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只要稍微不顺他的意,他立刻就强硬起来。
  “为啥不行?”代穗盯着他,语气很倔,“我想自己出去玩一会儿都不行吗?”
  “你一个人不安全。”闫中聿皱着眉,态度很硬,“你想去哪里,我明天不上班,我带你去。张良带你去也行。”
  “我不要你们带!”代穗直接反驳,“我就要自己一个人!”
  “不可能。”闫中聿寸步不让,“别的我都能依你,唯独这个不行。”
  代穗听完,说,“行。”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原谅你。”
  “从现在开始,我不吃饭、不说话、不理你。”
  “你什么时候同意,我什么时候理你。”
  说完,代穗直接转身,踩着满地狼藉,径直走回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跟谁学的,会威胁人了。
  闫中聿站在客厅里,整个人头疼得快要炸开。
  一边是绝对不能松的安全底线,一边是委屈巴巴的代穗。
  他真的进退两难。
  闫中聿长长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心疲惫。
  他先弯下腰,一点点收拾地上的残局。
  碎掉的蛋糕、奶油、玻璃碎片,他一点点收拾干净。
  每看到一块被摔烂的水果、一点被破坏的装饰,心里就多一分愧疚。
  这是代穗认认真真、满心欢喜给他的心意。
  被他亲手辜负,亲手毁掉。
  收拾完已经快中午了。
  家里干干净净,却依旧安静。
  闫中聿去厨房做饭。
  做的全是代穗爱吃的菜。
  糖醋小排、蒸蛋、清炒生菜,还有椒盐鸡。
  他把饭菜一一摆上桌,然后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门。
  “穗穗,出来吃饭。”
  里面没声音。
  “我知道你还生气,先吃饭,饿着胃会疼。”
  依旧死寂。
  “吃一点,吃完你继续生气,行不行?”
  还是没动静。
  闫中聿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哄。
  “饭菜都凉了,你最喜欢的椒盐鸡,我特意给你做的。”
  卧室里终于传来闷闷的一句,特别坚决,“不答应我明天一个人出门,我就永远不吃饭。”
  闫中聿停在门口,彻底没辙了。
  他站了很久。
  他熬了通宵,身体早就扛不住,太阳穴突突地疼,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了。
  最后,闫中聿闭了闭眼,低声妥协。
  “我答应你。”
  门内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小小的声音传出来,“真的?”
  “真的。”
  闫中聿答应道。
  “我答应你,明天让你自己出门。”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手机全程不许关,我打的电话都要接。”
  “第二,每一小时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
  “第三,天黑之前必须回家,绝不许在外过夜、乱跑。”
  “你做到,我就完全不拦你,不找人跟着你,不干涉你任何事。”
  卧室门轻轻拉开一条缝。
  代穗探出半张脸。
  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也哭肿了,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但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倔强的胜利感。
  “那我可以不那么生气了。”
  “但是!”
  代穗立刻抬下巴,认真强调:“我还是没原谅你!你还是坏!你还是大骗子!”
  闫中聿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嘴硬的小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所有烦躁都被他这副样子磨没了。
  “是,我是坏人,我是骗子。”
  他放低声音,温柔哄着。
  “现在出来吃饭好不好?别饿坏了。”
  代穗抿着嘴巴,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不靠近闫中聿,刻意离得远远的,自己乖乖坐到餐桌前,低头吃饭。
  全程不说话、不看人、不搭理。
  闫中聿坐在对面,安静看着他吃。
  他自己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吃完饭后,代穗自己收拾碗筷,自己洗,完全不让闫中聿碰。
  洗完直接回客厅沙发,自顾自玩手机,把闫中聿当成空气。
  闫中聿试着搭话。
  “下午想不想吃奶茶?我给你买。”
  不理。
  “要不要看电影?我陪你。”
  不理。
  “昨天的事,我真的对不起你。”
  还是不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闫中聿没办法,只能默默陪着他。
  他没有去休息,哪怕困到眼皮打架,也硬撑着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待着,不吵他、不打扰他,只是守在他旁边。
  下午三四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
  代穗坐着坐着,忽然小声开口,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语气淡淡的。
  “我明天想去河边。”
  闫中聿应激了一般立刻抬眼。
  “不行!”
  闫中聿感觉自己心脏突突的跳。
  代穗见他不答应,又要闹,“你明明答应我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眼见代穗又要哭,闫中聿想了想,还是妥协了。
  明天悄悄跟着他去就好了。
  “别哭,我答应你。”
  “我一个人去。”代穗强调。
  “我知道。”闫中聿顺着他,“你想待多久就多久。”
  代穗垂着眼睛,小声嘟囔:“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一个人。”
  “我明明习惯了。”
  “可是还是会难过。”
  “我做蛋糕的时候,真的以为你会回来。”
  闫中聿心口一紧。
  他放轻声音,自责道,“我知道。是我亏欠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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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河边
  第二天早上,代穗起得很早。
  天刚亮,他就坐在床沿上发一会呆。
  两只脚踩在地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像是在心里又把今天的计划过了一遍。
  闫中聿靠在床头看着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几下操作之后听见代穗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给你转了点钱。”闫中聿说,“出去想买什么就买,绝对够。”
  代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他数了数后面的零,嘴巴大张了一下,然后又抿上了。
  “好多。”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站起来去洗漱。
  吃完早饭,代穗着急地走到门口,换好了鞋,站在玄关回过头看了闫中聿一眼,像是要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是闷闷地嘟囔了一句,“那我走了。”
  “手机不要静音,电话要接。”闫中聿说,“一小时发一次消息。”
  “知道了。”
  代穗拉开门,迈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
  闫中聿坐在床上等了约摸两分钟,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窗边。
  从落地窗望下去能看见小区门口那条路。
  没过多久,那个穿着浅蓝色外套的小身影就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低着头看着路面,脚步不快不慢,走两步停一下,像是路边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目光。
  闫中聿看着他慢悠悠地走出小区大门,消失在门口那排行道树的后面,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匆匆出了门。
  代穗在走出小区门口的第一棵树下停住了。
  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几片,打着旋落在他的肩头和脚边。
  他弯腰捡起一片,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叶片通透,金黄色的脉络从叶柄处伸展开来,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他把叶片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然后把它揣进了外套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牵着小孩的家长,有拎着菜篮子的老人,还有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的学生。
  代穗走在人行道上,目光从路边一家一家店铺的招牌上扫过去,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渴了,就走到一家小卖部前面,站在冰柜前面弯着腰看了一会儿,然后挑了一根雪糕。
  按照闫中聿教的流程付完了钱,他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眯了眯眼,又咬了一口,然后继续走着。
  代穗边走边含着雪糕,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
  “这个比上次那个甜......下次买那个贵一点的尝尝......十几块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雪糕包装纸上的牌子,记住它的样子,然后把包装纸放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走了大概半小时,他拐上了一条沿河的路。
  路的一侧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另一侧是宽阔的河面。
  河水在秋日的光线下泛着粼粼的波纹,深绿色的水面被风揉皱又抚平,揉皱又抚平。
  河岸边上种了一排柳树,柳条垂在水面上方,风一吹就轻轻扫过水面,留下一道道细碎的涟漪。
  代穗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走到河边,双手撑在栏杆上踮起脚尖往下看,河面比他想象中要宽,水是深绿色的,看不到底。
  水波一层一层地涌过来又退回去,在他的视线里晃动着,晃动着,像一层层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的绿绸。
  他站在栏杆前看了很久。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润的水草气味,凉丝丝地扑在脸上,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的某个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
  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了。
  远处汽车的喇叭声、路过行人的说话声、柳条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切。
  然后他仿佛看见了。
  河里站着一个人,不,是他自己站在河里。
  水漫过了自己的胸口,冷得刺骨,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皮肤上,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他在往下沉,水淹过了他的下巴、嘴唇、鼻子,视野里的天光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摇晃的青色。
  代穗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又浮起来了。
  他看见一张脸,很近的,满脸都是泪水,眼眶猩红,嘴唇在动着,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听不清,但他认得那张脸。
  是闫中聿。
  闫中聿在哭,哭得特别伤心,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脸上,滚烫的,和周围刺骨的河水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冷和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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