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维打击(推理悬疑)——繁葭

分类:2026

作者:繁葭
更新:2026-09-08 09:28:34

  陆执点了点头,有些若有所思地看着一个虚空中的方向,状似在想着些什么。
  李志含见状,有些犹豫地喊了陆执一声:”警官,您怎么了?”
  陆执回过神一样轻咳一声道:“没事,我还就是忽然想起,之前我们警方也怀疑过这起案子会不会和入室抢劫有关。现在想想,为财可能是真,但是未必是入室抢劫了。”
  李志含有些讶异:“入室抢劫?为什么您会这么觉得?”
  陆执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们在李智森家中,没有发现任何的现金和证件,甚至连手机都不见了。”
  李志含瞪大了双眼,怔愣了几秒才说:“这个凶手连我哥的证件都不放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谁知道呢······”说着,陆执有些意味深长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站了起来朝着李志含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天麻烦李先生了,您可以先回去了。最近记得保持通讯畅通,我们有可能会再次联系您。还有,您记得最近不要离开安阳市,如果有什么线索也随时和我们联系。”
  李志含点了点头,有些费力地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
  陆执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对方,不料却被李志含抬起一只手拒绝了。
  李志含抬起头,冲着他笑了笑:“没关系的,警官。这么多年我一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陆执看着李志含有些站立不住的右腿,又问了一句:“您的腿是怎么回事?”
  李志含摆摆手笑了笑:“小时候不小心掉下窗台摔的,已经是老毛病了。现在倒是也不影响什么,就是有时候走路起身的话会有点累赘。”
  “那我让人送您出去吧。”
  陆执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劳烦您跑这一趟,辛苦了。“
  ······
  送走了李志含,郑科从身后拍了拍陆执的肩膀:“感觉怎么样,陆队?”
  陆执看着李志含离开的方向,言简意赅:“情感真挚,但是隐瞒不少,不知道他到底在藏着什么秘密不能告诉警方。就算李志然知道画廊的位置,但是他冒充李智森的可能性还是不太大。除非他曾经和李智森一起去过画廊,不然画廊的老板没道理会一点都没察觉到。”
  葛城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案子怎么越查越摸不着头脑了,老大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执沉吟片刻,扭过头问道:“李志然那边怎么样了?”
  葛城朝着另一间审讯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顾筱笙在那边盯着呢,应该是还没结束。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几人一拍即合,一行人都又挤在了另一边的单向玻璃前。陆执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监听耳机,便听到通讯频道中顾筱笙平稳的声音:“李先生,您和李智森的关系就只限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吗?”
  “不然呢?”
  李志然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智森和我虽然有些互相看不顺眼,但是最起码的表面和谐还是会保持的。毕竟我归根结底都只是一个外人,自然不能让我爸妈为难。”
  葛城听到这里,不由得吐槽了一句:“嘴上说着自己是外人,但是一口一个爸妈叫得比谁都溜。”
  郑科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他都被收养了十多年了,和养父母关系亲近一点也不足为奇吧,不然李智森的父母怎么会将遗产也分给他一份。”
  顾筱笙在耳麦中听到这话,眼珠一转便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李先生这么全心全意为了您的养父母考虑,但是他们却还是将自己的财产分给了李智森这个几乎没怎么在他们身边尽过孝的亲生儿子,您不觉得不公平吗?”
  李志然轻笑了一声:“如果要说不公平的话,对于李智森而言,他大概也觉得不公平吧?虽然他根本没有在我养父母身边尽过一天孝,但是毕竟人家的血缘关系就在那里摆着,把遗产留给他们也是人之常情吧?”
  这个回答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既表现出了自己对于自己身份的无奈,又表明了对于养父母做法的理解。
  顾筱笙暗暗在心里道了一句,继续追问:“那在您眼中,李智森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李志然思索了一下,重复了一句:“怎么样的人?”
  他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回答:“性格有点偏激,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吧,不太爱和人交流。他刚刚回家的时候我尝试过和他接触,但是都被拒绝了。虽然后来我们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我对她的了解实在是不太多。如果一定要说他是一个我什么样的人,那应该······是一个对待绘画非常狂热的人吧?”
  陆执在耳麦中忽然出声了:“问问他,知不知道李智森平时卖画时去的那个画廊。”
  顾筱笙在耳机中听到了这句话,便顺势就着话头问道:“您既然知道李智森会画画,那您知不知道他一般会把画完的画作拿到哪里出售?”


第30章 动机
  “好像有点印象,”李志然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好像是在一个什么画廊?他应该在家庭聚餐的时候和我说过一次,但是我不太记得了。”
  顾筱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用词,继续追问道:“那您还能不能回忆起来他平时常去的那个画廊,具体到底在哪个位置?”
  李志然看着顾筱笙,神情有些犹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思考了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是在和沿街附近,不过具体在什么位置我就不清楚了,应该就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作坊吧,我之前都没听说过。”
  陆执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外微微蹙起了眉,却没有再次在通讯频道中出声。
  顾筱笙想了想,见陆执没有继续出言,便顺势继续询问道:
  “据您自己刚刚的话和我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您和李智森的关系并不怎么好。那你们平时有没有什么来往,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我和李智森平时真的没有什么交集,”李志然说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一个被收养回来的鸠鸟,自然会不被刚刚回巢的小雀喜欢,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去讨这个嫌,最后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岂不是得不偿失?至于最后一次见到李智森······那估计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去见客户的时候正巧遇到他在附近,不过两个人也就是相互对视一眼就分道扬镳了,连句话都没说过。”
  听到这里,顾筱笙的关注点也开始有些转移:“您当时见到李智森的地方在哪里,他当时是去做什么您有印象吗?”
  李志然略微回忆了一下,这才确定下来:“那地方是在一个写字楼里,应该是在和沿街尾。和李智森常去的那个画廊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正好差出来了差不多一条街的距离。说起来,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客户我才会对那个画廊有这么深的印象,不然估计早就忘到脑后了。他去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那地方我也不常去,那个客户的合作项目后来就不是我在跟进了。其实我也就在那里碰到过他一次,如果你们想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可以去那附近问一问保安,那栋楼的访客和员工都是要登记过后才可以进出的。”
  “那个写字楼里的人,都有做什么工作的?”
  顾筱笙也对那栋写字楼有些好奇,便继续问他,李志然也很快便回答的她的疑问:
  “那个写字楼因为地处位置过于偏僻,所以实际上,对于那里有意向的房客并没有那么多。有好多空房间都是以租赁的形式才有一些其他租客入驻,开一些个人工作室什么的。所以那栋楼里的情况,也可以称得上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天在写字楼里撞见了李智森的时候,我其实是有点惊讶的,因为不管是我对于他的了解,还是从别人口中所提到的李智森,都不太会出现在这种带着一点‘功利性’的场合。不过我也一向都理解不了他的某些举动,所以后来也就没去太在意。”
  审讯室外,郑科正单手扶着监听耳机,听到这话有些玩味地笑了:“这两兄弟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么爱骗人。”
  旁边一个在监听频道内记录着的警员听到这话,忍不住好奇问他:“郑哥,为什么你说李志然也撒谎了啊,我听他的话好像都和李志含说的基本吻合来着?”
  郑科慢悠悠地笑着,将手中闲不住捞起来的笔放回了桌子上:“年轻人,有时候咱们查案不光要全靠逻辑的分析,还要多关注一下细节。李志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并不想和李智森扯上什么关系,但是他又想要表现出来自己和李智森的关系还算融洽,以免被警方怀疑惹火上身。”
  通讯频道中,小警员好像听懂了却又忽然对另一个问题产生了关注:“可是李志然为什么要隐瞒?”
  “两种可能,”郑科一边继续监听着耳机内的频道,一边不忘回答着小警员的问题:“有可能是他和李志然的死有关系,或者他有什么其他不得不有所隐瞒的理由。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来一个很巧合的事情,刚刚李志含在问询过程中,好像也同样有所隐瞒。”
  说着,郑科和陆执隔着好几个人遥遥地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是虽然年纪还轻但是已经经验较为丰富的一线刑警,又是审讯室老搭档,两人眼神交流一下便都懂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李志然和李志含不约而同的隐瞒,真的是巧合吗?
  或者说,他们两个真的和李智森的死毫无关系吗?
  审讯室内,顾筱笙还在继续和李志然看起不经意地聊着:“李先生对于李智森的死,看上去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李志然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像是都有些凝滞住了,半晌才缓缓叹息出来了一口气:“警察同志,我和李智森虽然同住一屋檐下也算是好几年,但是一直是相逢不识过路不认的状态。他对于我来说,顶多是一个互相认识,知道对方身份的陌生人而已。就算是看在李家父母的面子上,我恳请诸位警官尽全力去侦破这个案子,如果警方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全力配合。但是如果说让我表现出过多的悲痛,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情绪能够表达出来。”
  顾筱笙挑了挑眉毛,看着李志然的眼神中带了些恰到好处的不解和茫然:“李先生为什么就这么笃定李智森不是自杀,难不成您还知道什么别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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