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他利索的走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代穗小声的抽泣。
  闫中聿看着他低着头掉眼泪的样子,心疼了,他知道代穗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
  他伸手拉了拉代穗的椅子,让他离自己近一点,放轻了声音,“为什么装头疼?”
  代穗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含糊糊的,“......你不跟我说话咧......”
  “我哪里不跟你说话了?”
  “你一直在跟他说话,”代穗小声抽泣,“你都不看我......就给我夹了菜就不理我了......我一直喊你你都不看我......”
  闫中聿看着他,心软了下来,“我不是不理你。我跟他聊的是工作上的事,聊完了就跟你说话了。”
  “可是你聊了好久......”
  “嗯,是聊得有点久。我的错。”闫中聿果断地承认错误。
  代穗又吸了一下鼻子,抬眼看了他一眼,眼角还挂着泪。听他这么说,来劲儿了。
  “下次你还这样不?”
  “不这样了。”
  “那你下次要跟我说话。”代穗教育道。
  “嗯,跟你说话。”闫中聿伸手用拇指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那你下次想让我跟你说话的时候,直接说,不要装头疼,好不好?”
  代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别哭了,他等会儿就回来了,羞不羞。”
  代穗又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蹭了蹭脸。
  他低头看见自己碗里那块已经凉了的排骨,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闫中聿拿纸巾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门被推开了,陈主望走进来,看了看代穗,又看了看闫中聿,“好了?那继续吃,菜要凉了。”
  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代穗刚才哭过一样,自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这家店的松鼠桂鱼不错,你们尝尝。”
  代穗被陈主望那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默默夹了一筷子鱼。
  闫中聿拿起公筷又给他夹了一块,“多吃点。”
  代穗低着头“嗯”了一声,耳朵尖还有点红。
  吃了一阵,代穗的目光开始往窗外飘了。
  他透过包间的窗户往下看,能看见庭院里那个水池的一角,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路灯光,锦鲤的红色尾巴偶尔从水底一闪而过。
  他的筷子慢下来了,眼睛一直追着那抹红色。
  陈主望注意到他的目光,问,“想看鱼?”
  代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吃完这块就让你去看。”闫中聿说。
  代穗立刻低下头把碗里那块排骨快速啃完了,放下筷子看向闫中聿。
  闫中聿正在和陈主望说完最后几句话,感受到代穗的目光,对陈主望说,“你先坐,我陪他去看会儿鱼。”
  两个人下了楼,推开连廊的玻璃门走进庭院。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草木味道。
  代穗走到水池边蹲下来,低头看着水面。
  锦鲤听见脚步声凑过来了,红色的、金色的、黑白花的,一条条聚在岸边,嘴巴一张一合地。
  “它们是不是饿了?”代穗抬头看闫中聿。
  “可能是以为你要喂它们。”
  “那我们喂它们。”
  代穗站起来跑向旁边的鱼食售卖机。
  闫中聿跟过去帮他扫了码,一盒鱼食从出料口“咔嗒”一声掉出来。
  代穗接过去跑回水池边,捏了一小把鱼食撒进水里。
  锦鲤立刻围过来了,脑袋挤着脑袋,嘴巴在水面上叭叭地张合着,红色的鱼尾搅起一片碎金般的水花。
  “好大!”代穗又撒了一把,“那个最大的,金红色的那个,它吃到了!”
  他蹲在水池旁边,一把一把地撒着鱼食,锦鲤在水里挤成一团。
  月光从庭院的顶棚缝隙间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银河。
  闫中聿站在代穗身后看着他那副蹲在水边、专注喂鱼的背影。
  水光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地晃动着,把他翘着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都染上了一层流动的暖色。
  “闫中聿。”代穗蹲着,忽然说,“等以后我们也养一池子鱼。”
  “行。”
  “就养这个样子的,金色的红色的。”
  “都养。”
  代穗又撒了最后一把鱼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末,转头看着闫中聿,“那到时候我每天喂它们,都要我喂,你就在旁边看着。”
  “好。”闫中聿伸手把他鬓角那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我看着。”
  代穗的嘴角翘起来了,弯弯的,在月光底下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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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复合
  那天晚上从陈主望的生日宴回来之后,代穗好几天都惦记着那池子锦鲤。
  他隔三差五就要问闫中聿一句“我们什么时候也养鱼”。
  闫中聿每次都说“等天气暖和一点”,代穗就点点头,不再追问,但第二天又会问一遍。
  除了惦记鱼,代穗还沉迷上了别的东西。
  闫中聿发现代穗最近看手机的频率比之前更高了,有时候看着看着还会抬头看自己一眼,看完又低头继续看。
  那表情里往往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认真。
  闫中聿问他看什么,代穗就摇摇头,说“没看什么”,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耳朵尖还有点红。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有一天下午,闫中聿从书房出来倒水的时候,代穗正窝在沙发上,盘着腿,手机举在面前看得入神。
  屏幕上的画面在放一部电视剧,男女主角站在雨里吵架,声音很响,台词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听起来非常夸张。
  闫中聿走过去的时候代穗刚好暂停了画面,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他,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闫中聿端着水杯坐下来。
  代穗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用一种很认真的、像在确认一件重要事情的表情看着他。
  “闫中聿,我们是夫妻吗?”
  欧呦?!
  闫中聿端着水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什么?”
  “夫妻。”代穗又重复了一遍,“电视剧里说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夫妻了。我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那我们是夫妻吗?”
  闫中聿放下水杯,代穗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装着认真和好奇,没有一丝调侃的意味。
  他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像是一个在确认自己归类和身份的小朋友。
  “我们算是夫夫。”闫中聿斟酌着说,“因为我们是两个男的,所以不叫夫妻,叫夫夫。”
  “夫夫。”代穗跟着慢慢重复了一遍,“那我们是夫夫吗?”
  闫中聿看着他,“之前是。”
  “之前是?”代穗的眉头皱起来了,“那现在不是了?咋不是咧?”
  “你说过要分手。”闫中聿的声音很轻,他的目光落在代穗脸上,“你自己说的,说你不要我了......所以我们算是......前夫夫。”
  代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像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那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要我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
  说这句话时,闫中聿语气带上了些许幽怨。
  “我没有不要你,”代穗的语气里带上了一层着急,“我一直在这里呀!你咋这样说呢?我可听话了。”
  闫中聿看着他急切地解释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他的目光落在代穗那双清澈的、仿佛什么都不装的眼睛上。
  那些他自己一个人熬过的夜晚、空荡荡的卧室、那封摊在茶几上的信......
  所有那些被时间磨钝了边缘的东西,在这个瞬间又重新刺了他一下。
  “那你愿不愿意,”闫中聿无声的吞咽了一下,开口了,声音有些哑,“重新做我的男朋友?”
  代穗的睫毛眨了两下,“男朋友?”
  “嗯,就是......”闫中聿停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用代穗能听懂的方式解释这个词,“就是夫夫的第一步。重新在一起,然后一直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代穗看着他,看见闫中聿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注意到了他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再说话,又发现他的眼眶有一点发红。
  代穗不知道他为什么红眼眶,但他觉得那层红色让他心里也跟着不太舒服了。
  “愿意啊。”代穗干脆利落的答应,“我愿意。”
  闫中聿伸出手,把代穗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脸埋在代穗的肩窝里,
  代穗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在自己的脖颈上,痒痒的。
  他抬手拍了拍闫中聿的后背,像哄小孩那样,“你咋了呀?哭啥咧?”
  闫中聿没有说话。
  他偏过头,在代穗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代穗被亲得歪了一下头,还没反应过来,闫中聿又偏过头来,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比前几次长,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微咸的眼泪的味道。
  代穗的手还搭在他的后背上,整个人懵懵的,没有躲开,也没有主动,就那样让他亲着。
  他感觉到闫中聿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离开了。
  闫中聿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代穗的额头,声音带着一点哑哑的笑意,“夫夫就是这样的。”
  代穗的耳朵尖红得透透的。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消化这个“夫夫”的定义。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闫中聿的肚子,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生宝宝?”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很苦恼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是我不太想肚子变大大的......”
  闫中聿刚从情绪里出来,还没完全平复,就被代穗这句话狠狠噎了一下。
  他看着代穗一脸认真地为“肚子变大大”这件事发愁的模样,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气一下子岔了,弯下腰笑出了声。
  “你笑啥?”代穗看着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更不解了,“电视里就是这样子的呀!他们结婚之后就会生宝宝的,肚子就会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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