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府上空掉下个崽(近代现代)——炖蘑菇哦

分类:2026

作者:炖蘑菇哦
更新:2026-09-06 07:07:32

  茶几上,那本深蓝色的期刊和念念的画册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深沉,一个五彩斑斓。
  念念在画册封面上画的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刚好挨着期刊封面上沈清舟的名字。
  沈清舟抬起头,迎上霍铮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嗯,写给你,也是写给念念的。”他轻声说。
  霍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沈清舟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的急躁,却充满了压抑已久的、近乎虔诚的渴望。
  霍铮的唇舌强势地撬开沈清舟的齿关,掠夺着他呼吸里的每一寸空气,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和属于男人的滚烫气息。
  沈清舟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地攀上霍铮宽阔的脊背,指尖触碰到男人紧绷的肌肉。
  直到沈清舟的嘴唇被吮得发红,霍铮才微微退开半分。
  他抵着沈清舟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教授,”霍铮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暗色,“论文写完了,是不是该给我点实质性的奖励了?”
  沈清舟的眼尾泛着红,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战区里杀伐果断、此刻却在他面前露出偏执与渴望的男人,心跳如鼓。
  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在霍铮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去卫生间。”沈清舟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致命的诱惑,“别吵醒念念。”
  霍铮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头看着怀里眼尾泛红、连脖颈都透出薄粉的人,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下一秒,他一把将沈清舟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大步朝着主卧带出的独立卫生间走去。
  “遵命,我的沈教授。”霍铮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抱着他进入了卫生间的门。
  随着“咔哒”一声反锁的轻响,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
  狭窄而私密的空间里,排气扇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霍铮把沈清舟放在了冰凉的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激得沈清舟轻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往后仰,却被男人结实的胳膊强势地锁在镜子和他的胸前,牢牢钉死。
  “躲什么?”霍铮的声音低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滚烫的唇贴着沈清舟敏锐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
  沈清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住了霍铮赤裸的肩膀,指尖几乎要嵌进那贲张的肌肉里。
  他咬着下唇,强忍着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小声警告:“……别弄出太大动静。”
  “放心。”霍铮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沈清舟胸腔发麻。
  他宽大的手掌顺着沈清舟的脊背一路下滑,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暗色与偏执:“我会‘轻’一点的。”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开了,细密的水流砸在瓷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恰好掩盖了这方寸之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与低语。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逼仄空间里,没有元帅,也没有教授。
  只有两个在漫长岁月里互相依偎、彼此确认的灵魂。
  PS:浪费水资源可耻,不可取哦


第37章 是霍铮,不是霍帅
  餐厅顶灯的光线被调到了最柔和的暖黄色,可餐桌上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吧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打破了死寂。
  念念把勺子里的第三块胡萝卜,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决地拨到了餐盘的最边缘。
  那得方方正正的胡萝卜,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像是一道微缩的防御工事,横亘在父子俩之间。
  念念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小嘴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直线,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银质小勺,指节都泛了白,可整个人就像是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坐在他对面的霍铮,手里的筷子轻轻搁在了白瓷碗上。
  男人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居家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锁骨。
  他盯着那些胡萝卜,深邃的眉眼间压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色。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刻意放缓了语速,但那种久居上位、习惯了下达指令的压迫感,却顺着桌面一点点蔓延过去。
  “念念,胡萝卜必须吃。”霍铮的目光锁在小孩脸上,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军令,“我们出门前拉过勾的,至少得吃掉一半。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数。”
  念念没抬头,小肩膀绷得紧紧的。
  他闷闷的声音从低垂的脑袋里传出来,带着点鼻音:“念念不喜欢胡萝卜。”
  “不喜欢也得吃。”霍铮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胡萝卜对眼睛好,这话爹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听到这话,念念终于抬起了头。
  小家伙的眼圈已经憋得有点红了,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可他就是咬着唇,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了霍铮一眼,又低下头,盯着那些胡萝卜。
  接着,他伸出勺子,把最边上的一块又往外推了推,几乎要贴到盘子边缘。
  这不是不小心碰开的。
  霍铮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念念在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却又无比执拗地说“不”。
  霍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拿起筷子,又重重地放下,金属碰撞瓷器发出一声闷响。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比刚才硬了不止一个度:“念念,今天这写胡萝卜,你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下餐桌。爹地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念念的小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更没有像普通两岁半的小孩那样撒泼打滚。
  他只是把勺子轻轻放在了餐盘旁边,两只小手交握着,死死地绞在一起,放在腿上。
  然后,他低下头,像一尊小小的、委屈到了极点的雕塑,一动不动。
  这不是听话。
  这是一种安静的、带着浓重委屈的抗拒。你
  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但我宁愿饿着,也绝对不会把那块让我恶心的东西咽下去。
  坐在念念旁边的沈清舟一直没出声。
  他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手里端着一碗米饭,碗里的饭早就凉透了。
  他看着念念那副缩着肩膀、绞着手指的可怜模样,又转头看了看霍铮那紧绷得快要裂开的下颌线。
  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气,把碗轻轻放在了桌上。
  “霍铮。”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来跟念念说。”
  霍铮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那胡萝卜,胸口起伏了一下,算是默许。
  沈清舟侧过身,弯下腰,把上半身探过去。
  他凑到念念耳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念念,你悄悄告诉爸爸,为什么不想吃胡萝卜?是因为味道不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念念的睫毛剧烈地抖了抖。
  过了好半天,他才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了一句:“胡萝卜有怪味……念念吃了,想吐。”
  沈清舟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贴在念念单薄的后背上,顺着脊椎骨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顺着气:“是哪种怪味?能不能说给爸爸听?”
  念念吸了吸鼻子,小声解释:“它不像南瓜泥那样软软的……咬起来,嘎吱嘎吱的,不喜欢。”
  沈清舟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爸爸知道了。”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霍铮。
  刚才面对孩子时的那种柔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年人的理智与平稳:“念念不喜欢胡萝卜的口感,这不是故意挑食。我们可以换种做法,比如打成泥混在南瓜泥里,或者多蒸一会儿,让它软烂一点。”
  霍铮的筷子还搁在碗上,眉头依然死死皱着,语气里透着股执拗:“这不是口感的问题,是他每次都有新的借口。今天说嘎吱嘎吱,上周说颜色不好看,上上周又说胡萝卜占了南瓜泥的位置。沈教授,他就是在挑食。”
  “他确实是在挑食。”沈清舟没有退让,目光直视着霍铮的眼睛,“但我们需要找到他能接受的方式,而不是按着他的头逼他咽下去。他才两岁半,有些食物对他来说就是生理性的排斥。你越逼他,他只会把‘胡萝卜’和‘被强迫’这两件事死死绑在一起,以后更不肯吃。”
  “那就让他什么都不吃?”霍铮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青菜不吃,胡萝卜不吃,上次芹菜炒蛋他连筷子都没碰过!沈教授,你平时在学校教学生应激干预,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但吃饭不一样,有些规矩必须立,不能每次都绕道走!”
  “规矩是立给有自理能力的人的。”
  沈清舟把椅子往后推了几寸,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霍铮一眼,而是弯下腰,一把将念念从餐椅上抱了起来。
  念念立刻像只受惊的小猫,死死搂住沈清舟的脖子,把满是委屈的小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连看都不敢再看霍铮一眼。
  沈清舟抱着孩子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念念的小水壶,又从茶几上抓起外套。
  霍铮依然坐在餐桌前没动。
  他看着沈清舟的背影,声音从背后沉沉地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你去哪儿?”
  沈清舟在玄关处蹲下身,给念念换鞋。
  念念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伸出脚让爸爸穿。
  沈清舟把魔术贴按好,站起身,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回过头,看了霍铮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争吵的欲望,甚至没有指责。
  那是一种比生气更让霍铮感到窒息的东西——极致的平静,以及一种不打算继续留在同一个空间里的、冰冷的距离感。
  “带念念去小广场透透气。”沈清舟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你自己吃饭。”
  “砰。”
  门轻轻合上,将屋内的低气压彻底隔绝。
  霍铮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餐椅。
  念念的小碗里,南瓜泥还剩大半,那三块胡萝卜依然整整齐齐地排在盘子边缘,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他疲惫地靠进椅背,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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