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鬼的保质期(玄幻灵异)——将道

分类:2026

作者:将道
更新:2026-09-07 08:29:08

  “即便死了这么久,也因为当时的缘故,让已经出生这么长时间的你依然不幸福,我应该赎罪的…。”
  好难过。
  都这么难过了,脑袋还失忆了。
  湛哲用力挤压着手指,肩膀微微发抖,他整个鬼状况就像信号不好的网络,仿佛下一秒就能碎掉。


第43章 是,我刚才是想亲你。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能这么龌龊
  那晚贺升没有回家,离开饭局,打车去酒店开了间房。
  口袋里的烟盒见底,只剩下最后一根,看着湛哲一直在面前流泪,他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他叫贺升。所以可能命里就带着直,也不会安慰人。
  在酒店不大不小的空间,两个阴阳相隔的人,好像走的是一样不好的命运。就像火车轨道,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也就受着同样的波折。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嗯……最后一根了。”贺升晃了晃烟盒。
  他没有烟瘾,只是找不到出口发泄的时候,需要这个东西排忧。
  就是最近这个烟的消耗量明显加多。
  “还想让你陪我一根,没办法了——”
  说着,贺升把烟盒投向垃圾桶,像那次投篮一样,精准命中。
  大家都很难过,看着没什么问题的贺升,只不过是更会内敛自己一点儿。
  他对湛哲有同情心和怜悯心。
  天妒英才吗?让年轻时的湛哲遭此横祸,尸骨无存,魂魄也没有归宿。
  贺升垂下眼睛,宽慰似的说:“哪怕你对这个世界生出点儿怨恨也好啊。为什么死了还要自责自己呢。”
  说完这句话,贺升和湛哲对视了很久。
  看着一滴滴落不进现实的眼泪从湛哲那张还有些少年青涩的脸上滑落时,贺升承认,他的心里好像多了比曾经更复杂的褶皱。
  他说不清这种拧在一起的感觉是什么,只以为,自己是觉得湛哲可怜的形象加深了。
  谁也没有说话。
  也没有时间的计时。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
  还是贺升开口了。
  他脱了自己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朝湛哲微微张开双臂,小臂青筋纹路依旧那么张力:“我抱不住你,你来。”
  抱住湛哲,就好像抱住了整个冬天。
  冰凉凉,清冷冷。
  就好像缺一个太阳,给他照回春。
  贺升的手臂虚环着他,尽管无法实质性地拥抱,但这个姿态本身就已足够。他下颌轻轻抵着湛哲的额头,“本质上来讲,谁都没有错。”
  “喜欢没有错,当老师没有错,长得好看也没有错。”
  “错的是把爱变成占有和毁灭,也是因爱生恨,对他人产生不该有的妒忌心理。”
  贺升陈述道:“别人的感情和执念跟你没关系啊,你没有错,你只是在当年做了一个老师,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有那么多学生喜欢你,你应该意识到自己本身有多优秀,多能闪光到别人……”
  贺升实在见不得别人在自己跟前落泪。
  “你真的很好了。”
  “不管是为了救学生死掉的那个你,还是现在只是个鬼魂的你,都是我见过最好最干净的一个。能听懂我的话吗?湛哲同学,听懂的话就把眼泪收回去吧。”
  在贺升的怀抱里,湛哲慢慢停止了颤抖,安静靠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港湾可以停泊的小船。
  房间陷入安静,贺升用完词就绷住了嘴,窗外都市隐约传来喧嚣,湛哲再抬起脸的时候,他看着说了句,“好乖。”
  他用指尖端住湛哲下巴。
  能碰到了,就把他脸抬得再往上些。
  湛哲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弯着的时候很明朗,当老师时候的他,肯定也经常那样对着学生笑吧,就这样招人喜欢。
  贺升联想着那个画面,以至于忽视自己现在的动作太有压制性,一手托着湛哲后背,一手捏着他脸,微微勾头,还直勾勾的看着。
  湛哲泪痕未干的眼眸清澈,这样被控制着也不动,信任且毫无防备地望着贺升。
  “……”
  咕咚…
  贺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某种冲动,如同破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理智在告诫他松开手,保持距离。
  但情感却叫嚣着更近一点,再近一点,让他舍不得松开。
  贺升知道这样不对。
  不合时宜,甚至有点儿趁人之危。
  但看着湛哲那双映着自己脸,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的眼睛,所有克制和顾虑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呼吸微微加重,再一次低下头,缓慢又试探地靠近。
  距离越来越紧凑了,湛哲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就在贺升有些难以制止的时候,窗外忽然响起“轰隆”一声雷鸣。
  贺升猛地顿住,旖旎的氛围直接破碎。
  “哗哗哗——”
  下大雨了。
  “……”
  “……”
  倏地,贺升清晰无比地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心下一惊,立马把脑袋别到一边去,就像刚刚从悬崖边勒马回头。
  他在干什么?
  “…抱、抱歉。”贺升的声音哑火起来,他红着耳根,不敢再看湛哲,“我……刚才有点……失控。”
  可湛哲将手摁上贺升结实的小腹,微微坐起来点,他跪在贺升双腿之间,有些呆且困惑的看着他:
  “贺升,你是想亲我吗?”
  雨哗啦啦地响着,敲着玻璃窗。
  密集的鼓点就和贺升现在的心情一样。
  少年浑身绷紧,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复又睁开,攥住湛哲摁在自己腹上的手,将它压在心口上。
  “……自己体会。”
  这种时刻,贺升身体的血液绝对是沸腾的,皮肤表面也就会发烫。
  湛哲小幅度的抚摸,说:“跳的好快,好软。”
  “。?”
  “我软你个头啊!我是让你体会这个的吗?妈的……”
  湛哲这无意间的耍流氓让贺升的脸又蹭地火热,他将错就错,羞愤地一把拽过湛哲,手臂如铁箍般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背,将人死死按在自己身上。
  两人鼻尖相抵,贺升咬了咬牙:“是,我刚才是想亲你。”
  他气势很足,深深皱着眉,就像要下达什么决一死战的战书。
  然后,贺升就顶着这张凶脸和表情,憋出来一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能这么龌龊。”
  妈勒个巴子。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人鬼殊途,去他妈的直男。
  他把脸蹭进湛哲的颈窝,不讲理道:“但我就这样了,看我不爽就不爽吧,真让你看爽了那还得了。”
  他说完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判决的时间。


第44章 盖完章,我以后就会只亲你了
  湛哲是有些懵的。
  贺升抱的很用力,勒的他有点不舒服。
  他微微动了动,贺升以为他要挣脱,就再抱的更紧,完全不给机会。
  “贺升……”湛哲的声音很轻,他看着贺升有着颗小痣的右耳耳尖,抽了口气说:“抱的好疼。”
  “……”
  话音刚落,身上的力道果然松懈不少。
  但贺升没有放开他,依旧抱着,脸也埋着,不肯看他。
  贺升身上的光比以往更亮了,甚至扩散,光芒熠熠,湛哲看他红的要滴血的耳朵,好像明白了什么。
  “有种被喜欢了的感觉。”
  “是我的错觉吗?”
  贺升睁开眼,手托着他的背,感觉这次能触碰的时间比以往要久,但也怕下一秒,就不灵了。
  他抬起眼,狗狗眼里写满不安:“嗯。我是。”
  “能亲一下吗?不碰嘴也可以,我想试试这种感觉。”
  青春期一旦开了窍的男生,情感欲望都是很活跃的,且禁不住探索的渴求欲。
  尤其是对于第一次经历喜欢的贺升,他很想知道,亲吻的感觉会是什么。
  湛哲被他牢牢圈在怀里,眨了眨还有些湿气的眼睛。
  “亲……一下?”
  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抗拒厌恶。
  随后手伸向自己领口,捏住一枚扣子:“不亲嘴巴的话,那我要脱这个吗?”
  贺升:?(⊙_⊙)
  谁家好人亲嘴要脱衣服。
  来人给他证清白啊!他可没说要脱衣服之类的,老司机吗上路这么快??
  他一下抓住湛哲的手,嗷道:“靠,谁他妈让你脱衣服了?好端端的脱衣服干嘛?”
  湛哲挠着头:“不亲嘴巴,好像就没别的地方可以亲了…”
  贺升:“……”
  你以为脱了就有地方亲了?脱了又能亲哪?
  他的红温只增不减,根本没想到这么单纯的鬼,嘴里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还能这么干脆的要做出慷慨解囊的举动。
  合着单纯的原来只有他自个儿啊。
  “那你愿意给我亲嘴巴吗。”贺升问。
  湛哲目光落在贺升嘴唇上,那两瓣颜色很润,看着就软。
  “人与人之间是用亲吻来表达喜欢的吗?”
  贺升的声音低下来,“嗯。”
  “就像盖章。盖完之后,我以后就会只亲你了。”
  这是贺升的自身作则。
  喜欢一个就只能喜欢一个。
  亲吻也是。
  也只能跟喜欢的人进行。
  “盖章。”
  湛哲重复一遍,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贺升的下唇。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鸦羽垂下,轻声说:“那……盖吧。”
  得到同意,情绪一瞬间就冲刺进了顶点,因为兴奋,贺升的瞳孔放大。
  听着耳畔淅沥的雨声,他坐直了身体,仰头,蜻蜓点水一样在湛哲嘴巴上碰了碰。
  没有温度。
  就像是在亲吻一团清冷湿润的雾,亦或者一片皎洁朦胧的月光。
  总之,虚幻得不真实。
  红色也迅速在湛哲脸上蔓延开,就像烧开了的水壶,他近乎耳语的问:“…盖好了吗?”
  “嗯,好了。”
  贺升松开环抱着湛哲的手,指尖却还留恋地搭在对方手指骨节上。
  “什么感觉?”湛哲睁开眼好奇的追问。
  贺升被问住了。
  什么感觉?
  像吻了一场寂静的雪。
  像拥抱了一缕捉不住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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