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你知不知道景和那边的新项目是什么体量?”闫井的声音明显不悦了起来,“你接手子公司才多久?底下的人看着你,对手盯着你,你现在这个状态,能撑住?”
  “我能。”
  “你养在家里的那个人,以为我不知道吗?”父亲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闫中聿,你是我儿子,我不希望你做出错的决定。那个人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我不想再过问,但你要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闫中聿的手机贴在耳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我心里有数。”
  “好。你最好真的有数。”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耳畔响了两声,闫中聿把手机放下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闭了闭眼,感觉到太阳穴那一块突突地跳。
  他揉了揉眉心,重新睁开眼,面前那份报表上的数字还在那儿,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旁边传来一道细细的呼吸声。
  闫中聿侧过头,代穗正趴在桌子另一头看着他,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的。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充满好奇。
  “怎么了?”闫中聿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
  代穗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你忙吧。”
  他没有追问,但他也没有把目光移开。
  闫中聿重新低头看报表,余光里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还落在自己身上,软软的,亮亮的。
  接下来的几天,闫中聿的日程越来越紧。
  子公司那边一个合作项目出了纰漏,对方是行业内一个老牌公司,合同条款里埋了一道暗坑,闫中聿的团队审了两遍都没发现,等到资金打过去才察觉不对。
  虽然后面及时止损,撤回了大半,但已经流出去的那部分追不回来了,数额说大不大,但在当前资金链紧绷的节点上,足够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他开始早出晚归。早上天刚亮就走,晚上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过了九点。
  代穗开始还等着他,有一天晚上闫中聿推开门,看见代穗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屏幕的光映在他睡着的那张脸上,明灭不定。
  闫中聿走过去关了电视,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代穗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闫中聿走得更早,代穗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下床走到客厅,看见了餐桌上放着的酸奶和三明治。
  他走过去拿起那杯酸奶就开始喝,三两下就喝完了,又开始吃三明治。
  那天代穗给闫中聿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上午打的,响了很久才接,闫中聿的声音压得很低。
  “穗穗,我在开会,晚点打给你。”
  第二个是下午打的,直接没有接。
  第三个是傍晚打的,这回接通了,闫中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怎么了?”
  代穗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还要一会儿,给你点了外卖,你先吃饭,别等我。”
  “哦......那你早点回来。”
  闫中聿应了一声就挂了。
  代穗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墙上挂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走着,又慢又响。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
  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脑还开着,椅子上空空的。
  他又走回客厅,从门口拿了外卖,自己吃了。
  闫中聿回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代穗没有睡着,听见门响就光着脚从卧室冲了出来,又站定在走廊尽头看着他换鞋。
  闫中聿换好拖鞋走进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还不睡?”
  “等你。”代穗的声音闷闷的,他仰头看着闫中聿,看见他眼底那层明显的青色和眉间压着的褶皱,凑近了一点,轻声说,“你好像很累......”
  “没事。”
  “骗人。”
  “真没事。”
  代穗没有再追问。
  他跟在闫中聿身后走进卧室,爬上床躺下来,等闫中聿洗完澡出来关了灯,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面朝闫中聿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嘛,别把自己累坏咧。”
  闫中聿在黑暗里侧过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代穗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代穗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没有抽走,就那么安静地让他握着。
  他不知道的是,闫中聿每天凌晨都会醒。
  醒了就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听着代穗平稳的呼吸声,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数字、条款和父亲的电话。
  等到天快要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再睡一会儿,然后闹钟响了,他又得起来。
  代穗发现了闫中聿的药瓶。
  那个白色的小药瓶放在闫中聿床头柜的抽屉里,代穗有一天早上拉开抽屉找充电器的时候看见的。
  代穗把它拿起来看了看,瓶身上贴着标签,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字,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他拿着药瓶走到闫中聿面前,把瓶子举到他眼前。
  “这是什么?”
  闫中聿的目光在药瓶上停了一瞬,伸手接过去放回抽屉里,“维生素,补身体的。”
  “你生病了?”代穗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的眉头皱起来了,凑近了一点,急着要确认什么,“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
  “没有生病,就是最近累了吃点补的。”闫中聿合上抽屉,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别担心。”
  代穗站在他面前,目光还落在那只抽屉上,嘴唇抿了抿,没有再问。
  但他那天变得格外安静,跟在闫中聿身后转来转去,闫中聿去倒水他也跟着,去书房他也跟着,坐在书房里看手机的时候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闫中聿,像在确认他还是好好的。
  过了两天,代穗又发现了闫中聿的疲惫。
  那天晚上代穗半夜醒来,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
  他摸了一下床单,还是温的,人应该刚起来。
  他悄悄脚走出去,看见客厅的灯亮着一盏,闫中聿坐在沙发角落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闫中聿的目光落在手机前方的某片虚空里,想得太入神了,连代穗走近都没有察觉。
  代穗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不解的问,“你怎么不睡觉?”
  闫中聿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睡不着,起来坐一会儿。你怎么醒了?”
  “你不在我旁边。”代穗皱着眉头,声音小小的,“我就醒了。”
  闫中聿看着他那张仰着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回去睡吧,我陪你。”
  代穗站起来,但没有转身走。
  他站在闫中聿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闫中聿,你是不是不开心?”
  闫中聿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有。”代穗的眉头皱起来了,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说道,“你看起来像不开心。你都不笑了。”
  闫中聿看着他那张异常认真的脸,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代穗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旁边,侧着身子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
  “公司有些事要处理,有点忙。忙完了就好了。”
  “忙完了你就能开心了吗?”
  “能吧。”
  代穗看着他,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往闫中聿那边靠了靠,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你快点忙完。”
  “嗯。”
  “我陪你坐一会儿,坐完你就回去睡觉。”
  闫中聿侧头看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在暖黄色的光里,他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两个人就那样并排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代穗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靠在闫中聿的肩膀上睡着了。
  闫中聿伸出手,把他的脑袋轻轻拨到自己腿上,让他枕着,然后靠着沙发靠背,闭上了眼。
  第二天下午,代穗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外卖到了,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门口,没有像之前那样先听门外的动静,直接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着,眉眼和轮廓让他觉得很眼熟。
  他的表情严肃,目光落在代穗脸上的时候微微一凝,面露不悦。
  代穗往后退了半步,手还扶在门把手上,仰着头看着这个陌生人,“你找谁?”
  那人的目光在代穗脸上停了几秒,又往他身后的客厅里扫了一眼,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度,“你是谁?”
  “我......”代穗被他那种目光看得有点发怵,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我住这里的。”
  “你住这里?”那人目光沉了沉,想了想,然后迈步往门里走了一步,“闫中聿呢?”
  代穗被他往前逼近的动作吓得又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玄关的墙壁。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点点颤,“他......他上班去了......”
  那人的目光在代穗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过,他看见了代穗眼底那层与年龄不符的茫然和那种下意识的、缩着肩膀的畏缩。
  几秒之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闫中聿,你现在回来一趟。”
  代穗缩在玄关角落里看着他打电话,那个人的表情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比刚才更沉了,他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他想起闫中聿说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但这个人不是陌生人。
  这个人看起来和闫中聿有点像。
  “还知道去公司了?也不算没救。”男人骂了一句。
  代穗看着他,忽然想起了闫中聿的脸,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人,在眉眼之间找到了重合的线条,应该是闫中聿的爸爸。
  他害怕,但他没有跑走,他站在玄关角落里攥着衣角看着那个打电话的人。
  然后他也想起了自己有手机。
  趁那个人还在说话的时候代穗赶紧溜进了卧室,关上门,掏出手机拨了闫中聿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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