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作者:玉山枕头 文案: 戚争活着时,人称三件事: 风姿无双,万人景仰,铁石心肠。 垂死之际,他才发现这些都没有意义。 脸是身外之物,
只要南舟能稍微成器那么一点,只要他选他,跟着他离开,到时候别说一座天枢,便是摘星揽月,剖心沥血,谢无尤也绝无半句怨言,明明倾尽所有,为何还是求而不得。为什么南舟眼里非要装着枉死的芸芸众生,而不能只是一个谢无尤?
戚容走向回廊外侧,透明屏障感应到人来,自动撤去,风雪倒灌而入,寒意扑面,吹散了谢无尤唇边的血气。
他站在风口里,对陆明道:“枪,放下。”
陆明正要收起枪,戚容面对谢无尤,目光一动不动地伸手,陆明会意,双手托着武器奉上。
戚容接过,风雪在身后翻涌:“戚争已经死了,他生前纵兵大荒,罪孽深重,不必再提这个人,委屈谢先生,先在我手下当个门客。”
他说到这里,枪口一偏,指了指陆明,又摆回来直对谢无尤。
谢无尤专心拂去肩头细雪,听他问话,才抬眼道:“典枢客气。”
戚容笑笑,反手把枪抛回给陆明,揽上谢无尤的肩,带着他往里走,语气轻快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方才那是吓唬你的,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你我私底下还是亲兄弟。”
他手臂搭得不轻不重,手指垂在谢无尤肩头,沾到一片湿意,翻过掌心看了看:“受伤了?那走,先去我那儿。”
谢无尤颔首:“有劳大哥。”
“这会儿肯叫大哥了。”戚容笑道。
谢无尤认真敷衍:“人在屋檐下。”
戚容一把拍在他的伤口上:“懂事。”
陆明远远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兄弟俩勾肩搭背往典枢院的方向去,一派粗制滥造的其乐融融。到了办公室,戚容随手解下外氅,扔给陆明,没让他进门,挥挥手叫他不必再留。
戚容的办公室一向没什么活人气,进了门,他微微抬手,身边一面墙亮起银线,先是一点,继而向四角游走,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片刻后,线条突出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同样没活人气的美貌少年。
少年乌发柔顺,拢在细长的脖颈一侧,眉目精致,身形纤瘦,行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停在戚容身侧,垂首道:“典枢。”
戚容随手一指:“去,看看伤。”
小蛮愣了几秒,接收器捕捉到戚容以外的气息,望向谢无尤,琥珀色大眼睛眨也不眨。
谢无尤同他对视片刻,戚容在一旁贴心地道:“照着你喜好挑的。”
小蛮走到谢无尤身前跪下,手摸上他的肩膀,十指温度被调得正好,不冷不热,往下慢慢解开衣服,顺势抬起漂亮的面孔,鼻尖贴上他的伤口。
谢无尤偏开头,喉结与颈侧的线条被灯照得清晰,小蛮凑过去,像只被豢养的人形宠物,温顺伏在男人脚下,嗅他身上的血。
小蛮声音很低:“枪伤。近距离能量光束灼伤,创口内残留微量金属粉尘,伴随火药气味,感染风险中等。”
他说到这里,眼中亮光一闪,重新校准了数据:“先生此前有神经损耗、脏器旧伤、近期吐血迹象,不建议饮酒、剧烈活动。”
戚容笑了一声。谢无尤扶着额角:“你这东西话不少。”
小蛮贴着他的肌肤,温顺回答:“治疗建议可关闭。”
谢无尤道:“关。”
“是。”
小蛮指尖探出一根针,扎进伤口边缘,释放麻醉剂,白净的手搭在谢无尤肩头,唇瓣微微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进他怀里,缎子般的乌发随着动作滑下,扫过谢无尤裸露的肌肤,又无知无觉地垂在颊边。
戚容随口道:“小蛮很好用,谢先生有什么需要,吩咐它就是。”
“典枢慢走。”谢无尤衣衫半褪,闭眼任小蛮侍弄。
他认真缝合伤口,针线穿过皮肉,银光一闪一灭,说:“先生若疼,可以握住我的手。”
“治你的伤。”
小蛮处理好伤口,随便甩了甩手,治疗针缩回指尖,只剩一条细缝。
谢无尤垂眼看着肩头,一边拉起上衣,小蛮立刻过来,帮他扣上扣子,抚平衣领袖口。
他想了想:“拿酒来。”
小蛮含情脉脉嗯了一声,把刚才不宜饮酒的建议抛到九霄云外,转身走到墙边,这次暗格打开,里面变成了一列琉璃酒器,他取下一瓶烈酒,倒入杯中,捧着斟满的酒杯,跪倒在谢无尤脚边,双手奉上。
谢无尤一饮而尽,手指擦过唇角那块伤口,把酒杯往回递:“再倒。”
小蛮重新斟满,安静地眨了眨眼,调动面部做出一个柔软的期待表情,弯腰放下酒瓶,自己解开衣服,布料顺着柔滑的肌肤落下,堆在腿边,他膝行着上前几步,往谢无尤身上蹭。
仿生人不理解风月,只会根据过往数据做出最合理的反应。想来戚容平时就是这样,一个人喝酒赏雪,让少年裸身跪在脚边陪伴。
谢无尤眼角瞥见一缕白生生晃动的影,莫名笑了笑,不愧是亲兄弟,连断袖的毛病都一样。
他随手将杯子一扔:“这就免了,还是倒酒吧。”
小蛮赤裸着捡起酒杯,酒液落入杯中,倒映窗外雪光,照亮脸上温顺无害的空白。
第59章 恨不能和小情人埋在一处
3,759字08-01
瀛洲,九天三洲之一,小行星上水汽终年不散,云与海几乎没有界限。悬崖陡峭,被千万年水汽侵蚀出冷硬的纹理,远看如一柄倒插进海里的巨刃,铜雀穿过雾气,停在悬崖高处的射鹿苑外。
三个月来,衡台上下早已传遍,戚典枢收了个姓谢的门客,长得像戚争借尸还魂,没见干过什么正事,出入酒局倒是很勤。
谢无尤随戚容往里走去,几只仿生鸾鸟擦着他们的背影飞过,感应到戚容的芯片,立刻放慢速度,尾羽垂下一串灯火,浮夸地噼啪爆开。
射鹿苑中的人等候多时,看到灯火闪过,知道是戚容来了,连忙纷纷起身。
戚容刚露面,众人就躬身拱手,口称“戚典枢”,他看也不看,撩袍坐到上座。
众人直起腰,慢慢把目光投向门外。
小蛮面带微笑,给谢无尤披上一件墨蓝大氅,谢无尤上前一步,走入灯下,大氅上的银线如水般流动起来。
谢无尤扫过席间,个个都是熟人,左边的山羊胡男子,当年写过一句“临江台上临江仙”,自我感觉良好地献给戚家兄弟,多年过去,此人胡子更长,不知道诗有没有长进。
山羊胡低声与旁人笑道:“果然是戚争那张脸。”
旁边那人轻咳一声:“慎言,戚争如今什么名声,清野令的事闹成那样,要不是他死得早,现在怕是求死都没这么体面。”
谢无尤神色自若坐在戚容身旁,小蛮给两人整理好大氅下摆,捧起一只细颈酒壶,先给戚容斟满,又跪着膝行到谢无尤那侧,刚要倒酒,谢无尤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入怀中。
小蛮跌坐到他膝前,谢无尤懒洋洋仰起头,示意他倒,小蛮抬高手臂,细白手腕悬在谢无尤唇上,酒水喂进谢无尤口中,几滴顺着唇角滑过,被他一偏头,在小蛮袖口上蹭掉了。
山羊胡这次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个顶着戚争脸的门客,再配一个仿生人?”
另一个人笑了:“都是假货,很般配嘛。”
小蛮在数据库随便检索了一下,生成回复道:“先生们喜欢便好。”
宾客大笑起来,戚容招了招手,小蛮走过去,安静伏在他膝头,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众人推杯换盏。
戚容执着酒杯轻轻一举:“今日既在射鹿苑宴饮,只喝酒看海,未免少了些趣味,依我看,不如开一局大蒐助兴。”
此话一出,谢无尤坐着没动,单手转了转空酒盏,拋起来又一把接住。
瀛洲大蒐。年少时戚容和戚争都爱玩这个,那些年里,只要他们在场,头筹几乎没有别人什么事。
谢无尤抬眼,正对上戚容的目光。
山羊胡大着舌头问:“谢先生才来衡台不久,会玩这个?”
谢无尤把酒杯放回桌上,笑道:“会一点。”
戚容抚着小蛮的长发,道:“既然先生只会一点,那我还是同先生说说规则。”
地上的黑金玉石亮起第一缕光,像有水从缝隙里渗出来,漫向四面席案。
“瀛洲大蒐是一场围猎游戏。射鹿苑的系统会识别芯片,自行连接,让参与者的意识进入幻境,身体仍留在原处。入局后,随机分配武器,山中有野兽,多为虎、豹、狼、猿,胸口有一点红光,命中红光,得一分。玩家之间亦可互相猎杀,被杀者出局,胜者继承其半数筹码。幻境内,有云雾逐步封山,缩小包围圈,时间到了,还留在包围圈外的,也判为出局。”
谢无尤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戚容意味深长看向他:“幻境中,神经链接负担加重,觉得眩晕疼痛都是正常,撑不住的主动断开即可,先生身体不好,要多加小心。”
“筹码数最高者就算赢?”谢无尤问。
戚容点头:“当然。”
“彩头呢?”
戚容想了想,对众宾客道:“谁能拔得头筹,彩头随他提。”
四下顿时热闹起来,山羊胡最先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又郑重其事地将袖口挽到手腕上,向戚容一揖到底:“既然典枢开了金口,那下官便献丑了,若是侥幸胜出,不敢讨别的,只求典枢赐一幅墨宝。”
主位上迟迟没有声音,山羊胡只能自己直起身,发现典枢压根没给他正眼,一边清嗓子一边尴尬坐下。
谢无尤与戚容碰了一杯,道:“我此去,定得头筹。”
“头筹?”山羊胡哈哈一笑,“谢先生可知今夜下场的都是什么人?”
谢无尤心说管你什么人,几十年前都是手下败将,随手指了指小蛮:“自己下场无趣,典枢,我借小蛮一用。”
小蛮从戚容膝上抬起头:“我?”
瀛洲大蒐是幻境猎杀,又不是春宴游园,带一个仿生人进去没半点用处。山羊胡笑得比方才还放肆,凑到身边人耳畔,重复了一遍谢无尤的话,原本还端着身份的同伴也忍不住露出荒唐神色。
戚容淡淡一点头,挑起小蛮的长发把玩:“可以,那你就跟着谢先生。”
地上的纹路越来越亮,侍从们上前,将几张桌案往后撤开,免得入局时身体失衡碰翻杯盏,参与大蒐者安坐原处,有的已经闭上双眼调息,准备接入幻境。
戚容打了个响指,射鹿苑四周挂起一面面投影。
投影中,只见烟涛翻涌,群山逐海,和瀛洲的景色别无二致,仿佛现实与幻境已经开始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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