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项行便是第一个发现两人氛围的人。
  换句话说,并不是他主动发现的,而是黎怀摆在明面上的炫耀让他注意到的。
  今晨他刚到医馆,要去找黎怀问昨日针灸的细节,就见黎怀故意把手放在桌上,银戒一闪。
  接着他问完细节,发现他诊室的脉枕没了,正去后院仓库拿,黎怀又跟了上来,还好心地帮他拿了脉枕,手中银戒又闪了一回。
  看完两个病人以后,他出来喝杯水,又碰着黎怀,黎怀侧着面向他,拿着水杯的银戒再闪。
  这下项行心知肚明,为了不让黎怀的炫耀落到地上,他特意又进了黎怀的诊室,在他面前坐下,“黎大夫,你这戒指不错啊。”
  “是吧。”黎怀乐呵着应道:“阿桔也有一个。”
  看黎怀这得意的劲儿,项行才反应过来黎怀不过是个二十岁的青年。
  往常黎怀看诊的时候,项行都觉着他不是二十而是五十,沉稳得不像话,跟个老大夫似的。
  项行把手往黎怀的诊桌上一搭,抬起另一只手指着黎怀眼下,“那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别说是昨日送戒指激动的。”项行说。
  项行是个已婚男子,但他的婚姻并未经过求婚这一环节,在他的思想里,戒指当个定情信物而送,不至于激动到一晚上睡不着觉。
  “就是的。”黎怀应道:“阿桔同意嫁给我了,我激动地睡不着。”
  “哦?喜事将近了?!什么时候?”项行连连问着。
  “还在计划,到时给你送帖子。”黎怀道。
  “成啊。”项行说:“那我肯定要准备个大红包!”
  作者有话说:
  项行:黎大夫,帮我拿个东西。
  黎怀:你怎么知道我有阿桔给我的戒指!


第171章 
  元月十八日, 黎怀和唐桔在家中等着夏媒人上门。
  夏媒人是私媒,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大多是客人找到她家去, 她接了活儿, 再到客人家中细细谈来。
  一早, 黎怀便站在院子里等着,一边锻炼身体一边听着宅门动静。
  夏媒人只说了个大概时间,不知道何时才会来,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敲门动静, 把夏媒人关在门外惹恼她。
  “你俯卧撑都做了几十个了, 起来歇会儿吧。”唐桔搬了把凳子也坐在院子里, 他手里拿着新年时汪皎玉送来的绸布,针线一起一落, 正在给黎怀做新衣裳。
  黎怀听话地从地上站起, 他走到唐桔身边,嘟囔道:“这夏媒人怎么还不来呢?”
  “你怎么那么着急?”唐桔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黎怀道:“就是一颗心跳得飞快。”
  能让他紧张的事情很少,但开始筹划成婚以后, 他总紧张。
  这大抵就是人生大事的魅力。
  巳时一刻, 门外响起敲门声, 黎怀本来跟唐桔说着话, 闻言立刻止了话匣子, 小步开了门。
  “是黎公子吧?”夏媒人开口问着,她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身材匀称,面相随和, 黑发中藏了点儿白发,身上背了个整洁但看着用了很久的布包。
  “你是夏媒人吧?”黎怀确认了下。
  夏媒人点了下头, 黎怀便侧身让她进了屋。
  “这位便是黎公子你的爱人唐哥儿吧?”夏媒人说。
  孙宜运在请夏媒人的时候,已经将黎怀和唐桔的大致情况告诉夏媒人了,所以夏媒人才会猜到唐桔的身份。
  黎怀和唐桔的故事听来有点儿奇了,她当媒人这么多年,从来都只跟男方商量,头一回哥儿也来了,想来两人感情很好,成婚只是缺个媒人走仪式。
  毕竟在恒国,没有媒人见证的亲事是不作数的。
  夏媒人接了这个活,心里也高兴,太多男方有意女方无意的例子,她拎着个大鹅上人家女方门前,闭门羹吃了一羮又一羮,饶是她做媒人脸皮厚,常常遇着这事儿也闹心。
  “快进屋坐。”唐桔把手中的布往框里一搁,邀请夏媒人进屋中相谈。
  黎怀泡了茶,三人就围在小圆桌边,开始聊起成婚步骤。
  黎怀和唐桔都没成婚过,吃过的喜宴也都是成婚最后一步了,乍听夏媒人将成婚步骤一一列出来,才知道原来成个亲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黎怀听着夏媒人说还要去问吉时,他道:“吉日的话,知时法师已经与我悄悄说过了,在十一月六日。”
  知时法师在溪城乃至附近百八十里是最权威的,他定的吉时最准。
  一听知时法师跟黎怀说过吉时,唐桔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到黎怀身上。
  引得黎怀挠了下后脑勺。
  “知时法师定的吉时,那太好了!”夏媒人把黎怀的吉时写在纸上,她的字跟她的外表不大相符,龙飞凤舞的,应该是平时需要节省时间,才会将字写得如此潦草。
  字嘛,只要写的人自己看得懂就行。
  “那我们先做第一步,上门提亲。”夏媒人将黎怀需要买的东西列在单上给他,并约定
  二月八日由她带着大鹅上门去。
  唐桔和黎怀本来也想去,但夏媒人不让他俩去,纳采由媒人代替,这是规矩,所以黎怀和唐桔只好作罢。
  夏媒人走后,唐桔猫到黎怀身边,像幽灵,“知时法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吉时?”
  这事儿他居然不知道。
  “在你们离开后,我不是说东西落了吗,那时候说的。”黎怀老实承认。
  唐桔道:“原来你从那么早就在计划娶我了。”
  “这么好的哥儿,我可不得紧着点儿。”黎怀说。
  两人嘻嘻哈哈一阵,重新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二月八日,夏媒人老早带着东西,坐上牛车进了村。
  黎怀本想请人驾马车送她进村的,但夏媒人不想那么惹眼,便说着坐牛车去。
  唐家院子敞开着,夏媒人还未走到院门外,小花就听见陌生的脚步,它从钟月兰脚边站起来,跑到门外汪汪叫。
  “谁呀?”钟月兰见小花这副模样,伸长了脖子往外瞧。
  常来她家串门的几个夫郞和妇人小花都认识,小花会叫得这么大声,估计是来了陌生人。
  “请问这儿可是唐正信家?”夏媒人不怕小花,她拎着大鹅脖子,迎着小花的狗叫声,走到院子门口,抬着嗓子跟钟月兰问着。
  “你是?”钟月兰起了身,站在门外警惕地看着夏媒人。
  这人她没见过,应当不是村里人。
  夏媒人为了图个吉利,在头上別了个大红花,看着喜庆得很。
  “你是钟夫人吧!”夏媒人乐呵着上前,“今儿可是个大喜日子!”
  钟月兰见夏媒人手里拎个鹅,还说今天是大喜日子,瞬间想到她家接唐正信聘礼的时候。
  当时唐正信没带大鹅来,而是叫肖明亮的爹帮他做了个竹子鹅,竹子鹅便宜,他一拿拿一对,现在想来都觉着有趣。
  “你说。”钟月兰稍微降了点儿防备。
  “咱们黎怀黎公子,人长得不俗,还一手好手艺,当真是前程似锦的俊杰,令哥儿与他一道儿长大,本就有青梅竹马之情,现如今这份情转为相濡以沫的恋情,岂不是喜上加喜?”
  夏媒人人长得老实,但做媒人的,谁没有一张巧嘴,大家都爱听好话,好话听多了,两家的喜事就办得好了。
  “令哥儿漂亮,还有一个七彩玲珑心,配着黎公子可是才子佳人!”
  “这不,黎公子备了这只‘大雁’,请我上门提亲,瞧瞧这从一而终的心意,这桩喜事若是成了!那可是大好的喜事!”夏媒人道。
  夏媒人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该到钟月兰表态了。
  钟月兰早开心坏了,她猜着黎怀及冠后也许会张罗成亲的事,但没想到他张罗得这么快,这才及冠一月多几日,就已经有媒人上门了。
  看来黎怀是真的很喜欢唐桔。
  “钟夫人觉着这桩喜事如何呀?”夏媒人见钟月兰没有反应,又开口问了一句。
  “这桩喜事当然好。”钟月兰从高兴中回过神来。
  一听钟月兰对这桩喜事很满意,她也高兴,“这鹅我往哪儿放?”
  “你给我就行。”钟月兰说着,接过夏媒人手里的大鹅。
  小花看钟月兰和陌生人说起话来,应该不同它警惕了,便转了心,好奇起大鹅,围在大鹅边上嗅着。
  “还有这些。”夏媒人从包里掏出她让黎怀买的东西,干漆、棉絮、阿胶、合欢等,大多都是农产品,价格不贵,主要是一个心意。
  真正的贵礼在纳征环节,那时需要送聘礼,才要送点儿贵重的东西。
  这城中的媒人就是讲究多,村里媒人上门都是嘴上说一句,在送点儿小东西就行了,哪儿会有这好几样东西。
  等钟月兰将东西都收了,夏媒人也要准备回城复命了。
  夏媒人来得突然,钟月兰没有准备红纸,她让夏媒人等会儿,她回了屋找了张纸包了个小红包给夏媒人,里面没多少钱,二十文而已。
  “多谢钟夫人。”夏媒人捏也知道红包里面有多少钱,她不嫌钱少,乐呵呵地跟钟月兰到了声谢,问了村里搭牛车的地方,走了。
  夏媒人一走,钟月兰可坐不住,她先将大鹅绑了放在厨房,随后将院子门一合,带着小花就跑到田里去了。
  唐正信正在田中忙活,弯着腰不见人,还是边上的唐承福喊了句你媳妇儿来了,他才直腰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唐正信一抹汗,问着。
  现在还没到饭点,钟月兰也两手空空的,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不过唐正信也不慌,钟月兰面上红光四溢,一看就心情很好,就是发生了急事也是好的急事。
  钟月兰先跟两边邻田的人打了招呼,随后拉开竹栅栏,跳着进了田里,小花也双前爪一张,跳田中玩儿。
  “你猜猜刚刚谁来了?”钟月兰卖关子道。
  谁来了能叫钟月兰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告诉他?
  唐正信怎么想都想不出个人选来,最终迟疑道:“阿桔和阿怀回来了?”
  矮个子里拔高个,应该只有黎怀和唐桔有这威力。
  “不不不。”钟月兰说。
  “你直接说吧甭卖关子了,我还要干活儿呢。”唐正信道。
  春耕一刻千金,可不能浪费了。
  “阿怀请媒人来了,收的大鹅放在家。”钟月兰道:“派人来就算了,还那么实诚,真就拿个大鹅来。”
  “不像你当时,拿俩竹子鸭就来了。”钟月兰明着贬唐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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