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靠,好烫。
  阮希还在低头喝粥,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但温书禾确定自己的耳朵已经烫得不得了了。
  “大姐。”阮希喝完粥把碗放下,“你一会儿还出去吗?”
  “不出去。”阮映舒说。
  “那温姐姐呢?”
  “她也不出去。”阮映舒替她答了,“她伤还没好利索,就在府里待着。”
  温书禾抗议:“我伤好得差不多了。”
  阮映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八年前检查她课业的时候一模一样。
  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眼神而已,温书禾的抗议便被噎了回去。
  阮希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
  三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屋里只有阮星月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
  温书禾把粥喝完,阮映舒伸手把她的空碗拿过去放在自己那摞上面。
  小豹子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你昨天是不是也没睡好?”
  阮映舒顿了一下:“谁说的?”
  “你眼下有青。”温书禾伸手碰了一下她的眼角下方,指尖凉凉的,一触即收,“你昨晚没睡踏实。”
  然后她凑近前,用气声在女人耳旁悄悄说:“现在不跟我一起睡,姐姐都睡不踏实了?”
  “没有的事。”阮映舒偏开脸不让她看,“别胡说。”
  “我瞎说?”温书禾哼了一声,“我是大夫我说了算。”
  阮映舒没接话,但温书禾看见她偏过去的那半边脸,脸颊已经微微泛红了。
  温书禾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回头对阮希说:“你睡吧,我们出去转转。下午再来看你。”
  阮希乖巧地点头,温书禾转身往外走,路过阮映舒身边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半步,从背后悄悄碰了一下她的手,然后飞快地溜了出去。
  她出了院子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阮映舒慢悠悠地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她靠在墙边,脚步没停,经过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丢下一句:“耳朵红了。”
  温书禾:“……才没有!”
  “你说没有便没有吧。”阮映舒说完已经走出去三步了。
  温书禾在后头气鼓鼓地磨牙,又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追了上去。
  下午她又去了一趟阮希的院子。阮星月已经醒了,被阮二夫人抱在怀里哄着玩,嘴里咿咿呀呀说着根本听不懂的话。
  阮希坐在旁边看着,精神比上午好了一些。
  温书禾又凑过去从阮二夫人手里接过阮星月,小家伙在她怀里也不闹,两只小手抓着她衣领上的盘扣玩得不亦乐乎。
  阮希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温姐姐,你觉得我以后应该怎么办?”
  温书禾抱着阮星月在屋里慢慢转着圈,没急着答,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阮星月窝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小脸蹭着她的衣襟,两只小脚丫蹬了蹬,又安静下来。
  温书禾想了想,说:“你先养好身子,别的都先别想。你要是愿意学本事,我可以教你。你姐姐也要去京城赶考了,你到时候想跟着去也行,想在九江住着也行,都看你自己的意思。”
  阮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我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嫁了人,生了孩子,熬到老就算完了。”
  “现在呢?”
  “现在……”阮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温书禾笑了一下,把怀里睡着的阮星月放回摇篮里,盖好小被子之后她转过身来,看着阮希说:“你才十七岁,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阮希点头,没有再说话。
  温书禾在桌边坐下来,从果碟里拿了一颗枣慢慢嚼着。
  感觉阮家的东西就是比她家的好吃一点。
  门帘又响了,阮映舒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温书禾抬头看了一眼。
  是红糖鸡蛋水,还搁了两颗红枣。
  “你又做这个。”温书禾说。
  “给小希补气血的。”阮映舒把碗放在阮希面前,又看了温书禾一眼,“你的在厨房,自己端。”
  “哦,我也有啊……”温书禾这才有一点满意的神情,“但是为什么我的要自己端?”
  “你之前不是说你养病的时候也要多走走吗?”
  温书禾磨了磨后槽牙,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阮映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点浅淡的笑意:“第二层,不烫了。”
  温书禾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阮映舒正坐在阮希旁边,低头替她拢了拢被角,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哼,软硬书。
  温书禾收回视线,掀帘子出去了。
  厨房灶台上果然搁着一碗红糖鸡蛋水,温温热热地冒着气。
  小豹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又啧啧几声。
  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她把空碗放在灶台上,站在灶房门口发了一会儿呆,院子外面连翘和春桃在说什么笑话,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俩小丫头。”
  温书禾低着头笑了一下,往阮希院子的方向走。
  路过桂花树的时候,几瓣细碎的花落下来,掉在她肩头上,她没拂,就这么带着一身花招摇的,甚至还有些显摆地翘着尾巴走回去了。


第51章 不经逗
  “小主。”
  温书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皱着眉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胡孀,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阮家现在都可以随便进了吗?”
  “这不是等通报太过麻烦,属下直接翻墙进来了。”胡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温书禾:……
  她揉了揉眉心,“让你去查阮二小姐嫁到哪里去了,过得好不好,有结果了吗?”
  “查到了。阮二小姐嫁给了张家的公子。两人感情很好,有一儿一女,张公子为人品行端正,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宠爱,对阮二小姐也是一视同仁。”
  “哪个张家?”温书禾联想到了老在京城跟自己不对付的张家,但是他们家不止一个孩子。
  “嗯……就是…您祖姨父那个张家。”胡孀脸上神情颇为精彩。
  温书禾:???
  “合着这亲上加亲了。”温书禾都傻眼了,然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对,“不是这阮雪樵怎么这么爱把闺女嫁给商贾之家,他很缺钱吗?”
  “因为八年前阮修然欠的债到现在还没还完,林爷不乐意一直追着要,所以……”胡孀没有接着说下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书禾都没憋住,笑得肋骨疼,“那……你最好查查这个卖女求荣的老家伙有没有干一些搜刮民膏的事情,他怎么对大户人家我不管,但是老百姓的钱,谁都不能动。”
  “是。”
  温书禾在阮家装了几天踏实肯干的正人君子之后是彻底不想装了,胡孀走了之后她就又一头栽倒在床上,做一只肥肥胖胖无忧无虑的小猪。
  躺了一会儿她又坐起来了。
  不行啊,现在没官当了,也没钱拿了,总不能天天花家里的吧?那到时候阮映舒跟她去京城了,就她这穷得叮当响的,还怎么给阮映舒幸福生活。
  “想什么呢?”阮映舒拿着一本书走进来。
  “就是我突然想起来现在赚不到银子了啊,你说……我再求陛下一次他愿不愿意给我赐个什么小官当当?”温书禾苦哈哈地看着阮映舒。
  “再一再而不再三,陛下对你已经很宽容了,若是旁人像你这样,怕是早都被流放了。”阮映舒扫了她一眼,“温神医顶着这么大个名头,竟然忘了自己还有这门手艺?”
  “是哦,你不早说。”温书禾嘻嘻一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现在都三月了,再不动身就来不及了。”
  “其实我还有个打算,我想带你去燕国,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燕国?”阮映舒很惊讶,“你现在这个身份,一会儿去南诏一会儿燕国,陛下真的不会介意吗?”
  “他介意什么啊,要不是有我温大大我溯国还不知道要跟燕国打几年呢。”温书禾哼了一声,声音又软了下来,“主要是,我想带你见见我爹,其实我自己长这么大也没去看过他。还有凉叔,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那个武功大侠,就是他。他是我很喜欢,很重要的长辈,我也想带你见见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同你去便是了。”阮映舒坐到了温书禾旁边。
  “真的吗?”温书禾眼睛了亮,“但是你要准备科举,怎么能让你耽搁科举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小家伙又叹了口气,“科举之后你便要去做官,然后变得跟温大大一样忙,怕是很少有机会去一趟这么远的地方了。”
  “不会耽搁,姐姐在路上也能看书。”阮映舒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姐姐读了这么多年书,很多东西都反反复复不知道记了多少遍,早都烂熟于心了。”
  “而且……小禾不相信姐姐吗?”
  “那你说好了,可别像之前那样子,就知道骗我。”温书禾哼哼唧唧地钻到女人的怀里去。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阮映舒去捏小家伙脸上的软肉。
  “你是没骗过,但是……”温书禾说了一半没接着往下说了,“反正之前的时候,你很多次让我都很伤心,很生气。”
  小豹子一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追妻路,一时间还有些小小的委屈。
  “那个时候大抵就是,我往前一走,你便一直退,退得很快。”
  阮映舒抿了抿唇,“姐姐当时……”
  “我都知道,我没怪你了。”温书禾偏过头去用阮映舒的衣角偷偷把眼泪擦掉,“好在我愿意一直追,不计代价地追。”
  “你退一万步,我便追一万零一步。”
  女人垂眸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听到这近乎偏执的话,只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
  从前的阮映舒不够勇敢,不够坚定,甚至还有些自作聪明。
  不敢勇敢地说爱,不敢坚定地选择,自作聪明地认为自己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要谢谢你。”女人叹息一声,“谢谢你愿意一直选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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