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取向(近代现代)——掷生

分类:2026

作者:掷生
更新:2026-09-07 08:32:40

  泪水咸涩地夹在脸间,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的眼泪谁的口水。


第55章 造梦
  哭累了,姜璨就任人摆布,陆闲给他洗澡,全身的衣服都脱了,姜璨才后知后觉羞赧似的,在浴缸蜷起身来。
  他不愿让旁人看到的,都要叫陆闲看个清楚,他以为这样能将对方劝退,可陆闲总时不时上来亲他的脸、耳朵、锁骨,好像哪里都很好看。
  姜璨实在没力气和他对抗,他本来就不是个爱起冲突的人,所以发生什么都靠自己憋着,这些天的相处简直令他精疲力竭了。
  头发上揉满了泡沫,清淡的茉莉香气弥漫在浴室里,整个人像一块奶油蛋糕一样美味,陆闲极为细致地给他揉搓全身,再用花洒头把泡沫冲掉,一套过程下来,自己也湿的差不多了。
  擦去脸上的水,姜璨睁眼,看到满面通红的陆闲——浴室里太热了,男人给他擦干,换上睡衣,安置到床上,自己又进了浴室。
  陆闲飞快地冲了个澡,然后打了一发,释放前脑海里一直在旋转姜璨刚刚坐在浴缸里的样子。
  那之前他究竟在纠结什么?陆闲为自己的兽欲大发感到愤恨,想到姜璨此时就乖乖的坐在床上又令他激动,乱七八糟地达到顶峰,匆匆洗手出门去。
  卧室里被大扫除了一番,腐烂的花丢掉,新鲜的花收进瓶子里,整理的过程中姜璨看到了那些贺卡,其中有不少是写给他的。
  多少人对他有思念,多少人说他曾经是自己的力量源泉,也有人有类似的经历,有人在亲人接连离世后的绝望时刻听到姜璨的歌,并依靠姜璨走出来。
  即使她在写下那些文字时不知道此时的姜璨究竟在经历什么,两只相隔遥远又素不相识的灵魂在此时彼此抚慰。
  姜璨终于挣扎着从那些混乱的情绪中走出来,从卧室走进工作室,重新开始写歌不是件容易事,有的时候一整天只能写出一段旋律,磕磕巴巴地完成一小截。
  陆闲忽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姜璨跟上课开小差似的把本子藏了起来。
  男人在门口笑笑,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喂,要不要我帮你听听。”
  陆闲是很优秀的制作人,不仅优秀,而且苛刻,多少老牌歌手都被他批的一无是处,姜璨当然不会对自己的旋律抱有希望。
  但他上一秒连连摇头,下一秒陆闲再诱惑似的说“真的不要吗?免费哦”,姜璨就有些动摇了。
  现在他被关在公寓里,只有陆闲这一个听众,如果想要获得什么反馈……
  得到夸赞是太意外的事,姜璨当然不会以为陆闲会说谎话骗他,男人对音乐这种事有多么认真,他是知道的,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值得被骗的价值。
  “你在音乐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呢,”陆闲摘掉耳机,摩挲着下巴,有些羡慕地说,“当时我学音乐,被老师骂了很久才写出让他满意的曲子,如果他老人家听到你的歌,一定会当场收你为徒。”
  这样的夸奖令姜璨有些飘飘然,即使编曲依旧困难,他的大脑分不清昨天做了什么,也无法把握接下来该做什么,但姜璨还是吭哧吭哧地不停写着。
  每天陆闲下班回家,就能看到姜璨呆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有些迂回地暗示他又写了新的歌,陆闲就顺坡下驴地听一听,再送上两句夸奖,姜璨就像雨天里刚洗过澡喜滋滋的小鸟,要浑身抖抖自己的羽毛。
  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美妙了。
  对陆闲来说,就像在街边捡到了一只被丢弃的脏兮兮的小狗,即使刚带回家会被咬几口,但只要提供充足的食物和水源,时不时陪玩几局游戏,狗很快就会认下主人,即使之前在泥水里滚过也没关系,从里到外地洗刷过,他就恢复了对姜璨完全的控制权。
  洁癖的重点其实不在多么干净整洁,而是对那些人、物提出额外的难以达到的要求,让它们保持从一而终的干净,显然姜璨以另一种方式达到了陆闲的目的。
  但姜璨显然不满足于这样的生活,没过两天,他就问陆闲,温迪的电话是多少。
  温迪是他们的生活助理,姜璨知道张靖不再负责他们团的经纪人,却不知道工作对接还能找谁。
  偶像最怕的就是没有曝光,自从末场演出以来,他消失了太久,甚至连最新的物料都没有。这样废人的状态又唤起了姜璨的焦虑,他觉得自己病好了,可以恢复工作了。
  “你想工作吗?”
  陆闲刚回家,把衣服挂在玄关,去厨房冰箱里拿出一只餐盒。
  前些天姜璨开始重新下厨,虽然没有他的份,但冰箱里总能出现用保鲜膜包的整整齐齐的餐盒,大概率是剩饭,但他也恬不知耻地笑纳了。
  姜璨默认了陆闲的说法。微波炉亮起黄灯,食物嗡嗡旋转。
  “你现在可以出镜了?”
  姜璨果断点头,微波炉“叮”的一声响,陆闲端出一盘蛋炒饭,蛋液色泽虽然不再金黄,但依旧散发出扑鼻的香味。
  男人沉默地盯着那盘饭,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温迪只负责生活方面,你别去麻烦她了,我明天帮你问问。”
  有了陆闲的介入,姜璨很快开始恢复工作,一开始只是在平台上发一些照片,逐渐地变成短视频,他拍摄自己编曲、唱歌的碎片,偶尔更新做饭生活日常。
  剪辑剪掉了他反应迟钝和语无伦次的部分,镜头的拉宽美颜也使得暴瘦并不明显,评论区没人发现一场,大家都在表达思念和爱意。
  姜璨频繁地抱着手机刷评论区,晚上睡前也不看乐理书了,就跟鹌鹑抱蛋似的坐在那,一翻能翻半宿。
  陆闲洗澡前他是那个姿势,洗完了还是那样。
  “还没看完吗?”他有些不满,想要没收姜璨的手机,“该睡觉了。”
  姜璨一个闪身躲过,陆闲气得失笑,“就那些东西,能看出什么花来。”
  “我在找人。”姜璨言简意赅,之前总有几个熟悉的ID,但他回归后再没出现过,网上搜也搜不到,他怀疑自己记错了,但又翻不到之前的帖子。
  陆闲听了他的解释,有些强硬地拿走手机,“明天再找,先睡。”
  姜璨只好抱着被子躺下,过一会又神经质地坐起来,“会有人骂我吗?”
  说着就要去拿手机,陆闲就跟遏制青少年网瘾似的,捞着腰把男人抱回来,拍背安抚:“没人骂你,你刚刚翻了那么久评论区,大家都在想你。”
  姜璨轻轻“嗯”了一声,被陆闲搂着,男人快要睡着时,又听见他说,“你什么时候把手机还给我。”
  还是有很多信息在旧手机上面,而且新手机信号老不好,软件也下不下来,陆闲皱眉收紧手臂,随口解释“你的手机主板摔坏了,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话音落下,不一会儿,就听到陆闲绵长的呼吸,姜璨在黑夜里有些焦虑地眨眼,但很快也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他的睡眠也是这段时间才好起来的,人类大概真的是群居动物,不论多“讨厌”陆闲,在他的怀抱里总能睡个整觉。
  感受到身边人身体均匀的起伏,陆闲缓缓睁开了眼。
  他难得失眠。
  不是他不给姜璨手机,而是即使他放姜璨出去,姜璨也接不到工作。
  没有哪个公司和品牌方敢随便起用一个有精神问题的艺人,再加上他的长期缺席,即使一开始粉丝们都在担心,时间长了,毫无回想的担心也会变成谩骂,更多的阴谋论甚嚣尘上。姜璨之前就有各种谣言黑料,此时更是借机反扑,他账号之下真实的评论区可以说是不堪入目,即使作为正常人看到那些消息,心都会咯噔咯噔地跳,更何况是姜璨。
  但雪藏没关系,有恶评也没关系,就算姜璨被公司解约,他也有能力把人捧成大明星,只不过这一切需要过程,陆闲暂时不打算让姜璨知道真相。
  看看蜷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浓密黑长的眼睫毛安静闭合,唇色淡薄,下巴瘦成尖尖,他充满怜惜地一吻——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他心里想,把姜璨永远守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次日醒来,姜璨惊喜地发现,之前那些眼熟的粉丝都回来了,就在评论区的最上面。
  早饭是简单的白粥蒸饺,他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忽然被陆闲敲了头。
  “快点吃,吃完带你去见导演。”
  勺子“锵”一声掉进碗里,姜璨有些怀疑自己单耳的听觉,陆闲的声音环绕式地响起。
  “一个音乐节目的通告,我们今天去试一下。”
  摄影棚在一个全新的地址,姜璨之前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节目总导演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穿一件全是口袋的马甲,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姜老师能来参加是我们的荣幸。”
  几人寒暄了一下,就节目的录制方式、表演机制,是很纯粹的音乐节目,歌手只需要在台上唱歌,甚至没什么额外talk的环节,就连艺人录制时间都是分开的,彼此不会见面。
  “会有观众吗?”姜璨问道。
  “姜老师想有观众吗?”
  这是个很古怪的问题,好像有没有观众是姜璨可以决定似的,但他想不清楚,点了点头,陆闲在旁边自然地接上话:
  “当然会有,后面会从你的粉丝抽幸运观众一起录制。”
  从摄影棚回家的路上,姜璨肉眼可见的明媚,自从生病后,他就带了些小孩子脾气,好不容易出门放风,姜璨不愿意回家,陆闲就开车带他去甜品店,吃了一份冰淇淋,在夏末的天气里沁人心脾。
  当天晚上,陆闲被人叫醒,他睁眼对上姜璨亮晶晶的眼睛,男人很罕见地主动跟他说:“我做梦了。”
  本以为是什么噩梦,陆闲脊背都绷紧了,却没想到算是一个美梦,梦里回到姜璨出道前。
  当时他初来乍到京城打工,打工的便利店楼上是一家KTV,那时姜璨的梦想是花24块钱买一小时进去用话筒唱歌,在那个梦想实现之前,他就被韩敏熙看上,带进了公司。
  人生简直是忽然起飞的,一年后他就登上了出道舞台。
  姜璨讲故事的时候无意识紧抓着陆闲的袖子,这是陆闲第一次听到他们认识前的事,姜璨沉浸在能重新回到舞台的兴奋之中,却没注意到对面垂眼后掩去的心虚。


第56章 上一个夏天
  自从重新上节目后,姜璨频繁地梦到出道前的事情。
  那也是一个类似的夏天,高考前的他得知父亲骤然离世,上天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缅怀,一从考场出来,姜璨就打包行李乘上了前往京市的大巴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