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他想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拔枪的拔枪,堵门的堵门,眼神剜着面前可怖又不肯去死的仇敌。
  豁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抖着扣下扳机,枪响炸开,谢无尤侧身,激光擦过他左肩,烧出一个焦黑的洞,血浸透了衣衫。
  谢无尤反手就朝门框开了一枪,刹那间只见火花迸溅,一块嵌入式控制屏被子弹击穿,惊得众人退开好几步,老赵扑到南舟身上,将他死死压进自己怀里。
  硝烟还未散去,谢无尤在枪声的回音里冷声:“都退后。”
  豁牙的手还举在半空,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扑过来夺枪,两人扭在一起,年轻人哭着骂:“你疯了?这么多人还在这儿!”
  “我这是为你们出气!”
  “那你能杀他吗?他现在打中的是墙,下一发打什么你知道吗?!”
  老赵半跪在地上,托着南舟的后颈,谢无尤上前去,用余温尚存的枪管蹭着他的脸,这才耐下性子:“我不还手,因为南舟还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不能杀诸位。”
  老赵半抱着南舟,手臂抖个不停:“谢无尤,你何苦呢?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弄成这样,你才满意吗?”
  枪管从苍白的脸颊滑向唇线,谢无尤看得有些痴了,语气也温柔起来:“不验到这一步,他不会放我离开。”
  老赵的怒意和寒意一起往上涌,苦笑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发抖的吸气声:“你把他弄成这样,然后说你要走。”
  “自然。”
  谢无尤收起枪,转身退开,老赵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瞎了眼。
  他凭什么对一个来历不明的病秧子处处客气?凭什么当他是自己人,能帮的都帮,能瞒的都瞒下,一把老骨头被使唤来使唤去,又被枪指着差点没能得个善终,不就是因为那孩子喜欢吗?
  结果谢无尤就拿这些烂污手段对付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宁愿他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他,封建社会那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人类都搬到外星了,怎么这儿还有个独断专行的皇帝陛下啊?
  谢无尤满口血腥气,疲倦地按了按额角,实在支撑不住,转过身,径直坐在山渡的椅子上。
  “那是我们大哥坐的!”豁牙气得声音都劈了。
  谢无尤一哂:“我坐过比这更不该坐的位置。”
  满屋子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谢无尤视若无睹,他的苦也好乐也罢,都尽数献给了一个人,只要南舟还没醒过来,其他人的愤怒再滚烫,也在他身上留不下什么痕迹。
  “诸位先听我一言,我今天耐心不多。”谢无尤等人群静了静,道,“我身上有衡台的芯片,他们随时可以定位,今日我死在这里,自然皆大欢喜,但等衡台找来,未必会轻易放过你们,也不是说我有多金贵,只是衡台并非什么讲仁义的地方,你们看我就可见一二。”
  “你吓唬谁?”豁牙梗着脖子说,“我们躲了这么多年,还怕它一个定位?”
  谢无尤懒得废话:“正好机库那台无名是我带来的,我开走,衡台的火力也会跟我走,何乐而不为。”
  豁牙不服:“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想就这么跑了?”
  谢无尤烦躁地闭了闭眼:“所以我说,我不是不能杀诸位。”
  众人怒火仍在,却像被釜底抽薪了一般烧不起来了。
  “要么让我走,要么把我留在这里,等衡台替诸位决定。”
  话音落下,谢无尤等了片刻,见没人有异议,极轻地一点头,撑着扶手站起身。人群不情不愿地分开让路,有人横到他身前,故意撞上受伤的肩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衣料往下洇。
  撞他的人咬紧牙,擎等着他发作,谢无尤却一路往外走,把枪别回腰上,道:“对外我只是谢无尤,一个胆大包天,盗用了戚争容貌的流寇,谁把另一个说法传出去,沉沙号会比我死得更快。”
  走到门口时,谢无尤回身道:“赵叔,他醒了之后,告诉他——”
  “我不传话。”老赵打断他,语气凉凉的,“一个糟老头子,担不起你的话。”
  老赵说完才抬头,门口已经空了,一行血迹断断续续落在地上,如同崩散的红线。
  谢无尤回到无名上,等舱门合拢,栽进主控座里,想如往常般放开意识,唤醒机甲,然而刚才撕心裂肺了一遭,无名硬是认不出这条千疮百孔的灵魂,沉在黑暗里,迟迟不肯回应。
  中控台边缘,一丝白光闪过,缝隙里卡着一只银线折的小船。
  谢无尤暂时放弃和机甲较劲,伸手将小船拿过来,当时他把它折得歪歪扭扭,最后还是南舟帮忙折好的,这才几天不见,船头又不安分地翘了回去,合拢掌心时,歪斜的部分隐隐硌着皮肤,如同那个人又用满身棱角刺了他一下。
  谢无尤把小船收进衣袋,七零八落的心神就像找到锚点,一点点聚拢起来,顿时,无名苏醒,四周光华大作。
  衡台落了雪。九天星域本来没有正常的天候,降雪只为清理机甲升空留下的浮尘。
  雪覆在金色灯火上,千花百草应景地凋零,衡台四处肃杀而明净。戚容到落地窗边,才刚刚伸手,面前的纳米玻璃淡去一块,冷风卷着雪片落在他指尖。
  “不知道无尤能不能赶上这场雪。”戚容捻了捻指尖,雪片化作一滴冷水。
  他身后,星图无声展开,辽阔的航道被切成无数银线,九天星域居于最高层,一枚红点正慢慢向上攀升。
  纳米玻璃重新生长出来,将风雪隔绝在外,陆明上前,将一件玄黑大氅披在戚容肩头,规矩地退后两步站定。
  当最后一点寒气被恒温系统吞没,戚容不禁笑道:“我哪里需要这个。”
  陆明一板一眼道:“典枢方才开了窗。”
  “也对。”
  戚容拂过大氅领口,顺手拢紧些,把这可有可无的东西留在肩上。
  他看向星图,笑意渐深:“准备去给你们将军接风,别惊动太多人。”
  玉山枕头
  要开学了好崩溃……调理不好我真没招了,明天闪现杭州最后玩一下,但杭州是不是美食荒漠来着,一直在训练要控制饮食,现在可能吃西湖醋鱼也会觉得香吧(。


第58章 他还是没舍得杀你
  3,135字07-31
  衡台上上下下,清白的只有阶前雪。
  谢无尤一身黑衣,披霜而来,他神情自若,好像这一身的伤痕和满襟落雪一样,拂不拂去也并无分别,戚容候在长阶尽头,兄弟俩打了个寒彻心骨的照面,越看越觉得对方一副恶相,面目可憎。
  戚容扫兴地摇了摇头:“他还是没舍得杀你。”
  “他年纪小,下不了手也寻常。”
  风卷来零散雪片,落在谢无尤唇角,化进一道干涸的伤口。
  戚容望着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回来了也省事,陆明。”
  陆明应声拔枪,飞雪惊散处,漆黑的枪口对准了谢无尤眉心。
  戚容转过身去,呼吸着清冷空气,胸中邪火熊熊燃烧,他以为荒籍做事会干脆些,没想到还是下不了手,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往沉沙号空投几本闲书,什么《水浒传》、《金瓶梅》、《大劈棺》的,都是杀夫证道的好教材,省得今日还要他代劳。
  却忽听身后人声音传来:“我没想到,天枢核心会在大荒。”
  戚容和陆明眼神不约而同一凛,戚容立时抬起手,随着他的动作,陆明的手指搭上扳机,枪口亮起一圈幽蓝微光,转动间越来越深,雪落在枪口上,还未融化,就被能量预热蒸成一缕白雾。
  “咔”一声轻响,保险松开,枪口蓝光停止转动,凝成一点刺眼光芒。
  “杀我没有用。”说话间,谢无尤唇边沁出一点血珠,“他也知道了。”
  风雪从长阶下猛地扑上来,卷过三人衣角,连戚容也是一愣,随即慢慢合拢掌心,放下手,陆明松开扳机,枪口白光一闪熄灭。
  这个“他”还能有谁,只能是便宜弟弟在外面勾搭上的荒籍小年轻。现在封他一个人的口没用了,戚容不得不按捺下性子,侧身让开一条路:
  “刚才是我唐突,你我兄弟好久不见,先进来吧。”
  谢无尤踏过长阶积雪,一转身进入回廊:“不算久,在大荒才见过面,你没杀成我,这么快就忘了?”
  戚容不置可否地笑笑,跟了上来,手臂搭着谢无尤肩头,沿回廊往上走去,风雪被隔在透明屏障外,廊下温暖如春,两人并肩而行,陆明持枪跟在三步开外。
  戚容走得不快,像真有闲情陪一个归来的故人赏雪:“你说杀你无用。”
  谢无尤轻咳一声,随着他肩膀颤了颤,陆明也微微调整了枪口角度。
  “是,杀我无用。”
  戚容反问:“那留你有什么用?”
  谢无尤淡然道:“留我,我替你剿灭沉沙号。”
  陆明眼神一变,戚容终于停步,偏过脸来看谢无尤,双生子的眉眼都锐利,如同两把利剑,交汇处似有金石之声。
  “好啊,说说看,”戚容笑了笑,你有什么办法。”
  谢无尤道:“沉沙号从前的首领死了,如今的主将勇烈有余,持重不足,放在中军就是祸端,好比三国魏延,最后结局如何?不过是被马岱一刀斩于身后。”
  “文长敢争子午谷,不算庸人,锋芒太盛而已。”戚容若有所思,不禁又道,“你把那个荒籍比作魏延,看来是真的了解他。”
  他借着灯光端详,谢无尤唇边有一道伤口,原本被风雪冻住了,回廊里温暖,血色又死而复生,红得鲜亮。临别前,南舟的那个吻更像撕咬,咬得嘴里全是伤口,想要长厢厮守的妄念混着血咽下去,连余韵都腥气,谢无尤这几天一闭眼就忍不住回味,又诞罔不经地想,他恨他恨到不能独活,是不是也算一种不肯放手?
  戚容好奇地问:“这也是荒籍干的?”
  谢无尤冷声:“南舟。”
  戚容念了一遍名字,问:“九州一色的州?”
  谢无尤:“不系之舟的舟。”
  “行,我记住了,南舟,”戚容玩味地投去一个眼神,“你连荒籍两个字都听不得,怎么舍得帮我去对付他?”
  谢无尤用指腹抹去唇角的血珠,冷笑一声:“那个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常言道慈不掌兵,他偏要慈悲,就算今日不败在我手里,明日也会败在别人手里,说到底是他不成器,和我舍不舍得,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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