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她只是看见阮映舒气得眼睛通红,想要再举手扇她,又缓缓放下,呢喃出一句:“你不要逼我了……”
  温书禾自知计谋得逞,趁机抱住女人,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姐姐……”
  阮映舒惦记她的伤,没有挣扎,但语气还是不大好,“你这般不重视自己的命,有没有想过林夫人和温相是怎么一手把你养大的?你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们会多伤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温书禾的声音闷在阮映舒的怀里,“我就是验证验证,自己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阮映舒的心口抽了一下。
  两个人差不多高,但温书禾此时是低着头的,阮映舒便用下巴轻轻抵住她的脑袋,轻声道:“在我这里,你最重要。”
  “所以不要再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好么?这话姐姐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你总是不听。”
  “不是我不当回事。”温书禾的头还扎在阮映舒胸前,“是如果我不这样,你一点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给我。”
  小豹子吸了吸鼻子:“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吸引一下你的注意力。”
  阮映舒在挣扎。
  她也想过放弃现在所维持的一切,放弃阮家的规矩,放弃礼法,放弃世俗的目光。
  可是好难。
  她看着死死抱住自己不放的女孩,这张面庞,曾是支撑她在京城独守五年空房的唯一支柱。
  阮映舒也好想,好想不懂事一次。
  “你不必这样。”女人轻轻抚上了女孩的头,“不管怎么样,你在姐姐这里,都是最重要的,不要再这样了。”
  “姐姐受不住。”
  不论是得知你一个人闯入危险重重的南诏,还是看着那只庞然大物撞上你的那一刹那,亦或者是亲眼看着你要自裁。
  姐姐都受不住。
  “我知道了。”温书禾忽然感觉鼻头一酸。
  我也受不住。
  你是九天之上的圣女,而我是按部就班的凡人。
  圣女无私地下凡拯救无知的凡人,可凡人却恶劣的要拉圣女堕入凡尘。
  凡人贪心。
  凡人就是见不得圣女没有一点自己的欲望,没有一点自己的光彩。
  凡人要圣女活出自己的样子。
  凡人就是见不得圣女永远端着自己,永远克制自己,永远诵经,永远理智。
  凡人要见见圣女失控的样子。
  圣女,圣女,如今你终于舍得看看我。
  圣女,圣女,如今你终于舍得回应我。
  圣女,圣女,如今你终于舍得告诉我。
  温书禾呜咽出声,似是感觉那苦苦等待的两千天,那苦心经营的五年终于迎来了成果。
  她傲娇。
  她其实知道阮映舒爱她,但她就是要争。
  争到阮映舒亲口承认,争到阮映舒低头服输,争到这世上再无人能分开她们两个。
  她曾经以为程殇是她们两人之间的枷锁。现在才明白,他是一面镜子。
  一面让她们都明白自己有多爱对方的镜子。
  大抵从阮府见你的第一面起,大抵从你拥我入怀起,大抵从你吻我,给我赐字起。
  温书禾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伸手去摸阮映舒的脖颈,去摸那根玄色的细绳。
  “是我的弥勒佛。”小姑娘哼哼唧唧,任由女人给她擦去泪水,“那个晚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弥勒佛拿走?”
  “给自己留个念想。”女人说,“先松开,我扶你去榻上,这个样子对你的伤不好。”
  “那我去了榻上,还可以抱着你吗?”温书禾小声问道。
  “嗯。”
  温书禾果然松开了手,甚至梦回七年前她们在这里的时候。
  其实一切都没有变。
  尤其是她们之间的爱。
  温书禾被阮映舒扶到榻上之后,小家伙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看着她。
  “你也来。”
  阮映舒没说什么,默默地脱鞋,然后摆放整齐,最后坐在温书禾的旁边。
  “弥勒佛我先不要了。”小姑娘拉起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摆弄着,“你还欠我很多东西,到时候都要还。”
  “只要姐姐有,便还你。”阮映舒说道。
  “还有,我劝你科举,不是因为温大大这么说了我才这么做的。”温书禾撇了撇嘴,“我是真心觉得,你想要科举,想要有能力为百姓做些什么,我才劝你的。”
  “皇帝对百姓可以,对权臣特别不行。他很坏,对我很坏,对温家很坏,让你回去接班我其实不愿意。我们温家的因果,就应该温家人来面对。”
  “谢谢。”阮映舒的嗓音有些沙哑,“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么多。”
  “哼,你现在知道我做得多了。”小豹子昂起头,“你凑过来一下。”
  女人果然听话地往前凑了凑,温书禾勾了勾嘴角,上前轻轻在阮映舒的唇上亲了一下。
  “就当补偿我的。”
  “这次可以,下次不行了。”阮映舒说。
  “为什么,你又想反悔?”温书禾警铃大作。
  “姐姐答应小禾什么了?”阮映舒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的伤没好,别扯到了。”
  知道阮映舒竟然在挑逗自己,温书禾是既羞愤又高兴,哼哼唧唧半天,又探头问:“那你爱我吗?”
  “不爱。”
  “哼!”
  女人顺了顺炸毛小豹子的毛发,轻声开口:“爱说起来太虚无缥缈。”
  “非要说的话,姐姐只能说,姐姐的心里,除了你,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第44章 掩耳盗铃
  美好的一天,对于温书禾来说。
  小豹子今日起来虽然还是只剩自己一个,但心情美满地披了一件衣服,在村子里瞎溜达。
  “书禾,身子好点没?”程里正正巧在院子里头煮饭,“我煮了点粥,喝不?”
  “谢谢程伯,我好多了。”温书禾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我就不喝了,我想找人。”
  “又找映舒啊。”程里正笑呵呵地抚须,“映舒在你程婶子家呢,你去找就是了。”
  “行,多谢您。”温书禾正准备走,又被程里正叫住。
  “最近没见程广那家伙,估计又不知道上哪里鬼混去了。他这人不老实,但是我们也没办法,毕竟是一个族里面的,映舒也跟我说了他胡说话的事,伯伯代他给你道个歉。”
  温书禾脸上笑容一僵,尬笑道:“没事,说两句不痛不痒的,程伯您客气了。”
  “那就好,主要是看你心里怎么想。”
  告别程里正后,温书禾才后知后觉阮映舒当时说她是多么正确的事情。
  该死的,自己当时光顾着爽了,完全没在老百姓这边给程广消失找到借口啊。
  还没想好解决方法,温书禾就已经走到了程婶子家里,春桃跟连翘坐在外面叽叽喳喳地说话,显然这几天已经处成好朋友了。
  “小姐!”连翘给自家小姐打了个招呼,“您怎么来了?”
  “你们一个人把我放在屋子里面,我闷得慌。”温书禾甩手不让连翘扶,“你们俩聊,我进去找阮映舒。”
  “书禾来了。”程婶子看见温书禾后很惊讶,“来找你阮姐姐?”
  怎么谁见了我都知道我要找阮映舒?1
  温书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是。”
  “那你等一下一起吃饭。”程婶子洗了一把手,“你都多久没吃婶子家里的饭了。”
  “啊那个,要是姐姐在这里吃,我就吃。我得听姐姐的。”温书禾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程婶子。
  “你啊你!”程婶子笑了笑,“没想到她成家这么久你们感情还是和当初一样好。我记得她说之前在京城住,那会儿你一定不少去找她吧?”
  温书禾被问得一怔,轻声道:“确实找过。”
  只不过……是在人家洞房那晚找的。
  “还是映舒你靠谱,不让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广子他死去的老爹交代。”李顺本来是要把阮映舒送出去,看到温书禾呦了一声,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来了?恢复得怎么样?”
  阮映舒把目光落在温书禾的脸上,没移开。
  “蛮好,多谢您逮的野鸡。”温书禾对着李顺拱了拱手,感受到那根本无法忽视的视线,突然觉得有种大事死不掉,小事脱层皮的预感。
  “搞这么客气,哈哈哈你这丫头。”李顺爽朗一笑,“那正好你们今天都留下来吃饭,我跟你们婶子一起多做点。”
  “不必了李叔。”阮映舒撩了一下头发,“小禾这些天都有固定的食谱,不能吃乱了。”
  “这样吗?那等好了再来我这里吃。”程婶子有些遗憾,“那你们回去慢点,尤其是书禾。”
  “知道啦!”
  连翘跟春桃没跟着她们回去,温书禾跟阮映舒走在村里的路上,小姑娘低着头,想找话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只能感叹一句:“姐姐,你这路修得好平,真厉害。”
  阮映舒扫了她一眼,道:“哪有温小姐厉害。”
  温书禾知道她这是要发难,赶紧投降:“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那我当时不是也很害怕忘记了嘛。”
  小家伙拉住女人的衣袖,轻轻地晃了晃,软声道:“姐姐——”
  阮映舒可不吃她这一套,面上依旧严厉:“还好你没有草菅人命,不然我定饶不了你。”
  “那当然那当然!”小豹子讨好地想往香香软软的怀抱里面扑,又被女人拒绝,委屈地蹲在地上,赖着不走了。
  “温书禾。”阮映舒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却松了几分,“起来,你伤养了才几天就这么肆无忌惮,以后都想卧在榻上?”
  “我知道了。”温书禾被女人扶了起来,嘀嘀咕咕道:“我好歹也是您的亲传大弟子,草菅人命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草救人命还差不多。”1
  “谁让你乱改词了。”阮映舒又斜她,“程广的事情我跟程里正说过了,他会处理好这件事,若是再有下次,就把他逐出宗族。”
  “我是不是老给你惹麻烦?”温书禾忽地叹了口气,“你别嫌弃我行不行?”
  “姐姐何时嫌弃过你。”阮映舒步子慢慢的,说话的声音也缓缓的,“想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个小土蛋似的,那时候你还嫌弃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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