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第一站他保守的选了厦门,是一座他小时候在课本里看到过的沿海城市。
  闫中聿帮他把机票和酒店订好,送他到机场的时候在安检口前面站定,伸手帮他正了正背包带,“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手机别关机,充电宝放随身包里。”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三遍了。”代穗跟他唠叨。
  闫中聿看着他走进安检通道的背影。
  代穗没有回头,一直走到安检台前面才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然后通过了闸口。
  闫中聿站在玻璃门外面,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尽头。
  代穗到了厦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闫中聿打视频电话。
  屏幕里他的脸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红,背景是深蓝色的海面和白色的沙滩,海浪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哗啦哗啦的。
  “你看!”他把镜头翻转过去对着海面,“真的海!跟电视里一样!”
  “你穿的够不够?”
  “够,这边可热了,不冷。”
  “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啦。”代穗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你先忙你的,我晚上再给你打。”
  他在厦门待了四天,拍了鼓浪屿的日落、环岛路的棕榈树、沙坡尾的彩色房子、还有几家老店......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他都会跟闫中聿打视频,举着手机带他看自己住的房间,有时候会把摄像头转向窗外的夜景。
  “你看这个灯,好漂亮。”
  “嗯,漂亮。”
  “今天中午我在海边吃了海鲜,螃蟹比脸还大。”
  “那螃蟹有没有你的脸大?”闫中聿挑挑眉问他。
  “差不多。”代穗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比了比,“你看,大概这么大。”
  “那确实大。”
  代穗笑了一下,“几点了?”
  “你不是自己能看吗?”闫中聿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晚上十一点。”
  “那你快睡吧,我明天还要去一个地方。”代穗神神秘秘的说。
  “去哪儿?”
  “不知道,明天起来再说。”
  闫中聿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被晒得微微发红的漂亮脸蛋说,“那你自己小心。”
  “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闫中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代穗发来的。
  “忘记说了,我今天玩得很开心。”后面跟着一颗红心。
  闫中聿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后面也跟着一颗红心,然后放下了手机。
  后来代穗又去了很多地方。
  春天去了苏州,在拙政园里拍了一整个下午的竹子和水影。
  夏天去了青岛,在海边栈道上拍了一组银白色海鸥飞过海面的照片。
  秋天去了西安,在城墙上俯瞰远处层层叠叠的飞檐和钟楼。
  冬天和闫中聿去了哈尔滨,穿着一件厚得圆滚滚的羽绒服在冰雪大世界里拍冰雕,鼻尖冻得通红,笑起来的时候呼出一团白雾。
  他在社交账号上分享的照片越来越多,有风景、有人文、有食物,偶尔也有几张自拍。
  他的粉丝从几万涨到了几十万,有人在评论里问他要攻略,有人在私信里说想跟他一起去玩......
  他每条评论都认真看,每一条私信都能回的就回。
  也有好几次是闫中聿陪他一起去。
  有一次代穗想去云南,闫中聿刚好那段时间不忙,就跟他一起飞了过去。
  在丽江古城的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客栈二楼的露台上喝茶,代穗靠着闫中聿的肩膀,看着远处玉龙雪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成一道深蓝色的影子。
  他忽然转头问闫中聿,“你说我要是没有遇到你,现在会在干嘛?”
  闫中聿想了想,道,“可能在某个地方拍照片。”
  “那谁会给我点赞呢?”
  “还是我。”
  “你又不知道我是谁。”
  “我会知道的。”闫中聿低头看着他,“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代穗没有接话,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
  露台上的风带着雪山那边吹过来的凉意,把他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在他额前轻轻地扫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那张刚拍完的古城夜景,屋檐上的灯笼连成一条暖红色的线,在画面里延伸向远方。
  他们在一起旅行的次数不算多,但每一次代穗都很珍惜。
  他会把两个人一起吃的每一顿饭、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拍下来,存在一个单独的相册里,相册的名字叫“和鱼一起”。
  他的手机相册里现在有几万张照片,被他分成了不同的文件夹。
  风景、食物、自拍、猫、蒜苗、鱼缸、闫中聿。
  闫中聿那一栏的照片数量不知不觉已经排到了第二。
  有一天闫中聿去复诊,代穗陪他一起去的。
  周医生看完他的各项指标之后合上了病历本,“恢复得很好,从今天开始可以停药了。”
  “停药了?”
  “嗯,不用再吃了。以后多运动、多休息,保持现在的状态就行。”
  代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像一块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人拿走了。
  闫中聿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但那股亮光从他的眼睛里漫出来,怎么也压不住。
  出了诊室之后代穗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下楼梯的时候几乎是小跳着下去的。
  闫中聿跟在他后面,“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高兴。”代穗回过头来看他,那张脸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堂堂的,嘴角的弧度弯得很大,“你停药了,我当然高兴。”
  “我自己都没你这么高兴。”
  “因为你不知道你吃药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代穗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我每次看见那个药瓶都觉得心里堵得慌。现在好了,不用再看了。”
  闫中聿走快两步跟他并肩,“那你呢?你自己的药呢?”
  “我也减了。医生说我减到现在这个量已经可以了,再过一阵说不定也能停。”
  “那到时候我们再庆祝一次。”
  “庆祝什么?”
  “庆祝你停药。”
  代穗看了他一眼,“那就庆祝。”
  两个人一起走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秋天的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肩头洒下一片碎金般的斑点。
  代穗走着走着忽然掏出手机对着地面拍了一张。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秋天的落叶上,一高一矮,交叠在一起,像两棵靠得很近的树。
  “这张照片发出去,评论里肯定又有人问‘这是跟谁一起’。”代穗低头看着屏幕。
  “那你准备怎么回?”
  代穗想了想,“我就回‘跟我爱的人一起’。”
  闫中聿的脚步顿了一下,代穗已经走在他前面了,举着手机低着头在编辑着什么。
  闫中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代穗靠在闫中聿的肩头刷手机。
  他刷到一条美食视频,里面在教做豪华版意大利面,他看了两遍,把手机举到闫中聿面前,“我想吃这个。”
  “明天给你做。”
  “现在就想吃。”
  “家里没有材料,明天去买。”
  代穗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那明天我们去超市买材料,你和我一起。”
  “行。”
  “然后你帮我拍视频,我要发上去。”
  “拍什么视频?”
  “做饭的视频。”代穗坐直了看着他,“我上次发了一条做红烧鲈鱼的,好多人说想学,让我拍过程。我明天做这个意大利面,你帮我拍。”
  “你会做吗?”
  “我看了两遍,应该会,而且就这么简单,就是配菜多而已。”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代穗穿着围裙,把手机架在对面,闫中聿举着相机站在旁边。
  代穗切洋葱的时候被熏得流泪,一边擦眼睛一边说“这个不用拍”。
  闫中聿欠嗖嗖的说“已经拍进去了”。
  代穗立马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眼角还挂着泪,闫中聿按了一下快门,拍下了他瞪着镜头、眼角带泪的那一瞬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反响可好。
  意大利面端上桌的时候,代穗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好吃。”
  他夹了一筷子递到闫中聿嘴边,“你尝。”
  闫中聿尝了一口,“好吃。”
  “那我发上去。”
  那天晚上那顿饭的视频发出来之后又多了几百个赞。
  有人在底下留言说“他切洋葱的样子好可爱”,有人说“我也想做但是懒”。
  代穗一条一条看完,在评论区回了一句“做吧,不难的”,然后放下手机,在沙发里翻了个身,把脑袋枕到了闫中聿的大腿上。
  “我今天有进步。”代穗仰着头看他,“以前我切洋葱会哭很久,现在只哭了一会儿。”
  代穗像小孩子一样试图讨要夸奖。
  “你以前切洋葱也没有哭很久。”很显然闫中聿没有看出来他的意图。
  “哭了!我哭了十分钟了呢。”
  “行行行,哭了哭了。”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代穗仰着脸,那双眼睛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清亮。
  闫中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代穗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腹部,声音闷闷的,“闫中聿。”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有多开心?”
  “比昨天开心一点。”代穗的声音从他腹部传上来,温热的,“明天应该会更开心。”
  “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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