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鬼的保质期(玄幻灵异)——将道

分类:2026

作者:将道
更新:2026-09-07 08:29:08

  但比起异性之间,湛直宇貌似更愿意贴近同性一些。
  讲真。
  湛直宇不知道自己的择偶标准。在这个身边同龄都揽着对象的年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
  也许像他爸一样,是个隐藏的gay?也许只是还没遇到能让他心动的人?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情感缺失的东西,像他姥爷骂的那样“冷心冷肺”。
  但当今天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那一系列事情之后……湛直宇居然会感到释然。
  原来如此。
  原来他那个天才舅舅,喜欢着男人。
  原来贺升,那个看起来很欠的家伙,和他流着一份同样的血,背负着同样的原罪,也在喜欢着男人。
  原来他们从根上就纠缠在一起,谁也逃不开。
  项扬声。
  你两个儿子都是gay。
  你也是gay。
  这算不算一种报应?
  一种可笑的传承?
  他扯了扯嘴角,笑的自嘲。
  他很烦。
  迷迷糊糊睡着后,睡梦中,湛直宇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铺满画纸的卧室,颜料打翻一地,窗外下着大雨,膝盖隐隐作痛。
  他咬着牙,一个劲儿捶打痛个不停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把疼痛和委屈都打跑。
  妈的。那太他妈冷了。
  ……
  第二天清晨,出了太阳。
  贺阳先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想翻身,却感觉自己的右手臂被什么东西压得发麻。他睁开眼,扭头一看,怔住了。
  湛直宇侧身面向他睡着,微蜷着身体,亚麻棕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平日里总是带着戾气或冷淡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意外的乖跟柔和。
  往下看,自己的右手,正被湛直宇两只手紧紧抱在怀里,枕在脸颊下面。
  贺阳:“???”
  这什么情况?
  他试着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动。湛直宇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妈的麻了麻了……
  他用上点儿巧劲,可算把手抽了回来。
  手臂一阵酸麻,贺阳龇牙咧嘴活动着手腕。
  他看了湛直宇一眼,把被子给他盖好,就穿衣服溜达出去找他哥看早饭吃什么。
  今天也是个雪后初晴的好天气。
  厨房里,贺升系着围裙,跟湛哲一起在煎鸡蛋。锅里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边缘微微焦脆。
  “现在煎蛋都用这种锅?”湛哲看着贺升手里那口不粘锅轻声道:“我们那会儿都用铁锅,还得养锅,不然容易粘。”
  “铁锅?现在也有人用。”
  贺升手腕一颠,给鸡蛋翻了个面:“好像怎么说来着,是炒菜有锅气吧。但这种不粘锅省油,也不怕粘底。”
  他将煎好的鸡蛋盛进旁边的白瓷盘里,金灿灿的,成品还挺标准。
  “哥!”贺阳嗷一下就窜进来了,带着刚睡醒的毛躁劲儿,金发乱翘,“我要俩,溏心的!”
  然后。
  “湛哲哥早。”贺阳乖乖打招呼。
  这一早上,贺升磕了近十个鸡蛋。
  早饭很简单。
  清汤面,煎蛋,几碟小菜。
  清汤面是在关照湛直宇,那人胃上好像有点毛病,也不知道是先天还是后天的,早上喝点暖汤能舒服点儿。
  贺平忠习惯了早起,早在贺阳醒之前就去开店了。
  冬至过去,他们就要开店直到年后,因为这个时间段是来钱最快的,洗个车价钱都能翻倍赚。
  “哥,你鼻子没事了吧?”贺阳吃饭的时候问。
  “……”贺升摸了摸鼻子,昨晚上又流了不少,还糊湛哲身上了:“嗯,没事了。”
  反正今早…咳,没再流鼻血。
  正吃着,贺阳房间里传来动静。
  湛直宇顶着一头睡乱了的亚麻棕头发,穿着昨晚那身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脸色难看,表情是刻上去的不耐烦跟早起的惺忪。
  “吵死了。”他哑着嗓子,视线扫过餐桌,在看到湛哲时停顿了一下,把剩下的话收回去,“……舅,早。”
  “早,直宇。”湛哲点点头。
  饭后,湛直宇要走。
  他说要去酒店退房,顺带把捎的衣服带过来。反正这个年不过去,姥姥姥爷不会走,他不可能在那个家里憋屈着。
  贺阳给自己裹上围巾和手套:“今天店里有几个预约保养维修,我也先去了,哥,走去搭把手啊?”
  “行,我把这东西收拾了,等我会儿。”
  临近年底,修理厂的生意当真格外红火,不少外出打工的人回来了,他们就忙的脚不沾地。
  坚持了没几天,贺阳开始叫道:“woc,能不能别虐待一旬老人。”
  等到晚上,他们几个人又会聚在一起喝酒,白的,啤的,吃鸭货,烧烤。
  贺升没事儿呢,就会跟湛哲一起在房间里学画画,湛哲有把他当作个徒弟去教导,基本上能指出贺升笔下的问题,对他的底蕴很有长进。
  那贺阳呢,每天晚上可能就会给湛直宇揉膝盖吧,湛直宇能从一开始的不适,渐渐的习以为常,两个人有时会一块儿抽根烟,骂天骂地骂众生。
  “你们那一高挺牛逼吧少爷?我记得是重点?”
  “牛逼?傻逼倒是一抓一大把。”湛直宇弹了弹烟灰,“整天不是卷子就是排名。”
  “学习氛围紧啊?我们那儿,混日子的多。初三那会儿,后排睡得跟猪圈一样,老师都懒得管。”
  稍作停顿后,贺阳又低下眼。
  “嘿,我也挺傻…当时都初三下半年了,不老实,逃课当混混染黄毛。”
  “后面撤了学,就这,我哥还能心平气和跟我说话,没打我。我爸当时被气得……哈哈哈。”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乐了,摇了摇头。
  “……”湛直宇没笑。
  “为什么撤学?”他问,声音因为抽烟有点哑。
  “为什么?”贺阳笑容淡了些,“没意思呗。那时候觉得学习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来赚钱实在。我家之前那情况……马上跟崩了一样。”
  爸妈离婚。
  从小不被注意的他,就连对他最好的哥都要被带走。他还能怎么办。
  贺阳说,“我哥跟我不一样,他脑子好,能读下去。我就算了,不是那块料,与其在学校里混日子,不如老早学门手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湛直宇能听出里面的东西。
  贺阳没有在自暴自弃,他只是做出了一种过早认清现实后的选择。
  “傻逼。”湛直宇低声骂了一句。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你可能不知道。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贺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羡慕我天天摸机油,一身味儿?还是羡慕我初中都没毕业?”
  “羡慕你起码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湛直宇转过头,“你修车,开修理厂,目标明确。我呢?我他妈连自己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天天过着狗操一样日子,烦都要烦死。”
  “拍照?”贺阳提醒他,“你舅不是说你有天赋吗?”
  “拍照。那算什么?玩玩而已。”
  他看向自己刚被贺阳揉过的膝盖,那里发着热,还有没缓过去的细痛:“老子的腿,小时候差点他妈的被我姥爷打断。”


第99章 湛老师の幸福遵旨
  他为什么要告诉贺阳自己腿的事?
  他有毛病吗?
  亦或者,是已经开始觉得可以让贺阳知道了呢……知道个弱点,也没关系。
  烦。
  一直在烦着。
  听完湛直宇的话,贺阳先是怔愣,捻灭了烟,好半天,才骂出来一句:“……操??”
  什么样的长辈能对自家小辈下这么重的手??
  那天,贺阳的眼神湛直宇记了很久。
  可能是,同情?觉得他一个拽子,还能被差点打断过腿?哈…妈的,这同情的眼神真恶心。
  但他眼睛还挺好看的。
  “所以,一到冬天就会这样?”
  “嗯。”湛直宇吐出一口烟。
  “有病啊……”贺阳扶着额头,“对小孩儿都。。?”
  他确实开始有点不敢想象湛直宇小时候的经历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看了很久,直到湛直宇的烟燃灭。
  ……
  年味在喧闹和忙碌中渐渐散去,积雪消融,枝头抽出嫩绿的新芽。
  正月十五过后,贺升的寒假也走到了尾声。
  东岚开学在即,他必须返校了。
  而这一次的分别,前所未有的不同。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春风中舒展着枝叶,贺升很苦恼,习惯了跟湛哲待在一起,因为借助槐树地脉稳固魂魄,让湛哲获得了更真实的形态,现在,湛哲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陪他一起在学校了。
  “真的决定去你妹妹公司那里?”贺升一边往背包给湛哲放换洗衣服,一边问,声音里有点不舍。
  “嗯。”
  湛哲点头,整理着桌上散落的画稿,“她那边刚接手几个新的文创项目,在概念设计和艺术把控上遇到些瓶颈。我去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他顿了顿,看向贺升时,眼神有些歉然:“而且……我也需要找些事情做。”
  总不能一直待在修理厂,依附于贺升的生活。
  恢复记忆后,那份天才的才华和灵魂,也需要一个释放和延续的途径。湛若宁的公司,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想在这遗失的二十年里,为妹妹的事业做点什么。
  贺升拉上背包拉链。
  他明白湛哲的意思,也支持他的决定,只是……
  “会在那边待很久吗?”他问,声音低了些。
  清途的公司并不在本地,总公司,貌似在魔都?
  湛哲说:“看项目进度。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基城才是我们的家。”
  他掏出智能手机晃了晃,“这个也可以联系的,不是吗?puppy。”
  “……”
  爷们的天。
  湛哲说,他要工作,赚钱,在贺升大学毕业之前,给他买好房子,车子,还要攒存款,不说太奢侈,但也避免要让贺升以后过的不好,跟着他吃苦。
  贺升听完无奈笑着:“我去,这是要娶我啊湛老师?”
  “不是娶。”
  “是想给你一个家。”
  “没有摄像头,能穿自己喜欢颜色的衣服,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用因为很多不可控的事情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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