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戏台在勾栏正中央,戏台边儿设了阶梯式的看台,观众们都在看台上看着戏台上的表演,人声鼎沸。
  勾栏内没个固定座位,大家都是有位就坐,不过如果想视野清晰些,可以多给点钱,跟勾栏内的负责人买个VIP座,到二楼的包厢去。
  二楼从高处往下看,不会被任何人遮去视线。
  就在大伙儿还在感叹勾栏内的规模时,就见碧空已经跟负责人买好了VIP座,正拿个房卡过来。
  碧空将房卡交到黎怀手中,“少爷,包厢买好了。”
  不愧是碧空,做事就是细致、缜密。
  黎怀带着三人上了二楼,连带着碧空也沾了光,一起进到包厢里看戏。
  包厢价格不便宜,不过不便宜的费用把包厢里的茶水和熏香费用都包括了,也还算合理。
  五人刚刚坐下,便有勾栏内的人上了茶、点了香。
  熏香渺渺,香气又不重,衬托得整个屋内有点儿文雅的氛围。
  戏台上正在演百戏,上面的倡优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火棍,一口一口往外喷火。
  大堂的百姓们在他吐一口火时就喊一声“好”,气氛热烈。
  唐桔扒在窗子边,看着台下人如此行径,他一面觉着惊讶、刺激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黎哥哥,他这样不会烧着自己吗?”
  “他练这个技艺良久,应当不会伤到自己的。”黎怀说。
  台上那个倡优除了被热得面红、出汗外,没什么其它异常。
  这也正常,他们可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靠这门技艺吃饭的人,没有磨炼得完美是不敢上台的。
  黎怀也是头一回亲眼看见杂技,往常他只在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里看过,没想到亲眼看见和电视转播差这么多。
  真的用自己的眼睛看着,只会觉着心血澎湃。
  百姓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觉着神奇,而黎怀从现代来,这些杂技的秘诀他都知道,但仍觉得他厉害。
  唐正信和钟月兰一直在村中生活,更是没见过这般杂技,纷纷被台上人吸引了视线。
  碧空在将军府伺候许久,看过不少戏剧,但像这么接地气的表演还是第一回看着,也是觉着有趣得紧。
  不过他到底是个侍人身份,也不敢看得太专注,他得时时刻刻关注黎怀和唐家人,在他们有任何需要的时候,马上提供。
  台上倡优表演了一刻钟,换了个小姑娘来,姑娘踩着个独轮车,两手各拿着一根细棍,转着瓷制小盘上台来。
  古代没有什么作弊的技巧,这小姑娘能这么稳稳的上台,盘子好好转着,独轮车也往前行进着,肯定少不了吃苦。
  “她真厉害啊。”唐桔忍不住发出感慨。
  各行各业都有不得了的人,唐桔并不会因为自己是学医的,就看不起倡优。
  “是啊,瞧那胳膊细的,都没好好吃饭吧。”钟月兰的关注点比较奇特,台上的小姑娘最多不超过十二岁,胳膊却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叫人心疼。
  “碧空,帮我下去买几个瓷碗来。”黎怀道。
  那个小姑娘上台后,台下便出了个挑着扁担的阿伯,扁担前后各一个竹筐,竹筐内装了瓷器,应该是小姑娘的附加打赏项目。
  碧空领了命,下楼去买瓷碗。
  黎怀其实也不知道卖那些瓷碗的钱最后到底是不是给小姑娘的,但他能做到的只有如此。
  碧空心领神会,不止买了瓷碗,还给了小姑娘一点儿打赏。
  小姑娘表演了两刻钟,又换作下个人,下一位是说书先生,说书先生一上来,便是个长久项目。
  唐桔坐了半个时辰,因为中午汤喝得太多,勾栏里的茶水又合他胃口,两项相加,导致他不得不去方便一下。
  勾栏内没有独立厕所,就是包厢里的客人也得到一楼的厕房才能方便。
  钟月兰一听唐桔要去厕房,她马上说着她也要去。
  一来是她不放心唐桔一个人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下去厕房,二来是她也有些着急,正好可以跟唐桔做伴一起去。
  唐桔自然乐意钟月兰陪他。
  在出门之前,唐桔还扒着黎怀的手臂,让他把他去厕房这段时间的故事记下来,等他回来后要他说给他听。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吧。”黎怀笑着应他。
  “我会尽快回来的。”唐桔说。
  黎怀点了下头,让碧空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屋内顿时只剩下黎怀和唐正信两个人。
  今天说书人说的是历史故事,历史故事要想吸引听众们的兴趣,就得挑些刺激的故事讲,而刺激的故事中,战争故事又是最让人热血澎湃的,说书人说的故事跟三国演义差不多,正是唐正信喜欢的那类故事。
  黎怀不太喜欢历史故事,毕竟他历史成绩一直都不好,但说书人说故事实在有技巧,他似乎知道听众们什么时候会走神,特意抓着那段空隙,手中醒木一拍,把走神的听众们重新拉回来,黎怀便是那走神的听众之一。
  大抵听了一小节故事,到了说书先生喝水休息的时间,唐桔他们还没回来。
  黎怀这下可坐不住了。


第143章 
  因为厕房的味道太大, 所以勾栏内的厕房设在一楼比较远的地方,唐桔、钟月兰和碧空一道儿走了许久,等着到了不同性别的岔口, 碧空才守在岔口处, 让唐桔和钟月兰去相应的道儿里。
  哥儿和女子的厕房不是同一处, 故而唐桔和钟月兰也分开来,走进不同的通道中。
  方便好的唐桔先从厕房出来,毕竟里头的味道真的太大,憋气进去还行, 在里面待着是万万不行的。
  碧空看见唐桔出来, 朝他挥了挥手, “唐哥儿。”
  唐桔赶紧小跑过去。
  碧空找了个不太能闻到味道,但还能看见出入厕房人的好位置, 唐桔站在他边上, 也没怎么闻到味儿。
  钟月兰她去的女子厕房更里面一些,所以她费的时间也会更长点儿。
  唐桔便跟碧空闲聊起来。
  正聊着天,忽然有几句不和谐的话钻入唐桔的耳朵中。
  唐桔抬眼看去, 有四个男子正缠着两个哥儿, 说话之间还拉拉扯扯。
  其中一个哥儿唐桔认识, 就是之前在将军府和马车上看到的那个人。
  那位哥儿应该也是喜欢黎哥哥的, 因为他看黎哥哥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爱慕之情。
  “林哥儿, 他怎么在这儿?”碧空一眼认出林景言。
  林景言是土生土长的京城哥儿,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哪儿懂得怎么应付流氓。
  那流氓动手动脚,甚至要抓林景言的胳膊。
  林景言能做出最大的反抗, 也只是口头上骂几句,说是骂, 其实他骂的词汇都很文雅,根本伤不着对面分毫。
  唐桔这哪儿忍得了,他喊上碧空,两人迅步一起走了过去。
  带着碧空一起,有个男子在,唐桔的底气也多一些。
  “人家不乐意跟你们一起出去,你们还要强硬带人家走吗?”唐桔上前一步挡在林景言面前,碧空为了保护唐桔,比唐桔站得还前面一些。
  “你是?”林景言先看见唐桔,随后他又看见站在唐桔前的碧空,“碧空?你怎么在这。”
  碧空是黎怀的侍人,林景言去找过黎怀两回,两回都看见过碧空,自然认得碧空。
  见来的两个人一个哥儿一个男子,那四个流氓丝毫不慌,甚至还有心情调侃着,“哟?还有认识的人来?”
  “这哥儿长得也好看,不如跟我们一块儿走吧?”大抵是流氓头子的人说着:“在这儿哪有意思,我们知道更有意思的地方。”
  “不去。”唐桔昂首挺胸,丝毫不畏惧面前的人。
  “咱是挺喜欢有个性的人,但太有个性不好。”流氓的脸色一下就暗了下来,他跟身后三人对了下眼神,那三人当即撸了袖子就要准备使用强制手段。
  碧空往前一挡,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唐桔是他家少爷的心头宝,林景言是御史大夫的心头宝,以这两人的身份来说,
  “哪儿来的瘪三,不知道我方大蛇的名号?”方大蛇根本没被碧空吓着,他桀桀笑了两声,一把把碧空推开。
  “我最喜欢的就是别人捧在心上的宝儿了。”方大蛇说着,抬手就要往唐桔的脸摸去。
  只是手还没来得及碰上,他的手腕就被人捏着,又痛又麻。
  黎怀面无表情地挡在所有人面前,右手还捏着方大蛇的手腕,冷冷道:“你说,你最喜欢做什么?”
  黎怀虽然没有一身腱子肉,但他常年锻炼身体又刚从战场回来没多久,再加着为了装病每次遇上太医院同僚突击检查都得赶紧俯卧撑,身体素质竟比之前好多少。
  再说他掐人不靠蛮劲靠巧劲,别人得用上百分百的力,在他这儿三分力就够。
  “三公子。”林景言低声喃喃了句,这声音只有唐桔听得见。
  他果然是喜欢黎哥哥的,唐桔想。
  黎怀没听见林景言的声音,他扭过头问唐桔,“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桔先应了一声,随后立即告状,“黎哥哥,他们想把这位哥儿强行带走!”
  “他们还动手动脚!”唐桔指着方大蛇,“就属他动得最多!”
  “是吗?”黎怀说了句,手中默默用劲,疼得方大蛇嗷嗷直叫,“撒撒撒、撒手。”
  “既不干正事,要这咸猪手有何用?”黎怀说着,根本没有松手的念头,疼得方大蛇的手都要扭曲了。
  听到黎怀把方大蛇的手称作“咸猪手”,唐桔和林景言都偷笑起来。
  方大蛇面上挂不住,连忙喊他后面的小喽喽动手。
  自家头儿被人这么下面子,他们肯定得把场子找回来。
  他们正要动手,就听着一声“住手”,勾栏的负责人带着人手走了过来。
  “送客。”负责人走近后,直接抬手,他身后的人手两人支着一个,准备将以方大蛇为首的流氓团体强行请出去。
  “甄元你敢!”方大蛇不敢相信,“你不知道我身后是谁吗?”
  “送客。”甄元没理会方大蛇,将命令重复一回。
  方大蛇临走前还要放句狠话,“好你个甄元,你就等着吧,闵......”
  方大蛇的话还没说完,压着方大蛇的人接着甄元的视线,给了他一拳,“屁话真多。”
  甄元抿了下唇,心道这方大蛇当真痴傻,每日只会惹是生非,不知闵公子留他是为何。
  他都打算叫人直接送他出去,没想着他竟然还要话多地提一嘴。
  这下引起后面两人的警惕,闵公子定不会放过方大蛇。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