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嘶。”小姑娘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阮映舒?”
  “嗯。”阮映舒把温书禾扶着坐起来,“你没事吧?”
  “啊?”温书禾怀疑自己睡糊涂了,“没事啊,我挺好的。”
  “那就好。”阮映舒呼出一口气,“家里进贼了,锅都不见了。”
  “但是你人没事就好。”
  “哦——”温书禾扯了扯嘴角,“没事,我让手下人去县里再买就好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或者需要的,我跟他们说一声。”
  “你……还带别的人来了?”阮映舒看着她。
  “嗯,毕竟朝堂上想要搞温大大的人有很多,我怎么着也要防备一下,免得成为人家手里的人质了。”温书禾说道,“不过你别害怕,我就带了两个人,而且他们平时也不出来,不会吓到村里人的。”
  “嗯。”阮映舒点了点头,走到桌上,察觉到桌上的摆件被动过,看了一眼空着的锅灶,闷声问道:“程广今天,来找过你?”
  “没有啊。”温书禾抠了抠手指,“你们今天走了,我就躺在家里睡觉。”
  “那你怎么到我的榻上来了?”阮映舒定定地望着她。
  “嗯……额……”温书禾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说,“有味道,我喜欢……”
  阮映舒手指一顿。
  “你又撒谎。”
  “好吧好吧,他来了。”温书禾哼了一声,“不过没安什么好心,我还以为他是来谢谢我的,结果是看上我们家的势力,要把自己举荐给我。”
  “肯定是我伤着那天他听见连翘那丫头乱说,我这个身份在村里绝对不能暴露,不然麻烦事肯定一堆。”温书禾又嘀嘀咕咕。
  “所以,锅是?”阮映舒倒了一杯水,递给温书禾。
  温书禾接过水,小抿一口,道:“他一开始拿了只鸡冠冕堂皇地说什么谢谢我的救命之恩,我让他放到锅里,后面他露出真面目要玩什么强上把戏。我把他搞定以后,觉得恶心,就连着锅一起扔了。”
  “谁知道他在鸡里面下没下药,这锅我可不敢用了。”
  阮映舒听到温书禾这么说,不自觉捏紧了衣袖,“你待在这里还是太危险。”
  “你不懂。”温书禾默默把水杯放下,“待在这里,比我待在京城,要开心很多。”
  “京城我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落到皇帝耳朵里,想必你也深有体会,我不喜欢这样压抑的环境,我无拘无束。”
  “若不是挂念着我娘还有京城那些重要的家人们,还挂念着你,我早就远走高飞,行侠济世,做一个隐姓埋名的神医了。”
  阮映舒敛起了眸子。
  温书禾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去看阮映舒,“你能猜出今天是程广来的,说明他先前定然也找过你,还不止一次。”
  女孩咬了咬嘴侧面的肉,啧啧了两声:“你善良,大度,可我不一样。”
  “我最小心眼了。”
  阮映舒的瞳孔一颤,“你把他怎么了?”
  “具体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他怎么了。”温书禾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说以后不想再看见他而已。”
  阮映舒上前两步走到温书禾床前,声音拔高了两分,“虽然他很过分,但是你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我当初教你的,以及温相教你的你都忘了吗?你怎么能如此以权势欺人?”
  温书禾:???
  她不理解阮映舒是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搞到最后受害的是自己,做错的也是自己。
  温书禾默默地看着阮映舒,嗤笑一声,道:“那按照你这个逻辑,当年阮三派人杀我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他杀。程广想要强占我,我也应该让他占?”
  “他们是做错了,但是你不应该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阮映舒的态度有几分强硬,“你当初自己说‘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你杀了他,那就是不对!”
  “我啥时候说要杀了他了?”温书禾觉得自己简直冤枉,“我的好姐姐,我只是说不想再看见他,我没说要杀他。”
  阮映舒见过林家或者温家的手段,因此当时听到温书禾那么说才有些着急,现在听见温书禾这么说才微微放下心,“那就好。”
  “哼。”温书禾扭头撅了撅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不是。”阮映舒摇了摇头,“抱歉,姐姐误会你了。”
  温书禾能说什么呢,她觉得就阮映舒这样的性子,着急也算正常。
  毕竟突然知道自己带大的小孩下令要杀一个人,是个人都难以接受。
  “没事。”温书禾对她露出一个笑,“不论如何,你总归是担心我的。”
  “只要你在乎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到这只尾巴都翘上天的小豹子,阮映舒不自觉地也心头一软,却又很快被理智拉了回来。
  “你养好伤,还是回京城吧。”
  “嗯行,知道了。”温书禾随意应付,反正到时候谁都没办法奈何自己。
  但是三番两次听到这个女人让自己回去他,她还是有点不爽。
  “我其实来找你,还有一个任务在身。”


第43章 圣女与凡人
  “一个小小的程家村,还能牵扯到什么朝堂旧怨不成?”阮映舒又坐回了桌旁。
  “当然跟程家村无关,跟你有关。”温书禾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我来程家村,第一是要我的弥勒佛,第二是劝你参加今年的科举。”
  阮映舒抓着杯子的手一紧。
  温书禾观察到了,轻笑一声,“姐姐,你苦心钻研科举这么些年,帮助那么多人考取功名,现在却只能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小村里教人认字,你甘心吗?”
  “你把功名看得太重了。”阮映舒轻声说道,“我不会去参加科举的。”
  “为什么?”温书禾急得坐直,肋骨一痛又咳嗽两声,缓缓靠在墙上,“阮映舒你太过分了吧。弥勒佛不还给我也倒罢了,你为什么不去参加科举?”
  “你敢说你不想科举吗?即便你现在已经不去书院当先生了,你还是会研究科举的试题。你扪心自问,是你不想科举,还是阮郡守不让?”
  “我不想。”阮映舒放下水杯,背对着温书禾。
  “你这么说,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先前那些学生!”温书禾突然拔高声音,“阮映舒,你还记得七年前吗?不对,应该都算是八年前了。”
  阮映舒没说话。
  “你肯定记得。那一次你提前检查了我的课业,我还当是你早有预料我没写完。如今看来,分明是因为阮郡守来慰问我科举之事,却不让你科举,你把气撒在了我身上。”温书禾句句在理,“阮映舒,你想科举,我温家给你机会。”
  “我知道如果你在九江参加科举肯定会受到阮郡守的阻拦,没关系,温相温大人会举荐你,你在京城参加解试。有我温家牵头,即便是阮郡守,他也无力阻拦。”
  阮映舒闻言又下意识地去咬舌尖,感受到刺痛后才叹出一口气,道:“让我参加科举,是温相的意思?”
  “也是我的意思。”温书禾语气又放缓,“姐姐,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有过疑惑。”
  “我疑惑,为何你有这样的才学却只能委身在一个小小的阮家,委身在一个小小的九江。我解试的时候写程家村,我殿试的时候想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而你陪我一起见证过这一切,为何最后同我一道,与我同行的人不能是你?”
  “你太天真了。”阮映舒的声音很淡,眼眸也垂了下来,“阮家,只需要有一个官便好了。况且我是女子……”
  “你是女子又怎样?”温书禾更气了,“我溯国自建国便允许女子入朝为官,如今百年过去,怎么你阮家,你扬州阮家偏偏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所谓的扬州阮家,守‘天下第一家规’这个烂称号守了二百年。世人皆称赞阮家,皆认为阮家对百姓好,对自家人也好,殊不知阮家内部恶心透顶!”
  温书禾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胸口剧烈起伏,然后惹得她一阵疼痛。
  她捂着胸口,撑着身子,还要咬牙切齿地说,势必骂醒这个女人:“阮三表面君子,背地里净做些买凶杀人,骗钱骗财的事;阮二逐利,为了赚钱丢下家里的妻子,让阮二夫人一个人在阮府孤苦无依;阮大更为恶劣,他卖女求荣,心狠手辣!”
  “他们哪一个不是在追逐利益,哪一个不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
  “阮家的条条框框拴住了谁?无非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其规矩甚至比三纲五常还要过分。你就为了这东西,迷失自我?”
  “不科举便是迷失自我,你太原温氏就这般霸道?”阮映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若是我猜得不错,温相愿意举荐我让我在京城参加科举,条件是我要接她的班。”
  “我在程家村生活得很好,麻烦温大小姐伤好了立刻回京告诉温相,映舒并无此意,任何人劝都无用。”
  温书禾气的抿嘴,不顾疼痛跳下床,赤脚拦住要离开的阮映舒,“你不许走。”
  阮映舒看见她因疼痛而捂住的胸口,眉眼动了动,说道:“我走不走,温家还管不着。”
  “那我说话总管用吧!”温书禾又拦,“我温书禾说话,在你这里管不管用?”
  “不管用。”
  “不管用?”
  “不管用。”
  “行!”温书禾咬了咬牙,从后腰处摸出针囊,“我说话不管用,那就让它说话吧。”
  阮映舒本能地往后退两步,“你要做什么?温书禾,你学医是治病救人,你……!”
  温书禾看着女人后退的样子,不自觉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我学医不害人。”
  “只害己。”
  说罢,温书禾右手迅速动作,要往自己的左手动脉上扎。
  关键时刻,阮映舒抄起一旁最近的水杯,往女孩的手上扔过去。
  杯子破碎的声音响起,连带着温书禾手里的银针一起掉在地上。
  “啪!”
  阮映舒走近前狠狠地给了温书禾一巴掌。
  女人的力气不大,温书禾的脸上甚至连印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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