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那我没钱可不得拿俩竹子鸭。”唐正信不吃压力,直接回嘴。
  两人明着怼了几句,钟月兰才绕回正事,“我头一次当丈母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准备收礼吧。”唐正信说了句,赶人走,“赶紧回去,站这儿耽误我。”
  “嘿,你个不知道激动的丈人。”钟月兰边说边挪脚,往田外走去。
  “等成亲那天再激动。”唐正信道:“中午炖大鹅吃?”
  “炖你吃。”钟月兰说。
  纳采的大鹅哪里能炖,就是她不懂规矩,也知道它的地位。
  等会儿去问问唐大夫,看看他知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只大鹅。
  “把小花叫回去。”
  钟月兰走了,小花还留恋田间,唐正信一手拢起小花,把竹栅栏一拉,狗丢出去。
  “小花——”钟月兰扯着嗓子。
  小花吭哧吭哧跑了,田间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作者有话说:
  夏媒人:这事儿接得也忒轻松了!


第172章 
  夏媒人脚程很快, 回到黎家复命的时候刚刚午时没过多久。
  黎怀想留她吃个午饭,但她说着还有事情要忙,便拒了黎怀的好意, 并说着明日早晨她会去趟庙里, 问问庙里的法师, 黎怀和唐桔的八字合不合。
  其实这步骤只是走个过程,知时法师都说了吉日,肯定已经算过两人的八字合不合。
  但该走的步骤得走,一步都省略不得。
  按理来说这一步是得去男方祖庙的, 但以黎怀目前的身份来说, 祖庙得回趟京城, 如此也太折腾了,让庙里的法师算是一样。
  他本来就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没准法师来算更合适。
  黎怀忽然想到几年前他跟钟月兰、唐桔去了庙里, 那时和尚说了句“今世真缘在何处?远望之,不如心安之处,望君珍也, 惜也。”当时他不明所以, 现在想来, 原来早在几年前那个和尚就看出了他跟唐桔有缘, 他们会成为一家人。
  夏媒人不愧是孙宜运推荐的媒人, 做事很快,她去庙中算好两人八字后,直接去医馆找黎怀,让他准备好纳征用的聘礼。
  纳吉是男女双方交换聘书, 纳征是送聘礼,这两件事可以一起进行, 所以夏媒人才会马上找到黎怀这儿来。
  纳征送的聘礼不可马虎,有价值的东西大多是在这个时候送的,城中的富贵人家会送金钏、金锭、金帔坠。
  黎怀顺嘴问了下三金的价格,那简直是天价,三金都是纯金的话得花上几千两。
  就是加上孙宜运新送来的分成,黎怀的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买不起三金。
  跟现代咬咬牙买五金不同,在古代牙齿都咬烂了也不一定能买得起,金子当真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买得起的奢侈品。
  “溪城内买得起三金的没几人,你不必自卑。”夏媒人可谓人精,她能从人的表情中看出表情的主人心里在想什么。
  黎怀的眉头在听到三金的时候稍微皱了下,看来是对三金的事很苦恼。
  平心而论,黎怀在这个年纪能开一家自己的医馆,已经是人中凤了,完全不需要自卑。
  “咱们平民百姓买点儿实用的东西比较合适。”夏媒人又道:“什么锅碗瓢盆啊、布匹首饰的,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买就是了。”
  她帮过的夫妻不少,有富有的,也有没什么钱的,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送聘礼,没人会有意见。
  说到底,在送聘礼之前,对方的家人早就知道自家姑娘或哥儿嫁的人家底如何,没有半中间坐地起价的道理。
  “你有什么推荐吗?”黎怀问。
  夏媒人知道得多,黎怀便虚心请教,真叫他自己琢磨,他还不知道要送点儿什么。
  夏媒人跟黎怀简单列了几样,以她对农户人家的理解,送点儿牲畜、锅碗瓢盆、布之类的东西最合适。
  当然,送给唐哥儿的首饰也要有,咱不说要金的,银的肯定得买一套。
  黎怀谢过夏媒人,约着三月七日再一道儿去青溪村纳吉和纳征。
  中间隔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为的就是让黎怀他有时间去精心挑选聘礼,这东西马虎不得,得精挑细选货比三家才行。
  为了此事,黎怀喊上了孙宜运。
  黎怀趴在窗户上,看着唐桔往自己头上戴发冠,问着:“你不想跟我一起去买聘礼吗?”
  “你买聘礼我去做什么呀?”唐桔转过头来,看着黎怀,“正了吗?”
  黎怀轻微地摇了下头,唐桔也不自己弄,他直直走到窗户边,黎怀帮他把那缕落跑发丝卡进发冠里。
  “见石小姐你穿这么好看。”黎怀吃味道。
  今日医馆休息,唐桔和石思雅很久没一起出过门了,恰好石思雅说溪城新开了茶楼,楼里种了不老少花,漂亮得不行,两人这才约着一起去茶楼看看。
  “那你跟我一起去。”唐桔道。
  “算了,你俩玩得开心比较重要。”黎怀道:“钱带够了吗?”
  “带够了。”唐桔说着,听见外头有人敲门,便喊黎怀去开门。
  石思雅坐着马车来了。
  “黎大夫。”石思雅掀开车窗帘,见着是黎怀来开门,她跟黎怀打了声招呼。
  黎怀也回了一句招呼。
  “想买什么就买。”等着唐桔从他面前过时,黎怀说了一声。
  “好——”唐桔乖巧应话后上了石思雅的马车。
  唐桔走后,黎怀也出了门,他们这回是要去买聘礼的,所以没有坐马车,用双腿走着。
  孙宜运对买聘礼这事儿可有热情,虽然此事与他关系不大,但他尽心尽力得就跟他要送聘礼似的。
  “这碗好啊,青花瓷的,漂亮。”
  “这筷子好啊,紫檀木的。”
  “这簪子好啊,上面有块碧湖绿宝石。”
  好像什么东西落在孙宜运口中都好得不行。
  无奈之下,黎怀只能说着,“我没那么多钱,什么都买得。”
  孙宜运很欠的说了一句,“是哦,忘了你穷。”
  跟孙宜运比起来,黎怀确实没那么有钱。
  黎怀跟孙宜运逛了一日,买了一大堆东西,满载而归。
  眨眼间到了二月七日,黎怀起了一个大早,将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的,像公孔雀开屏。
  唐桔帮黎怀束着身上腰带,忍不住说了句:“我真的不能去吗?”
  在六礼期间,只有最后的亲迎,唐桔才能出现。
  夏媒人严格遵守这个规矩,说什么都不让唐桔去。
  黎怀摸上唐桔的脑袋,哄着他,“只是收个礼,我很快就会回来。”
  唐桔将腰带束好,撇了下嘴,“好吧。”
  这回要搬东西,黎怀甚至跟孙宜运借了孙七一用。
  两个大汉将聘礼往马车上一搬,等着夏媒人来了,由孙七驾驶着马车,往青溪村去。
  村里人都知道黎怀得了一辆马车,故而看着有辆马车入村,他们都当黎怀和唐桔回村了。
  不过驾车的是个不认识的人,有些跟黎怀关系比较好的村民还开口问了嘴,得知确实是黎怀的马车后,他们也就消了疑心。
  “汪汪——”
  第一个接人的还是小花。
  “阿怀来了?”钟月兰迎了出来。
  马车停稳后,黎怀拉开车帘,“钟姨。”
  “诶!”钟月兰美滋滋地应了声,“快进来,你唐叔也在呢。”
  今天是个大日子,所以黎怀提早送信进来让唐正信和钟月兰将今天空出来。
  不然到时候他们跑了个空可就尴尬了。
  “不忙,我先把聘礼搬下来。”黎怀喊了孙七一声,孙七帮着搭把手,两人一道儿将木箱搬进院子里。
  送的东西太多了,一样样拿很麻烦,黎怀就旧物利用,将从京城带来的木箱子重新利用起来,把东西全放进木箱里,这样一回可以全部拿走。
  钟月兰一见这箱子两个成年男子背来都费劲,说着:“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呀。”
  接着转头往院子里喊,“正信呐,你快出来搭把手。”
  唐正信本来在厨房里给黎怀他们泡茶,听着声,他赶紧把壶往桌上一搁,先出来帮忙。
  看着木箱的体积,他也是一惊,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上手帮忙,三个人一道儿搬轻松多了,成功把木箱挪进院子里。
  “阿桔呢?”钟月兰往黎怀身后看了看,黎怀、孙七和夏媒人,没其他人了。
  “仪式的规矩,他现在还不能来。”黎怀说。
  “那好,仪式要紧、仪式要紧。”钟月兰道。
  夏媒人跟在黎怀身后,听着他们寒暄完了后,她一扯嗓子开始正事。
  “今儿个可是大喜日子,咱们黎家来给令哥儿送彩礼啦!”夏媒人的声音敞亮,说起话来真有喜庆的氛围,“黎公子为了这门亲事,那可是费心费力。”夏媒人把木箱打开,露出里面五花八门的聘礼,有锅碗瓢盆也有首饰,种类多得不行。
  黎怀还放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很有诚意。
  “瞧瞧这聘礼,挑得都是上乘之物,还有这百两银票,黎公子可是下了血本,你们可就放心吧,黎公子定不会让令公子受半点儿委屈!”
  “哎哟!”钟月兰惊叫,“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呀!”
  这些东西满打满算都要五百两了,这花销大得惊人。
  “您就收了吧。”黎怀道:“一辈子就这一次献大礼的机会,可不得让我尽尽心。”
  “收了吧,这些东西意义不一样。”唐正信站了出来,他揽住钟月兰的肩膀。
  钟月兰看了唐正信一眼,又看了黎怀,“那好!大喜日子我就收下,添添喜气!”
  他们收下礼后,夏媒人将聘书拿出来,给了唐家一份。
  聘书一式两份,唐家一份,黎怀一份。
  “收下聘书,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夏媒人说:“婚期黎公子已请知时法师算过,在十一月六日,临期时我会带着人过来,你们不用准备什么。”
  钟月兰和唐正信凑在一起看聘书,见聘书上红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才觉着这亲事有了实感。
  “好好好,知时法师算的日子很好。”钟月兰道:“那就定在十一月六日了。”
  具体婚服款式如何、在哪儿摆席、要请多少人,这些问题得等他们私下商量,媒人参与的是大仪式,这些两家之间的事儿,她管不得。
  纳征一般是需要回礼的,夏媒人之前也说过这事儿,钟月兰和唐正信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准备了点儿回礼,但跟黎怀送的聘礼肯定是无法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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