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光（近代现代）——你们的院长

　　像在等风来。


第97章 挚友
　　深圳的事情办得七七八八，头脑风暴也收获了足够多的火花，梁璨大手一挥，给了团队几天自由活动时间。
　　“都听着啊，”梁璨拿着手机，啪嗒啪嗒地在群里发消息，“正事儿干完了，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想买黄金、逛商场的，想去世界之窗、欢乐谷疯玩的，都随意！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我还得啰嗦一句，在外都注意安全，违法犯罪的事儿别干。这几天合理的消费，留着票，回去找财务报销！”
　　群里顿时烟花四起、锣鼓喧天。被压力了好几天，现在一朝解放，这帮年轻人立刻兴奋地讨论起行程。
　　梁璨看着他们活力四射的样子，心情也不错。他转头对沈洁交代：“这边后续的收尾我已经找人盯着了，你也去放松一下，别总绷着。”
　　沈洁知道这是领导体谅她，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她微笑着点头：“好的梁总，您也辛苦了。”
　　安排好了手下人，梁璨自己却没留在深圳玩乐。他让酒店帮忙安排了辆车，直接出发去了广州。
　　盛骁那小子，听说他来了广东，电话里嚷嚷着非要他过去一趟，说是有好东西给他看。
　　车子行驶在高速上，窗外的景色从特区的摩登逐渐过渡到羊城的繁茂葱郁。初夏的南粤大地，绿意浓得化不开，成片的芭蕉树如列阵般掠过车窗，肥厚的叶片在微风中翻卷，透出湿润而蓬勃的生机。梁璨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那些飞速倒退的绿意，心里琢磨着盛骁又搞什么名堂。不过，连轴转了这么些日子，去见见老朋友，吃吃喝喝一番，倒也是件惬意的事。
　　到了广州，车子径直开到了盛骁给的位置——郎朗私人音乐沙龙会所。梁璨一下车，就看见盛骁穿着一身骚包的亮色衬衫，戴着墨镜，靠在门口等他。
　　“哟，小梁总，可算把你盼来了！”盛骁摘下墨镜，笑着迎上来，当胸就给了梁璨一拳，力道不轻，“听说你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还学到广东来了？够能折腾的啊！”
　　梁璨笑着挡开他的手：“少废话！火急火燎叫哥们儿过来，到底是什么好事？”
　　盛骁揽住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往里走：“急什么？先进去喝杯茶，咱们哥俩慢慢说。这句话怎么说来着，先叹杯茶先，慢慢倾啦……”
　　梁璨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轻嗤了一声，用纯正的粤语调侃道：“你个流嘢广州佬，装咩本地通啊！”
　　“哟，你别说，这句听着可比我正宗啊！”
　　“停停停，两个身份证110101开头的，在这儿还讨论上粤语口音了。”
　　阳光透过高大的棕榈树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个身形挺拔、气场不俗的男人勾肩搭背地走进会所。
　　对于梁璨来说，和盛骁相处，总是能让他暂时抛开商场上的算计和感情里的缱绻，回到最放松、最肆意的状态。
　　雅间里，茶香袅袅。盛骁没急着寒暄，而是神秘兮兮地从旁边拿出一个包装严实的金属箱子，推到梁璨面前。
　　“喏，知道你最近鼓捣那什么‘互联网＋’，哥们儿特意给你弄来的好东西。”盛骁扬了扬下巴，一脸“兄弟给你整个大的”的得意劲儿。
　　梁璨狐疑地看他一眼，动手拆开箱子。里面是几台造型精巧、他从未见过的设备，还有厚厚一叠日文资料和翻译件。他拿起资料翻看，眼神从疑惑逐渐变为震惊，最后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竟然是一套日本目前最前沿的智能家居中控系统原型机和部分核心技术资料！其设计的精巧度、响应速度和对各类家电的整合能力，远超他目前在国内接触到的所有同类产品。这正是他构想的“智慧社区”核心环节急需突破的技术瓶颈！
　　“我操……盛骁，你从哪儿搞来的？”梁璨抬头，眼里闪着光，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份礼太重了，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雪中送炭的情谊和难以估量的商业价值。
　　盛骁混不吝地摆摆手，给自己点了支雪茄：“甭管从哪儿弄的，哥们儿自有门路。你就说对你有没有用吧？”
　　“这可太有用了！”梁璨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心潮激荡，看向盛骁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郑重，“出个价吧，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盛骁最受不了他这正经样，赶紧打断：“别别别，少来这套啊！你忘了？当初西郊那块地，要不是你带着哥们儿玩，我能挣那么多？都是兄弟，有钱一起赚，有路子一起闯。这东西放我这儿就是堆废铁，到你手里才能发光发热。你要是再说这钱不钱的，就是不给我盛骁面子了啊！”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梁璨也不再矫情，重重拍了拍盛骁的肩膀，“啧，多的不说了，事儿上见吧。”
　　接下来的几天，盛骁这个地头蛇带着梁璨好好感受了一把羊城文化。从清晨的海鲜粥到深夜山卡卡的靓鸡，从充满历史感的骑楼街到珠江夜游的璀璨灯火，让梁璨在紧张的商业考察之余，彻底放松了下来。
　　临别时，盛骁把梁璨送到机场，用力抱了他一下：“小璨，上海那边要是有啥需要，或者干得不痛快了，想哥们儿了，随时来广州！别的不敢说，好吃好喝好玩儿管够，兄弟永远支持你！”
　　梁璨心里暖烘烘的，笑骂了一句：“你丫快滚蛋吧。等着啊，等哥们儿把这摊子弄上市，请你来上海敲钟！”
　　说完，他拎着那个装着“黑科技”的箱子走进安检口。估摸着排了十多分钟的队，他转头一看，盛骁没走，还站在那儿，见他回头找自己，还咧着嘴朝他挥了挥手。
　　那傻兮兮的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第98章 盛礼
　　从广州飞回上海，梁璨可谓是满载而归。脑子里装着深圳之行的新思路，手里提着金属箱，还有自己买的和盛骁送的礼物。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迎面扑来。他弯腰换鞋，目光一扫，就看到了玄关处整齐摆放着一双锃亮的牛津皮鞋。
　　梁璨挑挑眉，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高兴。他加快动作，换了居家鞋，轻手轻脚地带着东西往里走。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厨房那儿却灯火辉煌的，家政阿姨在做最后一道菜，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而陆擎苍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看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刚刚进门的梁璨。
　　“回来了。”陆擎苍放下平板，语气里能品出来男人心情不错。
　　“你什么时候来的？”梁璨几步走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惊喜，“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要是没回来，你不是就独守空房啦。”
　　陆擎苍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梁璨手里的包和那个略显沉重的箱子，目光在他带着倦色却难掩兴奋的脸上流转了一圈，才缓声道：“算着你差不多该到家了。这么久没见，正好周末，我就过来陪陪老婆。”
　　那句“老婆”从他口中吐出，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梁璨耳根一热，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平时在外雷厉风行，可偏偏就吃陆擎苍这一套，感觉特别带劲儿，有种被牢牢圈定归属的踏实感和隐秘的甜蜜。
　　他笑眯眯地故意凑近了些，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欢迎陆局长莅临上海，不过领导是来指导工作呢，还是来查岗的呢。”
　　陆擎苍抬手，指腹蹭过他略消瘦的脸颊肉，眼神暗了暗：“是慰劳。”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个金属箱子，“看来这趟南下，收获不小？”
　　“那必须的！”说到这个，梁璨立刻来了精神，拉着陆擎苍的手就往餐桌边走，“先吃饭，饿死了。我边吃边跟你说，盛骁那小子还真给我弄来个好东西……”
　　看着梁璨眉飞色舞、笑语晏晏的样子，陆擎苍冷硬的心房也不自觉变得柔软，一种宁静的愉悦在胸腔内弥漫。他似乎总能被梁璨这种旺盛的生命力和毫不掩饰的鲜活所感染。
　　等回了卧室，梁璨更是来了劲头，像个急于展示宝藏的孩子，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地堆在床上。
　　“喏，这都是给你带的！”梁璨语气带着点儿显摆的意思，一件件指给陆擎苍看，“这是一个广州金织彩瓷的茶壶和两个杯子，我专门找骁儿弄的，好像是岭南非遗；这是那儿一个很有名的凉茶配方，咱俩应酬多，偶尔喝点清清火；我还买了光明乳鸽，包装压了真空，今晚上咱们就拿它当夜宵……”
　　他献宝似的说着，最后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色泽温润、雕工古朴的玉扳指。“这个是在一个老师傅店里看到的，我觉得你戴肯定好看。”
　　陆擎苍拿起那枚玉扳指，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玉质细腻，油性足，确实是块好料，雕的螭龙纹也很大气。他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欣赏，将扳指套在拇指上试了试，尺寸竟也合适。
　　“眼光不错。”陆擎苍颔首，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句，看着梁璨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我很喜欢。”
　　梁璨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趟跑得真值。刚想凑过去讨个亲亲，突然想起来，临走前盛骁还给了一个黑盒子，微信上还嘱咐了“一定要交给陆擎苍，不许偷偷看”。
　　“哦对了，还有这个，”梁璨把盒子拖过来，一边拆一边说，“这是他送咱俩的，临走前硬塞给我，说是必须让你亲自打开，还拍胸脯保证我肯定喜欢。”
　　他以为是盛骁弄来的什么稀奇摆件或者工艺品，心里还嘀咕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陆擎苍也饶有兴致地看着。
　　盖子掀开，里面是三个更加精致的木盒。梁璨没多想，带着点好奇，随手拿起最左边那个方方正正的，嘴里还念叨着：“我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名堂……”卡扣“啪”地一声轻响，盒子应声而开。
　　梁璨脸上的笑容和所有动作瞬间冻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盒内，深红色的丝绒衬布上，一片片切得极薄、泛着温润光泽的鹿茸，码放得像艺术品一样整齐。
　　梁璨心里瞬间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丢开第一个盒子，双手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飞快地抓过旁边另一个同样大小的木盒，猛地掀开。一模一样的鹿茸片！色泽金黄透亮，品相绝佳，在灯光下甚至有些刺眼。
　　两个人的目光齐齐转移到最后一个狭长的木盒上，梁璨指尖冰凉，额角却开始冒汗。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赴死的悲壮，猛地掀开了第三个盒子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