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鬼的保质期(玄幻灵异)——将道

分类:2026

作者:将道
更新:2026-09-07 08:29:08

  贺阳尝试解球。
  失败了,被罚分。
  球权又回到湛哲这边。他还是没有去动那个简单易打的7号球,转手选择了一个更难的组合球,再次精准命中。
  一连几杆,湛哲都展现出了极强的控场能力。他不急于清空自己负责的球,反而像是个布局者,每一次出杆都在微妙的改变着局势。
  时而给贺升他们制造麻烦,时而又不经意留下一点机会,勾着他们继续。
  贺升和贺阳被打得有些憋屈。明明感觉有机会,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明明觉得能翻盘,下一秒又被湛哲轻描淡写化解。
  湛直宇越打越兴奋,他跟在湛哲身边,偶尔能捡漏打进一两个球,更多是在诧异湛哲身为“老古董鬼”的技术。
  “舅,你以前练过这方面的东西吗?”
  湛哲擦拭巧粉,闻言抬眼,笑着:“年轻时候玩得多些。画画久了,当活动手腕用。”
  其实换句话说,就是:欺负小朋友真好玩。
  几番下来,贺升也听明白了。
  等到他再次上手时,台面上属于他跟贺阳那组的球已经不多,但位置都很别扭。
  他舌尖舔了下犬齿,俯身瞄准一个贴库球,需要极强的低杆拉回才能叫到下一个球。
  他屏息,出杆。
  砰!
  目标球晃了晃,在袋口边缘危险停留一瞬,最终还是掉了进去。母球带着后退旋转,完美回到了预想的位置。
  “好杆。”湛哲轻轻赞了一句。
  自此,接下来的场面变成了贺升和湛哲之间无声的较量。
  贺升一直在找机会打破湛哲布下的局,而湛哲从容的很,每一次回应都跟甩钩子一样。
  既不让贺升轻易得手,又不会将局面彻底锁死,始终维持着一种平衡,吊着所有人胃口。
  时间流逝过去。
  贺升和贺阳配合着,他们组的球清得只剩下一颗,湛哲那边还剩下三颗,其中就包括那个从一开始就被遗忘在袋口的7号球。
  “有机会,哥!”贺阳说。
  湛直宇跟着紧张起来,眼眸眯了一下,这局面,他们这边好像不利。
  湛哲跟贺升互相看着,他捏着球杆,对贺升微微歪了下头。贺升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狡黠,挑逗,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感觉鼻孔热热的。
  湛哲的脸还是那张脸,因为恢复记忆,现在性子和之前大不相同。更会撩拨。
  撇去他死的那二十年还有教师身份,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湛哲是年轻的,跟他们一样,也可以有少年的不羁跟张扬。
  他没有去打那颗简单的7号球。
  他选择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母球需要连续撞击两颗库边,绕过所有障碍,去击打一颗紧贴底库的3号球。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杆球,难度太高。稍有偏差,不仅打不进,还会给对手留下绝杀的机会。
  湛哲压身架杆,他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清晰,长睫微垂,奈何气场太强,让人第一眼在乎的,反而不是那张脸。
  他推动了。
  母球带着旋转滑出,划过一道多库线路,绕过了所有障碍,“嗒”一声轻响,吻上了那颗紧贴库边的3号球。
  3号球受力,沿着库边缓缓滚动,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噗”一声落入了底袋。
  在完成这记击球后,母球竟然又一次停在了那颗7号球面前。
  台面瞬间安静。
  只剩下那颗7号球,孤零零待在袋口。
  从一开始,这个7号球,就是湛哲做的隐晦让步。可贺升他们不碰,湛哲又不管,球在袋口,跟把饭喂到嘴边没区别,很显然,湛哲一直在故意控场。
  湛哲放下球杆走到贺升面前,声音低的带着气音问:“还打吗?”
  他眼神扫过那颗7号球,又回到贺升脸上,大有种吃定你了的意味:“或者,认输?”
  这场台球,从始至终,就不只是一场简单的胜负游戏。
  贺升知道,湛哲在玩他。
  还是那种能让湛直宇和贺阳都看不出来的玩。
  从一开始的让球,到斯诺克障碍,还有时不时的放水,都是在玩他。
  “……认输。”
  他输得心服口服。
  输给自己老婆,不丢人。
  况且这种被全方位碾压,又被暗中撩拨的感觉……居然还该死的带感,他面对着湛哲,鼻腔里那股热意更明显了。
  结果宣布。
  贺阳一脸悲壮,对着湛直宇哭丧着喊了句:“……爸。”
  湛直宇一脸嫌恶:“我操,你有病吧,跟他妈哭丧一样。”
  在两人看不到的视线错觉里,贺升跟湛哲磨蹭了两下嘴巴,亲了两下,贺升低着眼,小狗一样委屈道:“像在欺负我一样,湛老师。”
  湛哲看着他笑:“没有,没欺负,只是觉得,像在逗小狗玩。”
  上次听到他这么说是什么时候?哦,是自己发烧那一晚上,没恢复记忆的湛哲说自己像小狗。
  贺升又亲了他两下,愿赌服输,小声叫了句:“…daddy。”


第96章 流鼻血了?给哥计工伤
  不是那样直接的叫“爸爸”,这句daddy,貌似更能引起湛哲的兴趣。
  确实,湛哲听到他这个叫法,先是微微挑了下眉头,再道:“真的成小狗了。”
  “……”
  不妙。
  贺升感觉鼻子一热,下意识用手背一抹,指尖便沾上了刺目的猩红。
  他流鼻血了。
  操??贺升心里骂了一声,这他妈也太丢人了。就因为湛哲那句带着调侃的小狗,还有自己那声羞耻的daddy?
  他用手背去擦,结果鼻血蹭得更多,几滴鲜红落在浅色的台球厅地板上,刺眼的很。
  “哥,你咋了??”贺阳最先发现,吓了一跳,拿了包纸巾过来。
  湛直宇也愣了一下,觉得奇怪。
  贺升捂着鼻子,瓮声瓮气找理由:“是刚才那个火锅吧……最近水喝少了。”
  “也可能是暖气太大,比较干。”湛哲抽了几张纸巾,轻柔地按在他鼻子上,另一手轻轻扶住贺升的后颈,让他微微仰头。
  “别仰头太高,前倾一点,用手指压住鼻翼两侧。”
  贺升窘得不行,不知想到了什么,流更多了。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鼻血渐渐止住。
  湛哲捏着被贺升鼻血染红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递给他一张干净的湿巾。
  “擦擦手。”他说。
  贺升闷头擦着手上的血迹,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泛着薄红。
  妈的,不能再发烧了吧。
  现在冬天,发烧可不好过。
  “还打吗?”湛直宇晃了晃球杆,问道。
  “打个屁,”贺升没好气回了一句,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没看见伤员吗?给哥计工伤。”
  冬天的夜总是来的特别快。
  又零星飘起几片小雪,在路灯下飞散。
  贺升给湛哲在街边买了个糖画,自己也买了个,然后,两个人贴贴在一起,用手机拍了下两个人的专属合影。
  “老板,能画奥特曼的吗?”贺阳问卖糖画的大爷。
  老大爷头发花白,手里捏着糖勺,闻言抬起头笑了笑:“奥特曼?那是我孙子喜欢的,那玩意儿复杂哟,老头子我这手艺画个龙凤,小动物还行,那洋玩意儿可画不像。”
  贺阳有点失望的“啊”了一声,挠了挠他的金毛:“那画个羊吧。”
  “少爷,我请你个,你要什么?”
  湛直宇没多想,撩起眼皮,道:“龙。”
  老大爷乐呵呵地应了声,舀起一勺糖稀,在石板上挥洒起来。
  付了钱,贺阳却是把那个羊咩咩递给了湛直宇,自己被这个龙酷到了,举在路灯底下看了又看:“我靠,大爷,你这干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那大我一轮了都,厉害厉害。”他惯性的商业互吹。
  湛直宇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糖羊,又看看贺阳手里那条更酷炫的糖龙,眉头拧起:“狗操的玩意儿,你什么意思?”
  “跟你换啊。”贺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羊么,温顺,克制克制你那臭脾Qi……欸!!”
  湛直宇暴力地踩了他一脚。
  贺阳一下子条件反射了,原地一个稍息,错开脚的位置。
  虽然他甲沟炎已经好了,但上次贺升那一脚,让他终身难忘,形成了阴影。
  他又开始告状:“哥!湛哲哥!你看这叼人,他踩我脚!”
  贺升正舔着自己的兔子糖画,听罢瞥了两个小老弟一眼,对贺阳说:“他踩你你不会踩回去?笨。”
  湛哲也轻轻咬下一小点手里精致的仙鹤糖画,糖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很久没尝过这东西了,他跟贺升说:“如果是小时候的若宁来买,她都会买这种最大最复杂的。”
  “嗯?”贺升侧过来脸。
  湛哲表情有点无奈,又带着点笑:“但是若宁买完之后又吃不完,最后大半都落进我肚子里。很齁。”
  贺升盯着他被糖渍润泽的唇瓣,眨眨眼。想亲。
  他把自己那只兔子递过去:“尝尝我的?”
  湛哲就着他的手,低头在兔子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却倏忽抬眸,看他带着痣的耳尖:“这个也能尝么?”
  “……”
  “好好好”,贺升支着额角,“惹火是吧…你等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的。”
  湛哲笑笑不再说话。
  在外头又走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了七八点。
  湛直宇不想回家。
  无它,原本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清冷公寓,现在姥姥姥爷在那里,还贴了很多他不喜欢的横幅,他很烦。
  他这几天基本夜不归宿,都是跑出去住的酒店。
  湛直宇用aj鞋踢着路边的碎雪,“舅,你根本不知道那两个老古董……啧,我不想说了。”
  他感觉他舅跟他妈也是牛逼。
  当年能抵挡得住这种压力。
  最后,湛直宇跟着湛哲他们回了贺升家。
  这个院子在贺升回来之后就收拾的很干净,东西也都放的齐整,就是一户普通人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有的只是灯火,和烟火。
  湛直宇从小生活精细惯了,真要让他在这地方住,他第一反应是有点膈应,不过,这里气息没有像高档公寓那里让他感到排斥。
  他眯了眯眼眸。
  贺平忠穿着棉袄,给他们倒了点儿热乎的姜茶,就在沙发上开始播放手机里玄幻仙侠小说的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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