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2:05

  霍潮先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眺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林地,神思恍惚的发愣,直到浴室门打开,那个犹如小针尖刺在心脏上的声音响起了。
  “你怎么还没走?”
  霍潮先踌躇了几秒,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转身看着周漾,老实说:“你不开口我怎么敢走?”
  周漾刚洗完澡,自然是一身清新素裹,在这之前霍潮先每次见他都带妆,这是他第一次看周漾素颜的模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整天把这么讨喜的一张脸蛋埋没在潋滟的浓妆之下,着实浪费了。
  周漾哼笑一声,走到小桌台前坐下,捧起徐妈炖的那碗红糖猪肝汤喝起来。
  其实霍潮先如果真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他随时都可以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张不开嘴。周漾背对他欠着头一口一口喝着红糖水,雪白雪白的脖颈从宽松的领子里拔出来,在他每次伏动的时候,颈椎就绷的又直又紧,像是要把粉嫩的皮肤给绷开。
  然后霍潮先的视线就像个死结一样焊在了周漾后颈子的腺体上,在颈椎偏下方的位置,有一小块类似胎记的不规则粉色记号,就是那小块直径不足三厘米的腺体,发散出足以蛊惑人心的浓烈香气,实在难以想象它内里深处蕴含着多么庞大的能量。
  “你猜我是不是怕水?”周漾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察觉身后的alpha用怎样骤裂的目光在打量他的腺体。
  霍潮先目光一陷,说:“是吧。”
  “错,”周漾回过半截身子上翻着桃花瓣的眼皮看他:“我不是怕水,我是恨水。”
  霍潮先被他逗笑了,恨水?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水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一定要恨它?”
  周漾恢复坐姿,依旧是背对着他边吃猪肝边说:“因为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被我爸的仇家绑架了五天,在那五天里那帮人除了让我吃大餐睡大床,唯一对付我的方式就是让我溺水,反复溺水,而且一折腾就是一整天。”
  霍潮先瞠目结舌,关于周家二少爷被绑架的事他有所耳闻,但介于当时周麒山极力封锁所有消息,不愿让政府插手——说白了就是看不上政府的办事能力,所以最后流到他们手上的资料也少得可怜,只知道周二少爷被平安营救回家,其它的一概不知。
  “他们每天都在我身上坠满干沙袋,然后用一根绳子拴着我的腰,把我放进水里,他们不断的把绳子放长,我就不断的往水底下沉。”周漾抬起碗喝了两口红糖水,暗叹了一声美妙,继续道:“沙袋在被水浸湿后,就沉甸甸的挂在我身上,像一堆石头坠着我往水底沉,我手脚被绑死,毫无自救能力,只能每次在我觉得自己的氧气耗干耗尽,肺都快爆炸的时候,他们才拉着绳子把我提出水面,仅仅让我露出半个头,勉强给我呼吸换气的机会,然后不到两分钟,我又被他们按下水底,如此重复重复再重复……”
  霍潮先哑然,这种看似毫发未损实则极度残忍的手段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削弱人的抵抗力,将意志殆干耗尽,有的人不是被溺死,而是被反复溺水带来的重压和恐惧折磨死的。
  这叫溺刑,他在刚加入边境特警训练时听教导员讲过。
  当时看纪录片上说溺刑带来的窒息感是很痛苦的,水灌入肺部,使人呼吸受阻,瞬间水又从口鼻等处呛出来,手脚挣扎,越挣扎越加速身体下沉……教导员说一般人最多也就能熬个两三天,但周漾居然生生挺了五天,这让霍潮先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怪不得他恨水,在那五天里,水就是对他实施暴力的武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凶猛如野兽,下一秒就会吞噬他的性命。
  “那你真的很牛,换作是我,我早就咬舌自尽了。”霍潮先笑笑。
  “真的吗?”
  “真的。”
  周漾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霍潮先,眼中藏着一抹黑红的霞光,嘴角一勾:“你对我的话都没有质疑吗?”
  霍潮先警觉了一下,他睨着周漾近乎鬼魅的眼神,被他一句话问傻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要质疑,这种事他有必要质疑吗?
  “没有。”他如是说。
  周漾瞬间放弃前一秒的鬼魅,一个白眼翻到天灵盖:“你还当保镖呢,连个求真求实辨别真假的过程都没有,蠢死了!”
  “你是我的主子,总不至于纡尊降贵来骗我吧,关键你也没有骗我的动机。”霍潮先说。
  周漾偏着头看他:“骗你好玩就是我的动机。”
  霍潮先:“……”行,他被ko了。
  “走吧走吧,快滚回去洗个澡,”周漾朝他挥挥手,打发道:“浑身汗味加臭水沟味,衣服裤子连汤带水把我的波斯地毯都弄脏了。”
  霍潮先敢怒不敢言,也不想想老子是遭谁的罪才湿身的!
  他埋头走出卧室,刚要把门合上时,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个非常没有自知之明的问题:“二少爷,你吃抑制剂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吗?”
  作者有话说:
  再光鲜亮丽的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窒息经历,周漾远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疯魔~不过他真是那种土漂亮的浮夸omega


第12章 调查这个人
  “你吃抑制剂……是因为我之前说了那些话吗?”霍潮先问。
  周漾像是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些话”,一脸愕然:“你想多了,我一直都有吃抑制剂的习惯,控制发情期激素水平。”
  周漾难得郑重其事的回答让霍潮先都觉得自己这个没有分寸的提问未免太过好笑,确实,人家凭什么要因为他几句过激的话就改变生活习惯?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况且周漾的话没毛病,他连非发情期的信息素气味都那么浓,发情期间光靠阻隔贴是远远遮挡不住腺体加倍发散气味的……所以周漾现在是发情期?
  目送霍潮先走出自己卧室,周漾方才愚弄的目光归于平静,坐在雕花木椅上,不自觉的又回想起傍晚的荒唐事……他不知道霍潮先此刻在想什么,霍潮先也捉摸不透此刻二少爷什么心思。
  周家别墅三楼,周麒山的书房——
  周麒山、周茫、雷鸣三人围坐在一张超大的红木桌旁聊天,徐妈把老爷最爱吃的司康饼和红茶端进书房,然后恭顺的离开。
  周麒山难得的回来了,最近两年他在新加坡投资新能源,大把时间都不在国内,这次回来是因为周茫的婚事。
  “订婚场地和邀请嘉宾都确定了吗?”周麒山两指拿了一块司康饼,慢条斯理的喂进嘴里,细细品味着当中鸡蛋叠加黄油的香味。
  “爸爸,场地定在亚特兰蒂斯酒店,苒苒觉得它家的菜品综合水准比较高,请帖也都发了。”
  周茫只有在周麒山身边时,会本能的收敛自己的气场,这种行为就像自然界的生态动物链一样,遇到比自己弱的对手,就呲毛,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就是顺毛,是种求生欲的表现。
  周麒山吃完手上的司康饼,又拿起一个喂嘴里,“嗯……女方还有什么要求?只要人家提出,我们都尽量满足,只是……”他拍拍手上的饼屑,还是不慌不忙的语速:“我收到消息,光瑞制药最近有一款新药在美国上市后,被人实名举报药品成分里含有一级致癌物,药监局一查,果然在药品中化验出致癌物,现在光瑞制药股票大跌,股民意见很大,闹的乌七八糟。”
  “我知道这事,苒苒也跟我说了,他爸在积极配合处理,尽量把损失减少到最小。”周茫口中的苒苒是他未婚妻,一个从德国留学归来的omega,有学历有才华,是富二代里为数不多有学识的女人。
  周麒山浅啜了一口红茶,沉声说:“损失再减少对江家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没法在美股上市,到时候老江还是只能回国内做他的制药厂小厂长。你跟江苒苒两情相悦,我也不会棒打鸳鸯,但是结婚归结婚,该公证的一定要公证,我不想你娶了老江家女儿后反倒成了她家东山再起的垫脚石。”
  周麒山说话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抑扬顿挫,但杀伤力却是十成十的,周茫明白老爸的话是在给自己敲警钟,也是给他一个机会。
  “我知道了。”
  “还有,那天在夜总会找老二麻烦的人查出来没有?”周麒山进入下一个话题。
  “查出来了,”周茫说:“就是跟小漾他们一样玩拳队的一小子,叫徐孟海,那晚小漾这边新来的一个拳手打败了他从老挝还是柬埔寨重金买来的拳王,害他输了大钱,心里不得喜,就派人找麻烦来了。”
  “徐孟海?没听过这人,什么来头?”周麒山还不知道北湾城有人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他儿子,他有点好奇。
  “没什么来头,就是一脑残富二代,”周茫说着都想笑:“这徐孟海家是东北的,他爸是那边的煤老板,是有几个钱,半年前才来的北湾城,想在这边发展海运,大概是在老家那边横行惯了,不知道收敛。”
  周麒山的眼睛又情不自禁的瞟向桌上那盘司康饼,“才来半年就这么狂躁,年轻人真不低调,处理了没有?”
  “处理了。”
  周茫在查出罪魁祸首的第二天就派人把徐孟海掳走了,在暗室关了七天七夜不得见光,吃饭也是蒙着眼睛像条狗一样匍匐在桌前舔着吃,任他怎么哭喊求饶都没人跟他搭话,这孙子吓得屁滚尿流,大小便失禁。
  最后他亲爹颤颤巍巍把人领走的时候,听说人已经神经不正常了,见他亲爹都一直嘿嘿笑。全程周家没有人对他们说过一句威胁的话,更没有施暴,但自打那天以后,徐孟海全家在北湾城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据说连夜跑回东北了,至于海运事业……得先活命才能考虑了。
  周麒山的指头刚触到司康饼,周茫就说话了:“爸,行了,都吃两个了,您那血糖还要不要?”
  周麒山罕见的露出一种小孩偷食被家长捉现行的尴尬,他的手顿了顿,继而笑起来:“最后一个,我这段时间血糖控制的挺不错,早上空腹6.5,多好。”
  “那要是您现在非要吃,一会儿晚餐就不能吃米饭,改吃苦荞饭。”周茫说。
  周麒山看看一直坐在旁边没插话的雷鸣,无奈的笑道:“儿子管老子了。”
  雷鸣也笑了:“这次儿子管的对。”
  三个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段,周麒山突然想起个事,说:“老大,你刚才说打败了那个老挝还是柬埔寨拳王的新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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