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鬼的保质期(玄幻灵异)——将道

分类:2026

作者:将道
更新:2026-09-07 08:29:08

  廖万夕的身材并不娇小,净身高就有170,平时总爱踩高跟鞋,气场什么的就很强势。
  王叔在后面带着贺升轻飘飘的行李箱,就这样跟在所有人身后,湛哲也踏足了偌大的厅堂。
  别墅里面的装修看起来挺奢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华丽的水晶吊灯,各种欧式家具,还有三三两两的保姆随时待命。
  贺升换上拖鞋,问:“爸呢?”
  “他最近出国考察了,不回来。”
  “王姨,拿一副干净碗筷过来。”
  长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的冒着热气,不难看出这顿饭准备的很用心。
  廖万夕拉着贺升在自己身旁坐下,不断给他夹菜,几乎要堆满他的小碗。
  “多吃点这个鲍鱼,很补的。”
  “还有这个汤,我让阿姨煲了好几个小时。”
  “你看你,本来就瘦,去了基城一个月不到,回来又瘦了……”
  眼见碗里的食物马上堆成小山状,贺升有些无奈:“妈,我自己来就行,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就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
  廖万夕只顾着嘴上说话,自己没动过几下筷子,她大部分时间都支着下巴,目光灼灼盯着贺升吃,仿佛看他吃饭就是一种享受。
  她很满意这个儿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
  对她来言,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了。
  廖万夕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但很快就泯灭消失,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贺升的脑袋,柔声道:“头发有点长了,不剪吗?”
  “不长,懒得剪。”
  贺升的回答永远平淡。
  他轻微一抬眼。
  就见湛哲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他妈出神。
  表情,比任何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认真。
  “……”
  贺升皱了皱眉。
  牙齿一下咬到了筷子,硌了一下。
  “妈。”
  “那天打电话,你说你的母校,就是东岚?”
  “嗯?是,”廖万夕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怎么了吗?”
  贺升目光湛哲脸上驻了一刹,便低垂下眼眸,平静叙述道:“我听人说,东岚好像在很久之前死过一个学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学生?”
  廖万夕拿着汤匙的手顿住,精致妆容下的表情有半秒钟凝固,不过她很快就道:“学生的话,没印象,但我毕业之前,倒是有个老师死在了教学楼。”
  贺升表示想听这个故事。
  廖万夕就讲了下去。
  “那是二十年前了,基城发生过一起地震,当时教学楼建筑工程不太好,引起了坍塌。”
  “情况挺混乱的。死的是个教艺术的年轻老师,年龄跟我们那一届差不多大,学历优秀被特招来的……”
  廖万夕垂下眼帘,长长的假睫毛掩盖了眼底下的真实情绪,“原本坍塌发生的时候,他已经快跑出去了,是为了回去找被砸住腿不能走的学生,最后没能再出来。”
  “说起来,他还是我大学第一位任课老师呢。可惜了,那么年轻有为的一个人。”
  她抬起眼看向贺升,眼神里并没太多怀念,就好像刚才讲述的只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都是过去的东西,提起来还挺让人难过的,快吃吧,饭等下就凉了。”
  贺升装模作样地又往嘴里扒拉两口,“那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这么舍身,应该挺出名的吧?”
  廖万夕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眸光闪烁了几下:“嗯,他啊。”
  “太久过去我也忘了,当年好像都叫他湛老师。”
  “……”
  她的眼神,绝对还隐瞒了些什么。
  贺升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诶?!怎么能只吃这么点儿,你还在长身体……”
  可贺升已经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二楼走了:“我累了,要去洗澡休息。”
  推开自己那间卧室的门,里面的陈设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干净整洁的一丝不苟,却也冰冷的没有多少生活气息。
  他将行李箱随意推到墙角,反手锁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凝视着地面。
  湛老师……
  为了救学生而死亡的老师,居然连学校官网的“光荣墙”都没有人物记载吗?他入学前翻看这一栏的时候,压根没有这么个姓氏的人。
  贺升现在有点肯定,廖万夕说的湛老师,是湛哲。
  不仅因为湛哲跟廖万夕在绘画这方面都有相同的天赋点,更坐实这个可能的,还是那句“年龄跟我们那一届差不多大”。
  乍一看湛哲眉眼和身量,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实际上可能有二十左右,但他长得就很显年轻啊,像还在上学的学生。
  X的。
  就是长的太显年轻,让贺升只往学生那方面想去了。
  “跟我…去洗澡。”
  贺升对他道,手上已经开始脱衣服:“我有话要说。”
  “哗啦”一声拉开浴室隔间的磨砂玻璃门,不出几秒,温热的水流就击打上瓷砖,溅起细密的水雾。
  身体打湿,贺升撩着头发询问:
  “在下面的时候你一直在盯着我妈看,是有什么头绪吗。”
  他是在问湛哲听了那些话,又见到了他妈本人,有没有能记起点什么东西。
  结果湛哲点了点头,还用那种赞叹式的语气道:“嗯,有!你妈妈真的好漂亮。”
  “…?”
  贺升:“…………。。。??。”
  就这一句。
  让贺升从来没这么被硬控着沉默过。
  漂亮?
  是。
  廖万夕当然漂亮。
  但合着刚才在下面那么长时间,他盯着廖万夕看了这么久,不是在回忆什么事情,就是单纯在看她的漂亮?
  还用那种十分之十二认真的眼神。
  眼都要看穿了吧!
  想到这里,贺升猛地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水,扯出一个算不得笑的表情。
  他牙齿几乎要咬在一起,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是啊,她当然漂亮。”
  “怎么?看入迷了?是不是觉得她那样的才叫好看?还是喜欢漂亮的脸?”


第36章 畸形混沌
  被漂亮的东西吸引视线是每个人的本能。
  湛哲有些不明白,贺升的话锋为何变得发刺。
  他用食指摸了摸脸,答道:“…就是很漂亮啊,会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吗。”
  贺升被整的没脾气了。
  “是啊,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酝酿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当温和性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更喜欢女人漂亮的脸…”
  “我跟她长得那么像,怎么没见你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过我,因为我是男人吗?”
  “嗯,很像。但男人和女人完全不一样。”
  湛哲井井有条的跟他分析,眼里没有对人类的情欲,只有对艺术的欣赏:“你的眼睛和她简直是两个差距,包括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线条。”
  “就好比她的身体是柔和的,你的比较硬。”
  “……”贺升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像多了个红点。
  他们现在聊的是一个话题吗?
  他一手扶住半边脸,一手扶着腰。
  宕机了。
  贺升本以为自己是个雷打不动的直男,思维上的直,结果湛哲比他更直,人怎么能迟钝成这个样子。
  “我有个问题。”
  “可以认真回答我吗?湛老师。”
  换上睡衣,贺升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
  气氛凝了许久,他才徐徐开口,道:“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择偶标准?”
  湛哲笑了两声,觉得天方夜谭:“我怎么会有择偶标准,我碰不到任何东西——”
  “所以才叫你认真回答啊。”
  贺升十指交叉看着远方,眼神里好像氤氲着什么,他脖间挂了条藏蓝色毛巾,唇线耷拉着:“我太无聊了,陪我谈一谈你的理想型吧,怎样都好。”
  “…”
  湛哲真的被这个问题困倒了。
  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说,面露难色:“抱歉啊贺升,我不知道。”
  还要再直接吗。
  贺升调整姿势,托着下巴说:“…那你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更喜欢哪个。”
  “这个很好回答吧。”
  湛哲:“哪个……都无所谓吧。”
  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廖万夕的声音响起:“小升啊,洗好了吗?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就把燕窝给你端上来了,把这个喝完再忙好不好?”
  碍于贺升事先锁了门,廖万夕打不开,否则她就直接进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了。
  贺升干巴巴“嗯”了一声,草草结束了这次无稽之谈。
  他打开房门,廖万夕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站在门外,看见他时,温柔的笑道:“快趁热喝。”
  她侧身走进房间里,将瓷盅放在小茶几上。
  温热的燕窝带着淡淡的甜味,但贺升喝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想尽快结束,甚至有意无意用身体去遮挡湛哲能看到这里的视线。
  廖万夕对此浑然不知。
  她就一直看着,亲眼目睹贺升将东西喝的干干净净,才满意的笑起来,接过空盅。
  “这才乖。”
  “我不喜欢喝这个,下次别弄了。”
  擦了擦嘴,他道:“还有事吗?”
  “有啊,”廖万夕笑盈盈的:“你不在的时间里,妈妈画了几幅新画,想给你看看。”
  廖万夕的画室在别墅的三楼,一个采光极好的大房间。
  里面空气是熟悉的颜料味道。
  画架上蒙着防尘布,墙上挂着她不少完成后精心保存起来的作品,多以风景和静物为主,笔触娴熟,色彩浓烈。
  “你看这个呀,”廖万夕兴致勃勃地指着一幅海滨落日图,“上次去马尔代夫的时候画的,那里的夕阳真是美得不像话,很漂亮吧?”
  贺升看了眼。
  正想敷衍点两下头算了,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体猛然怔住,无法动弹。
  “丑。”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
  廖万夕拿着画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升?你说什么?”
  “我说很难看。”贺升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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