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鬼的保质期(玄幻灵异)——将道

分类:2026

作者:将道
更新:2026-09-07 08:29:08

  “呵……长大了,翅膀硬了,学会威胁妈妈了。”
  那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平添几分诡异。
  “想知道那是谁?”
  她再也压抑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又刻薄,“那是一个道貌岸然,只会装模作样勾引别人的贱人!”
  “一个早就该被遗忘的死人!”
  “他凭什么……凭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我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就因为他那张脸吗?!”
  她的控诉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一旦有了倾泄的出口,就像个发了狂的疯子。
  “所以你恨你的老师?”
  “…………”
  廖万夕沉默了下去。
  过了很久,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听起来是那么脆弱:“小升啊,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一个想要爱的人了……”
  “你怎么样妈妈都不会生气了,不要离开妈妈,不要让妈妈看不到你,好不好,小升,小升………妈妈的一切都可以给你,陪着妈妈好不好……”
  哈啊。
  真的,让人感到窒息啊。
  贺升摸了摸脖颈,将画重新塞进抽屉,不顾廖万夕的哭喊,走了出去。
  画室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仿佛隔绝了一个疯狂的世界。廖万夕的哭泣与偏执的呼唤被关在门内,变得模糊不清。
  贺升缓缓滑坐到地上,没忍住点了根烟平复下心情。
  他手指点了点烟蒂,烟灰扑簌簌落在脚下,他还是没想明白,日记里对老师的崇拜,怎么就变成了这种癫狂的嫉妒。
  勾引别人?
  是母亲那时喜欢的对象,喜欢的却是湛哲,导致了这场怨恨?


第40章 哭哭抱一下
  “她恨我。”
  湛哲的眼神好像能穿过门看到内里,声音轻得像叹息,除了哀伤,还有些费解:“为什么?我……曾经对她做了什么吗?”
  失忆让他无法理解这浓烈痛苦的负面情绪,只能本能地感到难受。
  贺升抬眼看他。
  就是说啊。一个失忆了本性都这么温顺乖巧,为了救人才死亡的年轻老师,怎么会是什么道貌岸然的风尘之辈。
  “不,你什么都没做。”
  “你很好,湛哲。”
  贺升像是在对湛哲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跟我出去走走。”
  贺升在某方面的时候,语气是不容商量的。
  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空间来消化刚才的经历。
  更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贺升快步下楼,无视了王姨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廖万夕。
  贺升盯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下,他划了接听,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的廖万夕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只是嗓音带着一丝疲乏的沙哑,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幻觉。
  “小升……不要生妈妈的气好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不应该存在两人身份之间低微的讨好,“妈妈刚才……是太激动了,不要怪妈妈……”
  贺升闭了闭眼,胃里一阵翻搅。
  这种迅速的情绪转换和情感绑架,他太熟悉了。
  “晚上妈妈订了玉兰阁的位置,我们两个好好吃顿饭,就当妈妈给你赔罪,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地提议,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妈妈记得你最喜欢他们家的蟹粉狮子头。”
  玉兰阁。
  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订的高档餐厅。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调她的诚意和掌控力。
  贺升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美丽的脸上带着悔意和脆弱,眼神里却填着一如既往的疯抑。
  可能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她到底有多不正常了。
  这顿饭,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明显的鸿门宴。去了,必然要面对她更进一步的试探和情感风暴。
  但不去……以他对母亲的了解,这只会激化矛盾,让她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挽回他。
  两年前那场以死相逼的戏码,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贺升的视线掠过身旁的湛哲。
  他是个男人了,早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相的碎片已经散落眼前,他必须去捡起来,事关湛哲,哪怕这个过程会鲜血淋漓。
  所以他妥协了:“好。几点?”
  “七点可以吗,妈妈现在就让司机去准备。”
  贺升没等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推开别墅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眸子,感受着外面相对自由的空气。
  “真的要去吗?我有些担心……”
  “要哒。”
  贺升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沿着别墅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让自己声音听着轻快些:“有些事躲不过去的,我习惯了。”
  他侧过头看向湛哲,露出一个安然的笑:“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又不会整死我。回了基城,我就会去查你的身世,和你现在的家人。”
  “要是知道了你的生辰,就给你烧点现在的好看衣服,等着吧。”
  贺升走到花园的秋千上坐下,微微晃动两条修长的双腿,湛哲低垂着眼,跟他并在一起坐的时候,泪珠却是啪嗒啪嗒涌了出来。
  贺升:“?”
  贺升吓了一雷,忙伸手捧住湛哲的脸:“我靠,你要死啊?”
  他从没见过湛哲哭,还是哭成这种稀里哗啦的模式,一时间慌了神,只想着用指尖轻轻替他拭去泪水,茫然未顾自己捧住了湛哲的脸,没有摸空。
  湛哲哭的很安静。
  没有抽噎,也没有张大嘴巴嚎。
  他抓着贺升的手腕,将脸往他宽大的手心里蹭:“我不死,我要陪着你。”
  “诶——?”
  下一秒,贺升怀里就挤了一大团凉凉的东西。
  湛哲就好像莽足了劲儿,跟只粘人的小动物一样把自己往贺升怀里塞,抱着他不撒手。
  “你……”
  贺升低头看着怀里的鬼,他从未见过湛哲如此情绪失控,如此……脆弱。
  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眼睛里涌出的泪水,仿佛带着能灼人的温度,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
  “…好吧。”
  贺升这次是甘愿妥协的。
  心甘情愿。
  “真没啥好哭的啊,哲哥。”
  贺升稍微调整了下姿势,手圈着湛哲的腿。
  “我只是跟我妈吃个饭,现在法治社会,她也不至于把我砍成臊子。”
  湛哲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贺升的颈窝,很凉。
  他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贺升就会消失不见。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周围是别墅区特有的宁静,湛哲不张嘴说话,贺升就只能哄着,轻轻摇晃秋千。一人一鬼在花园的角落静静相拥。
  许久,湛哲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哭得有些发红,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贺升你以后,不要再说‘死’这个字了。”
  “真的,好难听。”
  就是听到贺升用玩笑一样的语气说“她又不会整死我”的时候,一股巨大的难过和心痛淹没了他,如同雪崩了那样,无法克制。
  贺升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心里按捺着想史诗级过肺这个香香软软的鬼的冲动,连连点头保证道:“嗯嗯嗯好好好,以后再说我就打我嘴,不会手软的那种。”
  他伸手想揉揉湛哲的头发,指尖却再次穿了过去。
  妈的?这个突然的触碰就这么一点没意思的结束了??
  他有点儿落空的撇撇嘴,歪头看湛哲,用自己鼻尖跟鬼魂的鼻尖碰了碰,很客观的点评说:“原来你哭起来是这样的。嗯……还挺可爱。”
  湛哲的脸唰地变红。
  效果不亚于红温。
  湛哲羞赧地别过脸,学他耍起了赖:“我没有,鬼不会哭的,鬼的眼泪都是假的。所以刚才也是假的,我不记得了。”


第41章 压手摁大腿,直男手段了得
  看他头顶马上要冒烟,还要学他那次嘴硬,贺升忍俊不禁哈哈笑了出来,点头顺着:“嗯对,刚才哭的不是湛老师,是湛同学。”
  “啊,天呢……怎么这么可爱啊你,小时候贺阳要是这么对着我哭,我都会抓一把沙子塞他嘴里——”
  此言一出,湛哲双眼怔愣着看向他,原本微微张开了个小口的嘴,一下子抿成了线。
  “不可以!”
  ……
  藏蓝色。
  一个很棒的颜色吧。
  不棒的是,贺升的衣柜里基本都是清一色的藏蓝。
  其实他对衣服颜色什么的没太大要求,只要不丑的猎奇就行,但廖万夕每次给他挑选衣服,都会优先选择藏蓝色,就让他不是太喜欢了。
  除了衣服,还有床单,被套。
  再小点的,杯子,毛巾。
  贺升手指掠过那些衬衫和西装外套,最后停在了一件相对简单的纯色黑T和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上。
  “啊,操。我说怎么在那边找那么久没找到这条裤子,合着根本没带啊。”他嘀咕着把裤子取下来。
  贺升比较喜欢Clean fit的穿搭风格,看着简约休闲,也不需要搭配过多麻烦的配饰。
  他穿了这么一身,再搭配上一双板鞋。这套装扮很随性,不像廖万夕期待他的那样穿上西装革履的正装,这只是更像真正的他自己。
  贺升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让它们看起来更蓬松自然,然后他问湛哲说:
  “我帅吗?”
  结果湛哲的关注点压根不在他脸上,就直直往他裤子破洞处露出的白皙的腿看,嗯道:“好看,腿也很好看。”
  贺升啧了声,“腿控啊你?变态。”
  傍晚六点半。
  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都市的夜景实在璀璨,而且现在还是在市中心,繁华更甚。贺升岔腿,在车里支着额用指尖与湛哲的手指相互摩挲。
  今天试过几次。
  有时候可以碰到湛哲。
  有时候碰不到。
  这个频率是没有规律和稳定性的,一切全靠运气。
  所以过了很久才触发到一刹那的触碰后,贺升就摁着湛哲的手,将它压上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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