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2:05

  周茫说:“叫霍潮先,在小漾的拳队待了一个多月,现在在咱们保镖队,确实身手不错,那晚上也是他救了小漾。”
  “在保镖队?”周麒山眉头微蹙:“当谁的保镖?”
  “在小漾身边。”
  “是个beta?”
  “没有,是alpha。”
  周麒山一掌拍在红木椅子扶手上,不快道:“他一个A级omega身边怎么能有alpha长期待在左右,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果然,周麒山当心的事跟周茫一样。
  “爸,小漾有多任性您知道,我拿他没办法,要么您亲自教育教育他去?”其实周茫怎么可能拿自己这个弟弟没办法?他就是惯实,就是舍不得对周漾厉声厉色。
  周麒山没有马上给出答复,低垂着眼睛若有所思。
  那晚夜总会突发意外之后,他给唐映打过电话询问当时的情况,据唐映说,当时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一时处于寡不敌众的局势。但正是那个拳手以一敌五保护了小漾,拉着小漾突出重围,从混乱中跑了出去。
  周麒山很清楚bata和alpha战斗力的悬殊,但他更不愿意因为周漾信息素的原因让十一年前的悲剧重演,这个霍潮先的出现让他陷入选择的两难。
  半晌,周麒山沌沌的说了一句话:“去调查一下这个霍潮先什么底细。”
  周茫应道:“好。”
  雷鸣看出周麒山的顾虑,也知道顾虑的来源,于是说:“霍潮先是个很具备作战实力的人,强悍,也有斗志,从前两天的水牢训练能看得出,他一个alpha至少可以顶三个beta,甚至更多。我倒觉得只要小漾和霍潮先都做好防护措施,哪怕有属性弊端,大概率也出不了问题。”
  周麒山知道自己这二儿子从小爱作妖,性格顽劣任性,仗着所有人的疼爱有恃无恐,但社团成立几十年来,大大小小的仇家结怨多不胜数,黑道生存法则注定周家这辈子是不会有太平日子的。虽说大部分帮派不敢明着跟浴春帮作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比谁都清楚暗地里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浴春帮,想取缔他的帮派,治他于死地。
  周漾身边确实需要一个真正骁勇善战的人。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和大儿子坐在餐厅,周漾穿个青草绿的深V大长袍,大步流星的踩着木屐叮叮咚咚走进餐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不高兴的瞪着周麒山。
  可能周麒山只有在小儿子身上没脾气,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个堪称慈祥的笑脸:“怎么了,气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您都找到那天打我的人了,为什么不交给我处理?徐孟海那王八蛋,我早猜到会是他,当面不敢跟我比划,居然搞偷袭,怂货!”周漾脸都气的红扑扑的,像个生气的大柿子。
  “谁处理不一样么,你大哥做事干净利索,还给你省麻烦了。”周麒山示意佣人上菜。
  “我不,您是没看见那晚我被他围追堵截的有多狼狈,不亲手了断他我都咽不下这口闷气!”周漾一想起那晚他是怎么被霍潮先摁头堵在自己裆下,怎么被逼着翻墙,还摔了个狗吃屎,他就憋屈的厉害。
  周麒山噙在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正声道:“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要太张扬,越低调对你越好,外面的事有我和你大哥打理,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老爸,我才是受害者,您怎么还谴责起我来了,不讲道理是吧?”周漾不服气。
  对于小儿子的食古不化,周麒山终于垮下脸,训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什么臭毛病,骄纵蛮横,再这么嚣张跋扈不知收敛小心我把你禁足,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对你有多仁慈。”
  “我哪有蛮横了,您有什么证据……”尽管还在回嘴,但音量显然比刚刚小了几个分贝。
  “还说没有?”周麒山提高音量,厉色道:“上星期你为什么大傍晚跟个落汤鸡一样耷头蔫脑的被保镖给熊抱回家?你敢说你没问题?真是混蛋,你瞧瞧你那行为,是个人都必须忍受你的羞辱吗?我要是那个保镖,我他妈都不救你,让你淹死在游泳池算了!”
  周麒山说的话确实重了点,也是气话,但周漾忍不了,他不知道老爸为什么要为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保镖喝斥他,他委屈,起身就想走,刚没迈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夹着怒意的吼声。
  “回来,给我坐下好好吃饭!”周麒山声音一大,别墅里所有人都吓得骨头一紧,大气都不敢喘。
  周漾太憋屈了,但又不敢忤逆老爸,他知道这会儿老爸真发火了,只能咬着嘴唇憋着眼泪,凄凄惨惨的挪步至餐桌边,热乎的泪水滴答在桌边上,低垂着脑袋万分不甘的坐下,十足伴君如伴虎的滑稽感,瞧得一旁的周茫都暗自发笑。
  让老子亲自管你,看你还敢耍混蛋。


第13章 你喜欢我吗
  这顿晚餐对周漾来说无疑是憋闷的,老爸大半年回来一趟,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两句话,就被训斥的狗血淋头,哪有这么当爸爸的!
  周漾站在穿衣镜前,脱下那件绿色的大长袍,骨架清晰的背脊上覆盖着薄薄的皮肤,雪白伉俪,只是这本该一尘不染、晶莹剔透的皮肉之地在长袍滑下的瞬间,揭开的却是一片近乎满背的纹身,荆棘颤栗。
  周漾半侧着身子,静静端详着自己从肩胛骨一直延伸至尾椎的黑色图案,是一条蹒跚在十字架上的蛇,蛇身被钉在十字架上,痛苦且无力,蛇头低垂着,但面部仍旧狰狞可怕,撕开血盆大口青面獠牙,像是濒死之际还在竭尽全力垂死挣扎,不服输不认命。
  延着十字架一路往下走,是缠绕的蛇身,被大朵娇艳的玫瑰花簇拥之余,花茎上的刺都扎进蛇身,血迹斑驳。整个纹身散发出的都是痛苦无望,蛇身饱满柔韧,鳞片栩栩如生,一眼望上去像是有什么规律,但仔细研究却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这个纹身是在周漾十一岁的时候,周麒山请了个尼泊尔的纹身师给他纹上的,用时一个星期才全部完成。
  当时周漾还小,完全不知道老爸这么做的用意,他只知道疼,撕心裂肺的疼。那几天他连学校都没去,每天睁开眼睛就被保镖护送着去到书房,跨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陌生男人拿着个像小电钻的利器,朝他背脊一刀一刀的削刺。
  耳边是嗡嗡的电钻声,嘴里是嘤嘤的抽泣声,他一边喊着不要一边跟老爸求饶,说自己以后上课一定认真听讲,不翘课也不捉弄同学了,但老爸就像没听见一样,在身旁摸摸他的头,眉心紧蹙,意味深长的说着让他坚持下去。
  记不清有几次周漾差点痛的哭晕过去,在最后一次纹身结束时,他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窄小的后背上铺满的黑压压的图案,连他自己都看怕了,慌张的问爸爸这是什么?
  周麒山只是言简意赅的告诉他,这个纹身能保他平安。小周漾眼眶里的泪还没干,盯着镜子里的丑陋血腥的纹身看了很久,他没看出来这么可怕的东西如何能保他平安?
  周麒山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语重心长的告诉儿子,外面有很多人都在等一个让周家彻底完蛋的机会,不论是政府还是道上,这个纹身里承载了周家全部的命脉,只要任何人能破译当中的密码,就等于拽住了周家的死穴。
  “爸爸和你大哥都成天在外抛头露面,已经有很多矛头暗中指向我们,这个密码只有在你身上,才是最安全的,”周麒山慎重道:“你轻易不准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纹身,若是迫不得已被瞧见了,你就说这个纹身属于个人宗教信仰,具体其中的含义,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以后遇上你最亲密的alpha,也要死守这个秘密,小漾可以做到吗?”
  十一岁的周漾听得一知半解,他不懂什么密码和死穴,但他记住了爸爸凝重的神色,也记住了那句……什么纹身……什么周家命脉的话,他在脑子里化简了一下,得出结论:纹身就等于爸爸、大哥加上自己的性命,是个死都不能泄露的秘密!
  周漾最后睨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抿着嘴深长的出了一口气,长袍丝滑的被掀落在地上,他走到衣柜前,翻弄着今晚想穿的睡衣。
  卧室门被敲响了,周漾刚辨别出那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来自何人,那人还不等他张口,只听门锁轻轻一声脆响弹开,外面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二少爷,徐妈说让你趁热……”
  霍潮先一只脚刚踏进卧室,整个人就跟撞在冰山上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捧着那盘刚做出来的桂花糕,僵硬的站在门口,进退失据,到嘴边的话也被截断了。
  他看见一具白涔涔的躯体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打开的衣柜门半遮住周漾的身子,灌进霍潮先眼中的,是从圆翘的臀部一直往上延伸的部分,和鲜少露在外面一小截大腿肉。
  周漾是真的瘦,这不仅仅是感官上的反馈,那天抱着他回卧室的时候霍潮先就发现了,他身体触及到的地方,从胳膊到腿再到屁股,几乎没几两肉,但是……触摸的感觉和现在视觉反馈给霍潮先的好像又有出入。
  周漾的屁股没他想象的那么小,起码现在肉眼看来那两瓣臀肉团乎乎的,像半个充满气的气球,翘敦敦的挺在那里。虽然被白色的三角内裤完整包围起来,但透过被绷开的布料,还是隐隐能看见他藏在下面蜜色的臀肉,连接着山丘般丝滑凹陷的腰线,就像乳酪一般……但随之强行映入眼帘的惊悚一幕,让霍潮先惊了个措手不及。
  他看见周漾从尾椎骨往上开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青黑色纹身,荆棘缠绕,由于角度局限,他看不清楚是什么图案,但满背的暗黑系颜色却给人一种强烈的破碎、窒息感。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周漾突然破口大骂,随手抓起衣柜里两个木头衣架就朝门口砸过去。
  霍潮先罕见的惊慌失措了,多一眼都不敢看,一个转身躲闪急忙把门合上,接踵而来的是门被硬物砸到的响声。
  他看看手里的桂花糕,刚才是徐妈告诉他赶紧趁热抬进来给周漾的,他就没想磨噌,再说他也敲门示意了,谁知道那二少爷会脱了个精光站在衣柜前……
  周漾那白的像刷了层腻子的身体再次跃然眼前,随之掀起的暗涌让霍潮先自己都冒了一层虚汗,他是不是踏进了一座不该他涉足的城池花园?
  身后的门再次拉开,周漾穿了一件小黄人的纯棉睡衣,两分钟前从骨子里满溢出来的骄骚劲儿全然不见,倒是显出几分霍潮先从未见过的青春稚气,像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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