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欺负爹吗（近代现代）——花月送酒

　　但即使他不回话，林汝行依旧继续说了下去：“我听文静说，你这些年一直身边人没断过，还以为这是你新找的小奶狗。既然已经养了孩子，多少应该收敛点，找个人安定下来比较好，也算是给孩子做做榜样，你觉得呢？”
　　他话音刚落，门就又开了，10楼住着的小两口上来了。
　　电梯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上电梯，都怼在了他们两家人中间。
　　沈煊挪到了沈赫宁前面，把他护在相对宽松的角落，垂着头看他，却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颜色。
　　直到电梯到了负二层，人们陆陆续续出了电梯，沈赫宁才慢慢悠悠地，对似乎仍在等他回答的林汝行吐出四个字。
　　“关你何事？”
　　他本来想说“关你屁事”的，碍于孩子还在，话不能说得太脏。
　　说完他就拉着沈煊的手，无视仍在角落里站着的林汝行，往电梯外走。
　　快走到门禁，他又回过头来，说：“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去看看吧？一边跟文静要我的联系方式，一边还要嘴一句他背后跟你蛐蛐我，文静能干出那事？林汝行，当时脚踩两条船断崖式分手出国连屁都不放一声的人是你，跟谁说给孩子做榜样呢，你自己听听这话不想笑吗？前任最体面的见面方式就是再也不见，你过界了，告辞。”
　　这会儿换林汝行在电梯门口愣住了。
　　沈煊被沈赫宁牵着手，跟着回过头，非常有礼貌地笑眯眯地对林汝行摆摆手。
　　“林叔叔再见～”
　　林汝行那张粉饰太平的脸出现了裂痕，甚至捏着小灿的手都攥紧了。
　　孩子“哼唧”了一声，委委屈屈地抬头：“妈妈，疼……”
　　林汝行脸上变颜变色，拉着小灿快步往沈赫宁离开的方向走去。
　　沈煊刚从沈赫宁那接过钥匙，打开翡翠星的车门，就看着林汝行牵着小灿气势汹汹地朝他们的车走来。
　　沈赫宁也看见了，一挑眉，靠在车门上，想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过来时，林汝行脸上的阴沉已经消散了，换上了一副略带悲伤的表情。
　　“赫宁，我就说两句就走。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怪我，当年是我做得不对，刚才也是我冒犯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嗯，知道了。”沈赫宁平静地拉开车门，“你孩子要上学我也要上班，都忙去吧。”
　　“能不能留个电话？我想补偿你。”林汝行不依不饶。
　　“不用。”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汝行：“再见。”
　　沈煊见他爹上了车，也跟着上了驾驶座，在上车前，他看了林汝行一眼。
　　林汝行脸色一下子变了，拉着小灿退到了一边。
　　翡翠星驶出车库，向主干道开去。
　　沈赫宁望着后视镜发呆，沉默了一会儿，又从烟盒里夹出根烟叼着。
　　沈煊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问：“爸，这就是你去北部战区当军医的理由吗？”
　　沈赫宁叼着烟，“嗯”了一声，说：“挺搞笑的是吧。”
　　“没有。”沈煊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当时应该非常非常喜欢他吧。”
　　喜欢到要离开伤心地，喜欢到不再谈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沈煊从知道林汝行这个人的存在之后，心里就开始长疙瘩，直到此刻，这个疙瘩爆炸开来，空气里全是嫉妒的碎屑。
　　他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其实心里已经乱七八糟。
　　明明早上他还在跟沈赫宁撒娇，让他不要再找别人。
　　可他真的能控制沈赫宁和这样一个曾经捧在心尖上的人旧情复燃吗？
　　翡翠星进了隧道，沈赫宁车前玻璃的反光中短暂地看到了沈煊的表情。
　　他勾起唇角：“当时啊，你都说是当时，都已经是10年前的事了。”
　　沈煊的耳朵竖了起来。
　　沈赫宁很坦然地继续说道：“我也觉得我会一直耿耿于怀，放不下什么的，但直到今天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才忽然发现，其实在我心里，这件事早就过去了。要不是他嘴里叭叭地说些难听的话，我甚至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波澜。”
　　他歪着头，看向沈煊：“或许是因为这10年间，我没有再见过他，或许是因为我见过了形形色色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恋爱和婚姻抱有简单幻想的自己，又或许，这10年里，你成为了我的家人，一直在我的身边。”
　　沈煊的眼睛在阴暗的隧道里亮了起来，迎着隧道出口方向早已升起的太阳。
　　他表情的变化全都落在沈赫宁眼里。
　　沈赫宁靠到椅背上，把那根叼在嘴里的烟按进了垃圾桶。
　　“所以，曾经非常喜欢是真的，现在没有感觉了也是真的。安心了？”
　　沈煊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怎么会不喜欢沈赫宁呢？
　　他自在洒脱，从来不遮遮掩掩，察觉到自己有疑惑或不开心，就立刻把话说明白。
　　很难不喜欢这样的沈赫宁吧？
　　沈煊这样想着，又忍不住说：“好喜欢你。”
　　“得了，知道你爹很有魅力了。”
　　沈赫宁笑着，揪了揪他的耳朵。
　　“中午想吃什么？你还没说。”
　　“唔，番茄炒蛋白斩鸡。”
　　“好。”
　　翡翠星载着两人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普通的夜晚，沈家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沈赫宁正吃得饱饱，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沈煊则在厨房里给他洗水果。
　　门铃一响，他就从厨房里出来，走到门前。
　　“谁？”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沈叔叔在吗？我妈妈，我妈妈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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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卷（警觉）：有人模仿我的台词！
　　这是篇小短文，大概还有个几章就结束力！


第29章 爹的白月光说是
　　沈赫宁从沙发上弹起来，哧啦着拖鞋走到门口。
　　沈煊已经蹲下来在哄孩子了。
　　“出什么事了？”他拿湿纸巾给小灿擦眼泪。
　　不知为何，沈赫宁竟幻视了当年他在医院给忍着哭的沈煊擦眼泪的样子。
　　小灿明显是吓坏了，看了看沈煊，又看了看走过来的沈赫宁，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话，只是抓着沈煊的袖子。
　　这个周沈赫宁也见过这孩子几次。
　　不如说是林汝行在有意无意地制造相遇。
　　每次遇见林汝行都想说什么，但沈赫宁装耳聋，油盐不进。
　　林汝行也不觉得尴尬，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喜欢的人，然后绕来绕去，最后都会说回自己。
　　当初林汝行和劈腿后的男友一起出了国，本来是奔着去做阔太太的，可结了婚生了娃之后，才发现那个A外面不仅有小三，还有小四小五小六。
　　他为了孩子一直忍到现在，直到前不久，被那人反将一军，几乎是净身出户，现在只能靠着那人给小灿的赡养费勉强过活。
　　经历了这么多，他突然觉得十分后悔，当初辜负了沈赫宁的爱，沈赫宁曾给过他最好最棒的爱情，只是他自己放弃了，他很抱歉。
　　诸如此类的话，来来回回地说。
　　沈赫宁觉得挺搞笑的。
　　且不说一个勉强过活的母亲带着孩子能住得上中心区的金牌公寓，这事有多假。单说当初他一意孤行地要去国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A到处沾花惹草吗，知道了又忍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舍不得阔太太的生活呢？
　　到现在了，摆出一副浪子回头的样子，给谁看呢？
　　要是早几年，沈赫宁高低要逼逼赖赖上几句，让林汝行把嘴闭上从他眼前消失。
　　但或许是真的过去太久了，即便是块顽石，也早就被时光的烈风消磨得平滑。
　　沈赫宁甚至提不起张嘴的兴趣。
　　更何况，他本来上班就忙，空余时间全都留给了沈煊，是真的没空在意。
　　他们每次见面，林汝行总带着小灿，像这孩子是什么护身符一样。
　　所以，沈赫宁也大概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性格。
　　内向，胆小，天真，好像那种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突然经历了变故后，带着些自我保护式的退缩。
　　沈赫宁也跟着蹲下来，夹着嗓子问：“小灿别慌，跟叔叔说说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好吗？是发烧了吗？还是摔倒了？”
　　小灿红着眼睛，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知道，妈妈好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叫不醒他……”
　　沈赫宁和沈煊对视了一下，心里了然。
　　他说：“别怕，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妈妈，好吗？”
　　小灿点点头。
　　沈赫宁才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真乖。”
　　他从柜子里拿出便携式医药箱。那边，沈煊已经起身去拿了足量的阻隔喷雾和阻隔贴。
　　沈赫宁牵着小灿出门上电梯，顺便给他医院的急诊打了个电话。
　　“老马？今天你坐班？我这边有个疑似发热期信息素休克的病人，对，Omega，现在派车过来，金蔷薇公寓B座18楼，好，一会儿见。”
　　小灿看他打电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赫宁注意到了，放下电话时又问：“怎么了？妈妈不是昏迷了吗？”
　　“唔……妈妈说……”小灿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眼神乱飘，话也停在那里。
　　沈赫宁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电梯已经到了18楼。
　　一股浓郁的香水百合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赫宁的眼睛眯了起来，但预想的那种被带动着灼烧起来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他一转头，发现沈煊正拿着喷雾站在他身后，手上一刻也没停。
　　“噗噗噗～～～”
　　“要再贴一张吗？”沈煊对上他的视线，抬起左手，手上拿着一大包阻隔贴。
　　沈赫宁差点没憋住。
　　他突然问：“家里有防毒面具的话你是不是也要拿出来让我戴上？”
　　沈煊回问：“家里有吗？”
　　“没有！”沈赫宁笑着回答。
　　一梯有两户，沈赫宁不知道林汝行住哪边，便问小灿：“你家在哪？”
　　小灿拉着他往左边虚掩着的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沈煊就拦下他：“我进去吧，你易感期快到了，别被影响了。”
　　“好。”沈赫宁把医药箱里的测温枪拿出来递给他，“确认一下体温和信息素浓度就可以，老马派车过来了，很快就会到。”
　　沈煊接过测温枪，说：“好，我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