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2:05

  “真的,他是我的白月光,我没办法……”霍潮先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朝角落的那张桌子望去,但那张桌子的客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现已是空空一片。
  他心一沉,都没时间考虑别的,站起身就往门外追。
  “小霍!”身后是杨梓诧异的喊叫声,但霍潮先已无暇顾及。
  他跑出居酒屋,四下环视一圈,没找到周漾的踪影。这个居酒屋不是临街的店铺,而是一家隐匿在深巷里的宝藏小店,视线所及范围几乎就是全部,看来周漾已经离开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准备回去,有个黑影突然从身后蹿到他跟前,习惯性应激反应让他马上抬手就要锁喉,那人吓得惊呼起来:“霍潮先你激动个毛!老子是蒋仲衡,你的前主子!”
  蒋仲衡恨不得在一秒内把自己所有头衔都如数报上,这家伙手脚咋还是这么敏捷,太吓人了!
  霍潮先这才收回手,“你怎么……”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但直觉又告诉他蒋仲衡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没错,今晚从始至终他就没注意过坐在周漾对面的人是花的还是麻的。
  蒋仲衡大拇指往后戳了戳,直奔主题:“小漾在居酒屋后面的狭巷里正吐着呢,你看看他去。”
  霍潮先二话不说就要往居酒屋后面绕,刚走出两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回头说:“谢谢你。”其实这简单的三个字在此时此景饱含的感激实在太多了。
  蒋仲衡敷衍着点点头:“我先走了,一会儿你把他送回家。”然后毫无底线的出卖了周漾的住址。
  他只能帮到这了,成不成的只能看那俩当事人怎么糅合了。
  霍潮先绕到后面,一眼就看见周漾单手撑着墙,闷闷的往排水沟里呕吐。
  周漾是真没想到五小盅清酒能把他喝成这样,胃里翻江倒海,一头一头的往上涌,像是只要张开嘴就能倒出东西来。
  边吐边顺着腹腔里那股气,当照在他身上的路灯灯光被灰暗覆盖掉时,他怅然的抬起头,未看清来人,先识别出了气味——不再是刚才蒋仲衡身上那股农药般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清风自来的舒爽气味。
  沉稳的木质香调沁人心肺,犹如一袭清凉顺着他的气管钻入身体里。
  当周漾识别出来人是谁的时候,在心里咒骂蒋仲衡是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全身绷紧防范道:“你……你来干什么?”
  “你喝那么多干什么?”霍潮先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来这里,还能干什么?
  “不要你管。”周漾的冷冽还是没变,但今天多了一丝恐慌,有点像醉酒后生怕自己丑态百出的少女。
  霍潮先已经学会对周漾拒绝自己的话选择性屏蔽,比如这句“不要你管”,他就擅自去掉第一个字,剩下的内容就让他很舒心了。
  “吐完了吗,完了我就送你回家。”
  “你凭什么要送我回家?为什么我在的地方你都会出现?求你离我远点!求求你!”酒精上脑的周漾说话更冲,急得直跺脚,十足像个撒酒疯的疯子。
  霍潮先下垂着眼皮看他,睫毛在眼睑处散出一圈烟灰色:“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吗?”
  缘分……这两个字现在说出来真的太伤人。
  “从上个月我在商场巧合的遇到突发意外的小海,把他送去医院,然后因为小海我们神奇的再次重逢了;到半个月前我抱着应付了事的心态跟宋煜出去吃饭,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他口中那个‘新老板’;再到今天,我参加同事的生日聚会,竟然连在这种犄角咔拉的地方都能碰上你……你没发现冥冥之中真的有一根线在连接着我俩么,这就是缘分。”霍潮先用事实佐证,他和周漾就是盘根错节缠绕在一起的大树,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
  周漾嘴角一勾,露出个难以描述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在笑。他抹了一把嘴,深抽一口气,“就算有缘,那也是孽缘,不是你害死我,就是我害死你。”
  话端总是绕不过二人分歧的裂点。
  霍潮先发现对于他越想挽留的东西,就越是无能为力,甚至弄巧成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如果硬要说,只能说我们相遇的方式不对,但那又如何?我爱你爱的要疯了,别说相遇的方式有问题,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我也一定要把你弄回来。”


第79章 欠你的命
  周漾扶着墙,酒精上头加上刚吐完的原因,让他连说话都有些换气不匀,“霍潮先,我和小海现在过得很好,他每天都很开心,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不想他有什么童年阴影。”
  “是你自己有阴影吧,”霍潮先朝他逼近一步:“因为你还是喜欢我,你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我,周漾,你的行为一次又一次跟你说的话背道而驰,你骗不了我。”
  “你过分解读了。”
  霍潮先挑眉,一脸不以为然:“是吗?刚才在居酒屋,是谁暗地里一直盯着我看?你以为自己假装不经意的转开视线,我就不知道了吗?怎么,看到金老师跟我告白,你受不了了,所以一个劲儿的自己给自己灌酒呢?”
  不知是被触到痛处,还是被冒犯了,霍潮先的话不出意料的再次激怒周漾,只是这次在酒精的催化下,他没有选择扯着脖子跟他理论,而是直接动手了。
  这个醉鬼一把抓过霍潮先的衣领,毫无章法的拉扯着他,像个失去重心的陀螺在地上乱滚,不止脑子一片混沌,连手脚都不听使唤,堪称滑稽。他本想一把把人拽过来,照他脸上结结实实的来一拳头,殊不知他还是低估了霍潮先的体量,这人身板太过强壮,只需稍稍一失衡,周漾就抵挡不住。
  没错,霍潮先的身体被他揪扯着往前扑楞,就在他下意识的想往后躲时,脚步一松散,一只脚不偏不倚的踩进了排水沟里,同时脚跟一崴,骨折的剧痛瞬间如通电般传遍整条腿,周漾闷哼一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一落,跌坐在排水沟里。
  撕裂性的疼痛感顿时敲醒了周漾的酒醉,他一只手覆在脚腕处,死死咬着嘴唇,把疼痛的呜咽止在口中,像只刚被捞上岸的螃蟹吐着白沫儿,奄奄一息。
  霍潮先忙着蹲到他面前,问:“怎么了,崴着脚了?”
  周漾的痛苦写在脸上,半天不说一个字。
  “哪里,我看看。”霍潮先试图把手伸过去,却被严词回绝。
  “滚蛋……不要你管……”短短不到一分钟,周漾已经是一头细密的汗珠子:“我一遇到你……好事没有,尽剩倒霉了。”
  “放开手,不然别怪我用力。”霍潮先沉下嗓子,威胁道。
  “你别太过分。”周漾每说一个字都咬着后槽牙,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恨的。
  “我就是过分了,有力气你就打我吧。”霍潮先半跪在他跟前,头都没抬,擅自掀开他的手,手指在脚踝处轻轻摁压了两下。
  “啊!”周漾痛的一把薅住他头发,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混蛋!你缺德是不是!”
  霍潮先头顶一凉,这人那手劲儿也太狠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天灵盖都被掀起来了。
  “肿了,走吧。”忍着头发被揪的刺痛,他转过身背朝周漾蹲下。
  “你要干嘛?”周漾似懂非懂的瞪着他。
  霍潮先无奈的回过头:“你的脚肿成这样,你认为自己还能跛着脚走出这条巷子吗?”
  周漾嘴角抽了抽,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极度心不甘情不愿的用没受伤那只脚支撑着地面,重心往前一倾,恰恰好趴在霍潮先厚实的背脊上。
  一路上相对无言,胀痛的脚踝分散了周漾的注意力,让他在自己前胸贴着霍潮先后背的亲密接触下也没来得及尴尬,但心跳还是有点不和谐——都他妈怪霍潮先!他的腺体距离周漾也就不到五公分,掺和着夜晚凉风的雪松味一阵一阵送进他鼻中,环绕形成一小朵云状物,在他胸口酥麻酥麻的晃荡。
  只是霍潮先背着他走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要叫车的意思,这不免让周漾起了疑心,狐疑道:“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我家。”霍潮先一副“既然你问了我就顺便告诉你”的语气。
  “去你家?”周漾一凛,手肘一勾紧紧勒住霍潮先的脖子:“你要干嘛?还想趁人之危是吧,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你这老畜生!放我下去!”
  霍潮先被他猝不及防这么一锁喉,噎的往后跌了两步,差点没站稳。他真是服了周漾的反射弧,非要把自己想的那么肮脏吗?
  “你放……放开我,想杀人……是不是?”他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
  周漾松了松手肘,“你到底想怎样?”
  霍潮先被他勒的眼冒金星,缓了半天气才说:“我还能怎样?我家就住在前面,从这里叫车去医院最近的也得半个小时,你等得了吗?”他承认自己多少有点狡辩的意思,他当然有私心,他想跟周漾独处,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独处,他等这个机会等了五年。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待周漾的下一轮炮轰,但令他意外的是,身上的人竟然没吱声了,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你走快点,我等不了了。”
  霍潮先闻声,默默加快了脚步……
  待身下的人背着自己走进一个新小区时周漾才发现,霍潮先搬家了。他没有再住在原来那个蔽塞的老旧小区,而是搬到一个看起来挺干净、规划做的也不错的半新小区,他竟然有钱买这地方的房子?
  呵,是因为五年前出色完成任务,所以组织上给予巨额奖励吗?
  进入单元门一瞧,霍潮先住的还是电梯房,看上去比几年前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住在十八层,周漾心里暗自腹诽,连买个房子都要住十八层地狱,你也够可以的。
  一梯四户,看来应该是中小户型。霍潮先推开门,家里的装修很简洁,家具也仅限于刚需,没有多余的摆设,极简干练的风格倒是一如既往。
  霍潮先把他放在沙发上,折返回卧室提了个医药箱出来,蹲在周漾脚边,俯身帮他检查脚踝。
  直到在灯光下才看清,周漾崴到的这只脚已经是又红又肿,像个小山包。
  “我帮你把鞋子脱了,你忍着点。”霍潮先一手抱着他小腿,一手包住他的皮鞋,一点一点慢慢往外脱。只是这时候的周漾神经太敏感,一丝疼痛都能牵动他全身神经抽颤。
  “嘶……”他眉毛眼睛挤在一起,痛的都发不出声,只能轻轻的哽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