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谢无尤抬眼:“然后世上不会再有衡台。”
  也许到了那一天,他的错才能真正赎清吧。
  这话说得正中下怀,上官元只是想想“没有衡台的世界”,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轻飘飘调侃:
  “你现在被追着杀,要是衡台没了,最后这三五年里,你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开着沉沙号兜兜风啊,和小情人谈情说爱什么的。”
  偏殿里灯火微晃,谢无尤最后看了一眼手稿,随即合上纸页,一撩衣服下床。
  上官元急匆匆起来,谢无尤已经往外走去,她亦步亦趋跟上:“你干什么?”
  “你这里有几台机甲?”
  “什么意思?”
  谢无尤停步:“我在想,你当年从衡台跑到北冥隐居,应该不是游泳过来的。”
  上官元咂摸出不对劲来,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想要我的机甲?你快死了还这么不要脸?”
  谢无尤淡然自若:“不冲突。”
  上官元:“……”
  她回忆一番,说了个数:“有倒是有,不多,五台。”
  谢无尤:“借我。”
  上官元气笑了:“借?拿什么还?”
  “一个没有衡台的清平世道。”
  玉山枕头
  今天骑马摔了,一整个眼冒金星


第38章 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2,692字07-11
  谢无尤潦草地养了几天伤就要告辞。
  上官元趺坐在蒲团上诵经,一句话从《太上感应篇》里漏出来:“死在外面别怪我。”
  谢无尤:“我一向讲理。”
  上官元撇撇嘴,提着衣摆站起来,陪他往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停在门口,头顶那块匾额感应到有人来,亮起“上善若水”四个大字。
  上官元回身看去,水光自上倾泻而下,落得满襟,盈盈浮动。
  她指指那块匾,惭愧地笑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我做校准师那些年,执序司最优秀的军士都经过我的手,我以为我是利万物的水,殊不知到头来助纣为虐,让衡台坐享其成。”
  上官元说罢,侧身对谢无尤抬手一揖,声调微微扬起,“今日帮了你,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愿将军此去,百战百胜。”
  谢无尤回了一礼,两人相视而下,他转身步下长阶,上官元伫立在原地目送。
  深水沉默翻涌着,谢无尤走进透明栈道,身影逐渐被流光淹没。
  五台机甲一字排开停在栈道外,中间那台通体靛青,就是上官元昔日的坐骑“无名”,谢无尤穿过栈道,白衣被海水映成浅蓝,进入机甲内部,五台机甲的待机灯同时亮起。
  上官元好奇地往前两步,只见无名领航,其余四台如影随形地跟上。
  她抬了抬手,挡住那一瞬折射的强光,再放下手时,谢无尤已然走远。
  谢无尤铺开神经链接,将五台机甲尽数笼住,机甲同时抬头,推进器一并亮起,将北冥深海撕开一条口子。
  太一混元像静坐深海,宽阔的肩背没入水影,在此沉默了千万年,那五台机甲从它身侧疾掠而过,白沫乱涌,撞上垂落的道袍,巨像感觉到扰动,竟然缓缓转过了头,没有眼睛的面孔对着机甲远去的方向,十指指尖依次亮起,沿着关节一节节蔓延,怀中的太极球先是停滞片刻,随后陡然加速,球面上无数纹路转成一片模糊光环,轰鸣声从掌心扩散开来,震得周遭水域层层起伏。
  机甲群一路上冲,深海颜色由墨蓝转为幽蓝,乱流拍碎在外甲上,银白气泡成片成片炸开,像整片海都沸腾起来。
  下一瞬,前方的蓝色变薄,无名破出水面。
  海天倒转,万丈水幕被机甲撞开,向四面八方坍塌,无名率先切换形态,鳞片般的外甲收拢锁死,背后两道狭长机翼展开,一分为四,如长刀出鞘,呼啸着刺入深黑宇宙。
  真空吞没了所有声音。
  乞骸骨驾驶舱里静得可怕,警报灯眼前一明一灭,红得像血,南舟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摁亮通讯键:“山渡?”
  无人回应,南舟收回手,整条胳膊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后颈探针扎进皮肉,他闭上眼轻轻嘶了一声,从来没觉得这玩意竟然这么痛。
  衡台派来的机甲黑压压围成半弧,火控口一排排抬起,像一群等着合拢獠牙的野兽,南舟拉着乞骸骨挡在沉沙号前,推进器喷出火星,无力地四散开来。
  刹那间,一道炮火落下,重重砸在沉沙号侧面,碎片像皮肤一样从船身上剥落,浮在茫茫太空中央。
  南舟抬眼看去,舷窗外火光映进来,照得他脸色惨白。
  己方频道里乱成一团:
  “左舷护盾掉了。”
  “二号机失联。”
  “不能再往后撤,再退就是乱流,卷进去一样没命!”
  南舟拽着早已没知觉的右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蹭掉血迹,重新压到通讯键上。
  他舌尖抵着那颗犬齿,低声问:“山渡,要不要跟他们拼了?你拿个主意。”
  说到这,南舟自己都笑了笑,随即压住推进,乞骸骨一步步走进火线。
  频道里,山渡深深吸了一口气,叫住他:“不用了,我在你前面。”
  南舟看了眼实时地图,乞骸骨的外部摄像坏了一半,画面拉扯着闪了几下,捕捉到一台机甲。
  山渡卡在沉沙号与追兵之间,火线不断收紧,南舟睁大眼,猛地把推进往前一推:“我过去接你。”
  “不用,别犯浑。”
  山渡痛苦地喘了几声,呼吸一下比一下沉,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才发出一声闷哼。
  喘息的间隙里,他道:“我在沉沙号上待了十年,一直给全船人兜底,也给你兜底,我这个大哥当得怎么样?应该还算称职吧。”
  南舟一脸焦急渐渐凝固在脸上:
  “我在听,你先说。”
  山渡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要被电流声吞掉:“这回轮到你了,也帮我兜个底,把我的骨灰洒在大荒,我想回家。”
  他说完,开着只剩一侧推进器的机甲,头也不回地撞进包围圈,向追兵的机甲撞去——
  炮火落下,白光一口气吞没了两台机甲间所有缝隙,迅速涨成大片橘红,两团火抱在一起,先后坠落。
  一片空茫里,山渡松开了手。
  频道里再也没有声音,南舟眼前一片模糊,血和泪不停往下流,他摸着黑撕下一条衣服,用布条将手和推进器绑到一起。
  乞骸骨踉跄着撞进火线,舷窗外光团不断爆炸,舱内温度直线攀升,南舟抹掉积在眼窝里的液体,透过舷窗看去,山渡的机甲和敌机缠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南舟上半身伏在中控台上,手和推进器绑在一起,指尖越抖越快,几乎要从布条里穿出来,他狠狠收紧布条打了个死结,将乞骸骨拉得一震,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乞骸骨一轮接一轮地开火,右肩炮口烧得发红,南舟看了眼温度参数,心想那个人之前不是把乞骸骨的温控修好了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这样。
  他自我厌恶地咬了咬牙,生生将衡台的机群撞开一道缺口。
  乞骸骨在炮火间翻身腾挪,一台衡台机甲偏离阵列,下一刻胸口就被近距离轰穿,南舟喘不过气,视野却越来越窄,中控台的边缘在眼前晃,他凭着直觉一次次压推进,开火,如此周而复始,想着再砍一个,哪怕只有一个也是赚了。
  突然,他身体往下滑去,额头磕到中控台边缘,手被布条绑住,摁在推进器上挪不开,于是乞骸骨一顿乱冲乱撞,暴露出腹部能源,衡台机群捕捉到破绽,三台机甲同时调转,锁定线像几道冰冷的红线,从不同方向交叉落下——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传来异动。
  五台机甲盘旋着破开阵型,无名快得化作一道青霜,拦腰截断红线,谢无尤强行接管了一台敌机,敌机转头对自己人一轮扫射,逼得衡台退却。爆炸云一朵接一朵在舷窗外绽开,强光撞进驾驶舱,南舟被刺得偏过头,额头抵在舷窗边,费了很大劲才把眼睛睁开。
  外面兵荒马乱的,几台冷色机甲加入混战,追兵竟然在退,敌机一台接一台偏出阵型,火线缺口被撕得越来越大。
  南舟迟钝地眨眨眼睛,他手疼得厉害,但想不起来为什么会疼,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是不是还在往前冲。
  那只手还被绑着,腕骨被拽成一个吊诡的角度,南舟自己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呼吸越来越急促,一个模糊的念头刚起来,又被疼痛和眩晕碾碎。
  推进器被压榨得几乎报废,乞骸骨原本在满推进下横冲直撞,机身忽然一顿,嗡嗡作响的警报全停了,机甲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尾端喷出稳定气流,转身往沉沙号开去。南舟怔住,拼命去拍推进,没有用,急得在中控台上一通乱按,乞骸骨却像忽然不认识他了一样,继续按照自己的心意往前。
  随着机体突然的转向,南舟只觉得后颈一冷,皮下的探针往外滑,带出一线热血,他伸手去摸,想重新按回去,但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对不准。
  舷窗外,无名在战场上厮杀,南舟惘然看去,抬起手,指尖描了描那道青色的影,想说点什么,只呼出一口带着血味的气息。
  不可能是你。
  如果真的是你,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第39章 骨血交缠,死生不离
  3,501字07-12
  追兵溃不成军,通讯频道里仍旧混乱,有人报损,有人嘶声确认同伴编号,有人在喊老赵准备接人,沉沙号的外舱门在火光里打开,陆续回收了几台机甲,乞骸骨缀在最后,七窍生烟地落进内部,外甲缝隙里全是黑烟。
  有人冲上去开门,拉了几下,舱门纹丝不动,掉头大喊:“老赵,锁死了!”
  乞骸骨受损严重,驾驶舱内温度过高,搭载的系统判定高危,启用安全锁封死舱门,防止外部空气涌入后引发爆燃,约等于献祭了里面的驾驶员,保下外面想救人的无辜群众。
  老赵守在监视器前看完了整场战斗,此刻眼睛红得像滴血,闻言迈着两条骨质疏松的腿,跌跌撞撞拨开众人,乞骸骨散出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又流下两行泪。
  老赵从维修组手里抢下一把切割刀,维修组的人一愣,纷纷上来压住他:
  “赵叔,不能强开!里面温度还没降,一切开可能——”
  “一切开可能烧起来,我知道!”老赵扯着破锣嗓子挣扎,“我他妈当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不知道什么叫二次伤害?但里面的人你们就不管了是不是?南舟刚在外头替你们拼命!今天放他活活热死在里面,下次衡台再来,我看哪个还能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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