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难道是阿桔不喜欢吃昨天的糕点?还是昨天没有听阿桔的, 把伞斜到他那侧,惹他生气了?
  可是阿桔不是那种会留隔夜仇的人,所以黎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无妨,等会儿吃完饭后他单独问问便是,如果有什么他做得不好的地方,问出来后他立刻改掉。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几个月没见,他们有说不完的话要说。
  聊到兴起时,唐正信还想喊黎怀陪他喝酒,只不过黎怀还没及冠,钟月兰便禁止黎怀喝酒,只给唐正信叫了一壶小酒,让他独饮。
  “我先前放包里的针线你瞧着没?”钟月兰忽然戳了下唐正信的胳膊,问道。
  “你还带针线了?”唐正信对于钟月兰带了针线这事儿非常惊讶,“你带针线做什么?”
  “这不是不知道要在京城待多久吗?”钟月兰道:“如果时间久了,我还能去接点儿绣活赚赚钱。”
  绣活在哪个城市都少不了,钟月兰绣功傍身,去哪儿都能接着活儿,不会饿肚子。
  唐正信想了下觉着有道理,但他确实没看见针线的影子,“我不知道啊,你放哪儿被压着了吧。”
  “你跟我一起去找。”钟月兰二话不说,挽着唐正信的胳膊就把他从椅子上拔起来。
  “我去有啥用啊。”唐正信喊着。
  以往在家中,他偶有一次热血来潮想帮钟月兰找东西,都被嫌弃地撇到一边,说别给她添乱,怎么来了趟京城,还要他帮着找东西了。
  “让你来帮忙你来就是了。”钟月兰偷摸着拧了下唐正信的肉,成功让唐正信噤了声。
  一想着自己要和黎怀单独相处,唐桔立即开口:“娘亲,我也去。”
  “不用你,你好好招待阿怀就是。”钟月兰说着,“砰”的一声把房门合上。
  屋内就只剩黎怀和唐桔两个人。
  感谢钟月兰帮他制造独处的空间,黎怀挪了下凳子,跟唐桔更近了些,“阿桔,可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这下避无可避,唐桔只能直直迎上黎怀的视线,只一秒,他就迅速地挪开了眼,脸颊红扑扑的。
  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黎哥哥的瞳孔是深褐色的。
  “没有呀。”唐桔局促地答着。
  “那你作何不敢看我?”黎怀问,“你看!就是现在,你也上瞟下瞟左瞟右瞟的,一眼都不看我。”
  “哪儿有。”唐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如此,偷瞟黎怀一眼,没曾想正好被抓个正着,跟黎怀对视上了。
  一瞬间,唐桔就变成了个红苹果,他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说:“黎哥哥你不要再看我了。”
  见着唐桔这副表情,黎怀脑中忽然有个想法闪过。
  唐桔不会是在害羞吧?
  黎怀越想越觉着是,毕竟现在看来就是这样的。
  唐桔这动作实在可爱,惹得黎怀起了点儿逗弄唐桔的心,他道:“那好,那我就不看你了。”
  听到黎怀这么说,唐桔等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放下来,一放下来就看见黎怀正笑眯眯盯着他看,“黎哥哥!”
  “好好好,是我错了。”小玩笑大成功,让黎怀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唐桔咬着唇,很想给黎怀一拳,臭哥哥,就知道欺负他。
  得知自己没做什么事儿惹唐桔生气后,黎怀放下心来,等着钟月兰和唐正信回来后,他便喊上在门口等着的碧空离开了客栈。
  坐在车厢里,黎怀一直想着唐桔害羞的原因。
  无论想几回,黎怀都没有往唐桔情窦初开那儿想。
  也许是他当了将军府三少爷后,衣裳穿好了发冠也换了,唐桔被他俊着,才会如此吧。
  *
  一连在太医院工作了几日,太医院的同僚们都对黎怀生病有了个深切的认识。
  黎怀走三步咳嗽一下,走十步就得按着边上的东西休息一下,俨然一副病秧子的模样,整得同僚们都会帮他分担点儿活,生怕一个重压之下,把黎怀压死在太医院。
  这可是惠安帝钦点的太医院右院判,如果在太医院出了问题,他们可是难辞其咎。
  故而每次散卯以后,同僚们看着黎怀“健康”地走出太医院后,都会安心地松口气。
  这日,黎怀按着散卯的时间准时离开太医院,手里端个暖炉,热乎得不行,热得他背后都是汗,却还得装作很冷的模样。
  刚跨出太医院,就见着林景言站在门口,俨然一副等人的模样。
  黎怀寻思着总不是找他,便叫碧空扶着他,大大方方从台阶而下。
  没想着刚走一步,林景言就转过身来,他屈了下腰,行礼礼貌道:“三公子。”
  人都指名道姓了,黎怀也不能装作没听着,他回了一礼,“好巧,林哥儿这是在等谁?”
  “在等三公子。”林景言道。
  这下黎怀就有些不懂了,他跟御史大夫家的五哥儿分明没什么交情,作何专门等在太医院门外,说在等他?
  “这几日落雪,以致于我今日觉着有点儿冷,不知是不是感染了风寒,可否请三公子帮我看看?”林景言道。
  林景言的穿着跟他相差无几,一身厚厚的袍子再配一个厚围脖,手里还拿个手炉。
  “风寒?”黎怀说:“那林公子上马车吧,我给你把个脉。”
  林景言不适合去太医院里,直接喊碧空搬个桌椅出来在太医院门口看诊也不现实,马车内有个小桌子,将就用下吧。
  把车帘子打开,外头人能看见里头人在做什么,还有两边的侍人陪着,光明正大。
  林景言点了下头,黎怀便叫碧空放下车凳,让林景言先上了车。
  林景言坐下后,黎怀在他对面坐下,不过马车就这么点儿空间,到底远不到哪儿去。
  林景言身上的阵阵香气都传了过来,引得黎怀很想打喷嚏,他立即把车窗帘子拉开,有外头的空气透进来后,他才觉着好多了。
  黎怀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脉枕,让林景言的手搭在上面后,又拿了块极薄的绸巾盖在林景言的手上。
  他凝神细细感受了下,脉象是有点儿风寒之兆,不过不严重,姜茶喝一下,体内热量储备一足够,寒气就会弱下去。
  此消彼长便是这个道理。
  “三公子,如何?”林景言问。
  “不严重,回去喝一杯姜茶,注意保暖就行。”黎怀说。
  没到需要用药的时候,盲目用药可不合适。
  若是安康膳馆在京城也有分店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推荐林景言去孙宜运那儿买姜糖苏叶饮。
  黎怀把绸巾收起来,林景言收回手后,他又把脉枕也收了。
  着急下班,所以收拾东西必须要快。
  林景言接过侍女递来的手炉,他道:“多谢三公子,改日我请你吃饭吧。”
  “不必,黎某职责罢了。”黎怀当即就拒了林景言的话。
  他现在可忙得很,白日得去太医院上班,能陪黎家人和唐家人的时间只有晚上那么一丁点时间,不能又叫别人占了去。
  “三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我?”林景言道。
  这是个什么走向?
  黎怀现在懂了,林景言大抵是看上他了。
  也不怪黎怀自恋,毕竟前面几回他都没往这事儿上想,现在人家都把事情摊开到他面前了,他总得答应一下,“林哥儿温文尔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人能不喜欢呢?”
  “我不要听谁人,我要听你。”林景言倒直白得很。
  既如此,黎怀也不想耽误人家,林景言直白地问,他就直白地答,“我已有中意之人,还请林哥儿另择良婿,莫要在黎某身上浪费时间。”
  林景言听着回答,双手不自觉扣上手炉边儿,被热度烫着,猛地收回手。
  黎怀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罐烫伤膏,并未直接递给林景言,而是放在车内的小桌子上:“烫伤还是要及时处理。”
  林景言抿了两下唇,手紧了松、松了紧,最终还是叫侍女拿过桌上的烫伤膏。
  “那便多谢三公子了。”拿了膏药后,林景言便被自己的侍女扶着,下了马车,坐回自己的马车走了。


第140章 
  等林景言走后, 黎怀也乘着马车走了。
  他依旧到客栈找唐家人。
  自唐桔来到京城后,他几乎要每日瞧上一眼才安心。
  没想到,客栈里只有唐正信一人在, “阿桔?他跟月兰找你去了。”
  “找我?”黎怀问。
  “他们说要买个什么东西, 刚好时间差不多就顺道去太医院接你来。”唐正信见黎怀已经站在这里, 而唐桔和钟月兰都没有回来也是不解,“你没有遇到他们?”
  黎怀摇了摇头。
  “那许是有事耽搁了吧,我们再等等。”唐正信道。
  也不是唐正信心大,不担心钟月兰和唐桔两人出门。
  只是这儿是京城中心, 恒国治安最好的地方, 连路上遇到个扒手都能立即抓着, 把失物讨回来。
  黎怀便跟唐正信一道儿在客栈里等着。
  闲来无事黎怀便问着今年收成如何,今年风和雨顺, 粮食收了好多, 卖了好价,所以他们现在小有积蓄,撑得住京城的花费。
  说起这事儿, 唐正信不得不说下他家哥儿, “你是不知道, 阿桔那几日给我催的。”
  唐桔没收到黎怀信后又等了几个月实在等不住了, 就提着说要上京城一探究竟, 他在黎唐医馆做了那么久,自己的存款也有一些,再加着以前做绣工的工钱,能撑着去京城, 但能不能回来就难说了。
  京城!
  那么远的地方,唐正信怎么可能放心唐桔一个人去, 他和钟月兰一商量,决定农闲过后一道儿前往。
  黎怀那么久没消息,他们作为家人自然也是担心的,去瞧一瞧也好。
  为了早些见到黎怀,唐桔就一直催着唐正信干活干快些,逼得唐正信十几日都是夜半三更才回家,这才赶在十月十三日出门。
  十二月一日他们才刚刚到京城,唐桔就说着要去将军府碰碰运气,唐正信和钟月兰把行囊放下,马上就陪着他家哥儿出门了。
  还好,这些着急变成了好结果,抵达京城的第一天,他们就见到了黎怀。
  原来这一趟京城之旅背后的故事是这样,黎怀听着不禁会心一笑。
  被唐桔牵挂着的感觉真好。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唐正信和黎怀正说着唐桔的事,唐桔和钟月兰就回来了。
  不过唐桔的情绪不太好,钟月兰倒是跟以前一样。
  钟月兰见着黎怀已经在房间里了,有点儿惊讶,“呀,你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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