓶,连本虫都不在场的信息素就能让他抛弃所有的坚持,在幻觉中还畅想出了一个劳伦斯,期待后者对自己为所欲为,埃弗里特都不敢保证,要是刚刚劳伦斯本虫在场,对自己有不轨之心的话,他又能不能反抗...
  “...呕...”


第127章 共餐
  纯白。
  维特利家主楼的餐厅装修风格走的很极端,墙面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地面是白瓷的,光从天花板的冷白灯带里倾泻下来,均匀地、毫无阴影地铺满每一个角落。
  设计师近乎病态的追求也体现在了灯光上,埃弗里特只在手术室见过这样的灯,没有棱角,没有死角,就连影子都不允许存在。
  唯一的深色是餐桌,横在房间的正中央,餐具也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
  餐具摆得整整齐齐,间距一致,杯沿与刀叉边缘的平行线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家虫是有强迫症吗?
  埃弗里特坐在桌子的左侧,劳伦斯坐在他的身侧,怀亚特坐在长桌的一端,旁边是自己沉默的雌君霍默,明明隔的不远,但持续的沉默却在几只虫间划了一道深深的隔阂。
  白毛雌虫还没吃过这么让虫憋屈的饭,维特利家没虐待他,但埃弗里特现在宁愿用军部食堂里惨绝虫寰的营养液当晚饭也不吃这精心准备的膳食,至少那可以三下五除二,吃完就走。
  尤其是观察完周围虫的反应,埃弗里特确认这顿饭的规格还是特地为他调整过的后,感觉更毛骨悚然了。
  而不是像在这里一样,就算他味同嚼蜡成这样都不能走,因为怀亚特坚持要用完餐后才说正事。
  “你们,”也许是埃弗里特的烦躁太过明显了,怀亚特终于放下筷子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和机器虫没什么区别,“最近是怎么安排的?”
  “我们还在磨合期,”劳伦斯代表两虫开了口,“目前没有矛盾,都在按自己的节奏过。”
  “我说的是你们之间的相处。不是各自的安排。”
  维特利家的当家虫看着自己的雄子的眼神不含喜怒,平静地不像在看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维特利家需要后继者,劳伦斯,从明天开始,你的三餐必须和埃弗里特一起,方便培养感情。”
  “我会把你的时间调开,劳伦斯,”怀亚特下达了命令,“我希望你专心陪伴自己的雌君,直到看见成果。”
  “怀亚特阁下,我觉得这安排并不合理,”埃弗里特冷笑了一声,他对这种明目张胆拿自己当生育工具看的行为只是嘲讽已经很尊重对方了,“在和自己的雌君相处方面,您不具备提出意见的建议。”
  埃弗里特把目光从怀亚特身上移开,落在餐桌的另一端,霍默坐在那里,姿态端正,但存在感稀薄到几乎透明。
  作为军雌,埃弗里特尊敬着霍默,后者在军部虽然虽然依然沉默,但作风雷厉风行,下令时言简意赅总能迅速切入重点,是一位强大忠诚的军雌。
  而在维特利家,霍默是什么呢?
  怀亚特的雌君,劳伦斯的雌父,一个被安置在餐桌另一端的装饰品,一个证明家庭和睦的符号。
  他的伴侣不在意他的功绩和荣耀,他的子嗣将他的沉默视为理所当然。
  “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怀亚特皱了皱眉,那双和劳伦斯肖似的蓝眸里带着些许疑惑,“如果任由你的感性操控下去,那你们永远都不理解婚姻的意义。”
  “要是结婚就是过这种日子我宁愿——”“好的,雄父,”埃弗里特的嘲讽被劳伦斯打断,“我们会调整。”
  ...你在做什么?埃弗里特憋着的一肚子火都被劳伦斯给阻塞了,后者借着餐桌的遮掩牵起了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以做暗示。
  现在不该和怀亚特起冲突。
  阳奉阴违是一回事,正面撕破脸又是另一回事了,埃弗里特勉强对暂时的盟友表示赞同,他甩开劳伦斯的手,泄愤般地往嘴里扒了两口饭,也算是一种堵嘴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