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2:05

  皮鞋和袜子都湿透了,还散发着阵阵阴沟水臭味,霍潮先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袜子脱下,凑近一看,脚脖子都肿成一个小山包了。
  “我是不是骨折了?”周漾问。
  “不是,骨折你早就哭死了,是肌腱和韧带拉伤。”霍潮先手依旧抱着他的脚,就像舍不得放开接触他的每一寸肌肤一样。
  周漾无暇顾及这些,疼的死去活来:“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痛,我没有装。”
  “我知道。”霍潮先嘁笑,心说我倒是希望你装痛,你肯吗?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酒,倒少许在手里,用力搓热,然后掌心紧紧贴合在周漾脚踝肿起的地方,促进药酒渗入皮肤,同时这种热烫的温度也让周漾觉得比刚才舒服了一些,疼痛感得到缓解。
  霍潮先的手有魔力?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周漾的脚踝像被小火团烧般的高温包围着,那温度自脚底往上窜,窜到了他心尖上。
  霍潮先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镇矿泉水递给他,“在肿的地方冰敷一下。”然后拿了颗小矮凳垫在他受伤的那只脚下。
  周漾拿过矿泉水,微弓着腰把水瓶贴在脚脖子处,啧……冰冰爽爽透心凉。
  冰镇了几分钟,他的视线转至外面。落地窗外面挑出一个不算大的小阳台,三个普通身高的成年人就可以占满,此时霍潮先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身体随着阳台边缘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腰身下陷,挑起了上翘的臀线,看上去硬邦邦的,很有力量感,尤其在一双长直腿的支撑下更是赏心悦目,他很久没看过这么漂亮的下半身了,日本男人真的都是小短腿。
  烟雾随着吸烟人的吞吐萦萦上绕,被微风撕拉成线,在漆黑的夜里逐渐上升,氤氲而神秘,总觉得光看那一圈烟雾就可以臆想出很多不该这个时候去回味的往事。
  他本以为来到这里会跟霍潮先重新拉开战锯,唇枪舌剑直至你死我活,然而并没有,这个人还真就是带他过来弄脚的,弄完后就一语不发的走到阳台上抽烟,一抽就是半小时。
  突然而至的安静让人放松了神经,但尴尬也渐步袭来。
  “喂,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周漾朝他喊了一声。
  霍潮先侧过半边脸,浅笑道:“你这个样子今天还想回家?”
  周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知道他这假正经背后憋着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真的就只是带他过来处理伤口,霍潮先的处心积虑和老谋深算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不然你想怎样,想留我一晚?”
  “对,就是想留你。”霍潮先对于自己的小心思供认不讳,他也懒得解释,对于现在的周漾来说,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你……”待正主痛快的承认自己的企图后,周漾反而瞠目结舌了。
  霍潮先走进卧室拿了床薄被丢在沙发上,说:“你睡我的床,我睡这里。”
  “我不想睡你的床,我现在就要走!”
  周漾掏出手机就要给马小迪打电话,谁知霍潮先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大步走向阳台,手臂一挥,干脆的把他手机扔楼下去了。
  周漾:“……”
  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脸上也没有怒意,丢完手机后霍潮先走回客厅,淡淡的说:“我帮你擦把脸吧,吐得脏死了。”
  周漾一头怒气倒冲上头顶,他也呲毛了,将手里的矿泉水砸到霍潮先身上:“霍潮先!这里是十八楼!你他妈凭什么把我手机扔下去!混蛋你!”
  “谁让你不听话,我只能给你点教训了。”霍潮先还是一边冷静一边不以为然的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出来。
  他拧干毛巾,一手托着周漾后脑勺,一手给他擦脸。隔着厚厚的毛巾描摹omega的五官,那种戳心的敏感让他手背像被小针戳刺一般,麻成一片。
  “你能不能好好擦,你把我的脸当保龄球啊!”
  “安静点。”霍潮先充耳不闻,反而加大了擦拭的力度。
  周漾依旧不安分,抹着脸嘴还不休息,喋喋不休的骂道:“唔,卑鄙小人,你别以为用这种强势的方式……唔……留下我就万事大吉,我不可能……唔唔……不可能原谅你,你要记住,我跟你之间是……是唔……是过命的仇恨,你欠我的是命!”
  霍潮先停下手中的动作,拿开毛巾,幽深的凝视着炸毛的周漾,看了有一会儿,才娓娓问道:“我欠你的命,我一辈子都认,但你们周家过去几十年欠那些无辜的人多少条命,你们算过吗?这笔账你们又打算怎么还?”
  作者有话说:
  天气预报——明天下大肉!!!


第80章 通往天堂的护照
  周漾无数反驳的话冲到喉头最终还是没办法脱口而出,一肚子的怒火在临门一脚时突然熄灭,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还伸长脖子嘶吼太累,还是他已经放弃挣扎。
  沉默片刻,他冷笑道:“你害我爸被判了无期,害我哥逃到日本一切从零开始,把周家搅的一地鸡毛……这些事的始作俑者都是我,灾难的展开就是我牵的头,其实后来我才发现,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确实没错。这五年来我不能原谅的是自己,最痛恨的也是自己。”
  自从跟周漾再次在北湾城重逢,这是他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霍潮先谈话,没有了爆烈情绪的加持,对话显得更真实、更钻心、更可怕,这是霍潮先万万没想到的。
  “而我痛恨自己的根源,却是你。”周漾始终低垂的眼皮慢慢往上抬,静静的看着霍潮先,犹如一汪打不破的静水。
  霍潮先眉心微微一皱,这话比直接说痛恨他来的更让人绝望。
  “周漾,不管是周麒山坐牢还是周茫逃到日本,我好歹留了他们一条命,而那些惨死在你们周家枪下,被抛尸大海尸首无存的人,他们的冤屈仇恨找谁申辩去?你以为你成天锦衣玉食高床暖枕的生活是怎么来的?都是踩踏在这些无辜性命的尸体上换来的!别再对周麒山被判无期这事耿耿于怀了,就他过去几十年造的孽,被枪毙二十次也绰绰有余!”
  话一说完,一个声音就在霍潮先胸口沉沉的响起——完了,他终于还是亲手把这段爱情再次投石大海了。
  事态完全朝着跟他计划背道而驰的方向发展。
  他一直对这段死机五年的爱情视若珍宝,想方设法让其起死回生,殊不知准备做的再充分,他一句话就能把所有的努力炮轰成渣,现在已经不是卷土重来的问题,这段崎岖的爱情直接可以回炉重造了。
  只是周漾的态度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虽然眼中闪动的哀忿骗不了人,但他还是咬牙尽量安抚自己的情绪,说:“各为其主,谁都没办法站在对方的角度换位思考,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你说的对,我爸也好,我哥也好,他们杀了很多人,有的死得其所,有的冤枉,但这些人都有一个通性,他们的存在威胁到周家的存亡,如果不除掉这些人,死的就是我们。没有人愿意死,既然如此,那就让丛林法则来决定生死,弱肉强食。”
  就在霍潮先说到周麒山就算被枪毙二十次也绰绰有余的那一刹那,周漾差点就崩溃的哭出声来,他不是脑怒,是伤心。
  现在的周麒山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神采飞扬威吓四方的浴春帮老大,他在监狱服刑期间饱经病痛折磨,整个人被摧残的骀背鹤发,脸上的皱纹犹如沟渠深陷,不堪一击,哪里还有半点当年老骥伏枥的风采?
  脑出血后遗症和糖尿病并发症让周麒山记性大大下降,说话咬字也含糊,白内障越来越严重,虽然在监狱大部分时候只负责做些记录工作,但糟糕的环境和饮食注定周麒山无法好好休息养病。
  这是周漾最大的心病,每每回想到老爸在探望室见到自己,隔着玻璃罕见展露出的几分沧桑笑意,他欣慰,但更凄凉。
  想着想着,眼眶一热,两行眼泪滚落滴在裤子上。
  哎……终归还是没忍住。
  霍潮先正懊恼自己说出的重话,就见周漾通红着眼睛泛出泪光,他的小o哭了,被自己戳人软肋的蠢话逼哭了。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他往前挪了一小步,把坐在沙发上的周漾轻轻揽入自己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小腹上,手掌慢慢揉着他浓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周漾本该毫不犹豫的把他推开,他应该是反感、排斥、恼火的,但当他的脸触到霍潮先硬邦邦的小腹,当他第一时间闻到那股无害宁神的气味时,他全身的肌肉像是寻到一个安心的适所,突然不想动了。相比较对眼前这个人的抗拒,此时的他更想鱼贯的发泄自己惶然的情绪。
  本是嘤嘤的低泣,当他一只手抓上霍潮先的衣服时,那个熟悉的触感果断的扯开了他的泪闸,压抑深沉的哭声说来就来,说是嚎啕大哭也不为过。
  仿佛这几年的委屈、艰辛、忌恨、酸楚……一股脑涌上头,也许当中,还掺杂着百分之一的思念,这点思念只有在心理防线崩塌的一塌糊涂的时候,才会被放大。
  哭着哭着,眼泪鼻涕混成一滩全染在霍潮先的t恤上,牙齿紧咬着他的衣服布料撕扯,复杂的情绪东摇西晃的满溢出来,他想发泄。
  一直在后脑勺安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下滑来到周漾后颈上,按摩似的揉捏起他的腺体,霍潮先没想过要干坏事,他此刻内疚得很,一心想的都是安抚这个可人疼的omega,直到周漾抽泣着满眼泪痕的抬起头,像个伤心欲绝的孩子抱着家长大腿,在求助?还是在求安抚?说不定两者皆无,也说不定二者皆有。
  仅仅是一眼的恍惚,霍潮先发现原来那个周漾又回来了。
  那个愿意依赖他,全身心托付与他,对他无条件信任甚至把自己的死穴毫无保留展示给他的周二少爷……
  霍潮先心底起了一把火,这把火想将周漾席卷入自己的封地,带他一起燃烧,奔赴向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
  他的手托住omega的后脑勺,就像逐步攻占城池一般,弯下腰,一帧一帧的靠近周漾,就在他的脸距离周漾只有十公分时,“啪”的一声脆响,脸颊泛起火辣辣的痛感。
  周漾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看他的眼神带着一层涌动的惩罚,但不是抗拒。
  霍潮先没说话,而是再次低下头,想要去触碰近在咫尺的甜软。
  又是一巴掌,还是同一只手,同一边脸颊,周漾咬着嘴唇回瞪他,无声的责备。
  霍潮先嘴角渗出血迹,他半边脸都麻了,甚至有点耳鸣,扇的够狠的。但他还是固执的又一次凑上去,这次他把周漾的头摁向自己,一气呵成的吻了下去,不再给他打脸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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