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敏,总裁也离不开我(近代现代)——烧鸭皮

分类:2026

作者:烧鸭皮
更新:2026-09-06 06:52:18

  沈弋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微湿的鬓角。
  “老公。”
  “嗯?”
  “下次,”沈弋说,眼睛在温泉蒸汽中显得格外亮,“我们带时安一起来,教他滑雪。”
  “好。”他说,“不过要先教会他,我不想让他粘着你。”
  沈弋笑,“你怎么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啊。”
  元琛也笑了,他把沈弋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温泉水的浮力让人轻盈,拥抱却格外踏实。
  “今天开心吗?”元琛问。
  “开心。”沈弋闭着眼,“虽然摔了很多次。”
  “明天还滑?”
  “滑。”沈弋顿了顿,“不过下午,我想去镇上逛逛,听说有家巧克力店很有名。”
  “买给时安?”
  “也买给你。”沈弋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奖励耐心的教练。”
  夜色渐深,池边的灯一盏盏亮起。
  远处传来其他游客的笑语,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老婆。”他轻声叫。
  “嗯?”
  雪花落在温泉水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我爱你。”元琛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落雪,“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沈弋在他怀里笑,胸腔的震动透过温泉水传来。
  “这话有点耳熟。”他说,“听着像某部电视剧里的?”
  “可能。”元琛坦然承认,“但适合现在说。”
  确实适合,适合这个雪夜,适合温泉氤氲的蒸汽,适合他们交握的手和紧密相贴的心跳。
  回酒店的路上,沈弋在巧克力店真的买了巧克力。
  不是给时安的那种卡通造型,而是手工制作的、裹着金箔的黑巧,上面用可可粉印着圣莫里茨的轮廓。
  在电梯里,他剥开一颗,递到元琛嘴边。
  元琛低头含住,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滑雪服还没换下,头发微湿,脸颊被温泉泡得泛红。
  “甜吗?”沈弋问。
  “苦。”元琛说,却俯身吻他,把巧克力的味道渡过去,“但现在甜了。”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又合,他们没出去。
  巧克力在唇齿间融化,混合着雪的气息、松针的气息,和彼此的气息。
  许久,沈弋退开一点,呼吸不稳:“房间在几楼来着?”
  “不重要。”元琛重新吻上去,“反正会到。”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
  而在这个小小的金属空间里,时间好像暂时停下了。
  就像圣莫里茨的雪,年年落下,覆盖山峦,又在春天融化,汇入河流,奔向远方。
  但有些东西不会融化——比如掌心的温度,比如拥抱的力度,比如这个雪夜,两个人分享的一颗巧克力,和无数个明天里,等待他们一起去滑的雪坡。
  第二天清晨,沈弋在全身酸痛中醒来。
  元琛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平板上的工作邮件,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早。”沈弋声音沙哑。
  “早。”元琛放下平板,“肌肉酸痛?”
  “嗯。”沈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像被雪怪揍了一顿。”
  元琛低笑,手移到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今天休息?还是继续挑战雪怪?”
  沈弋想了想:“下午去镇上逛逛吧,早上……再躺一会儿。”
  他说着,伸手把元琛拉回被窝,元琛顺从地躺下,手臂伸过来让他枕着。
  窗外又在下雪,纷纷扬扬的。房间里暖气很足,被窝温暖,身边人的体温更温暖。
  “老公。”沈弋闭着眼,像在说梦话。
  “嗯?”
  “下次度假,”他声音越来越小,“选个暖和的地方吧……比如海边……”
  话没说完,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元琛侧过头,看沈弋睡着的侧脸。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轻轻拨开沈弋额前的碎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轻声答应,尽管知道他听不见,“下次去海边,带时安堆沙堡,看日出,教你冲浪。”


第108章 番外出差
  元琛在苏黎世第三天的凌晨三点醒来,酒店的窗帘厚重得透不进一丝光。
  他习惯性伸手向身侧,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丝质床单。
  伦敦和A市有八小时时差,苏黎世则是七小时。
  这个时间,沈弋应该刚结束下午的工作,或许在喝今天第三杯咖啡,如果他没有因为忙于照顾生病的时安而忘记的话。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两小时前。
  元琛点开,是沈弋发来的一张照片:时安趴在书房地毯上睡着了,脸颊下压着一本摊开的绘本,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配文很简单:“他坚持要在这里等你视频,最后没撑住。”
  元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能看出沈弋的疲惫,即使照片里没有照到他本人,但那只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是长时间工作后的僵硬状态。
  他拨通视频通话,铃声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屏幕晃动了几下,出现沈弋略显困倦的脸。
  背景是家里的书房,灯光调得很暗。
  “吵醒你了?”元琛声音放得很轻。
  “没有,正好在处理邮件。”沈弋揉了揉眉心,镜头转向旁边,“看,你的小监工还在这儿。”
  时安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攥着沈弋的裤脚。
  元琛看着这一幕,胸腔里涌起一种陌生的钝痛,不是生病,不是受伤,而是一种纯粹的、想要立刻穿过屏幕去拥抱他的渴望。
  “医生怎么说?”他问的是时安的感冒。
  “普通病毒性感染,烧已经退了。”沈弋把镜头转回自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倒是你那边,谈判还顺利吗?”
  “胶着。”元琛简短地说,不想在深夜谈工作,“你听起来很累。”
  “还好。”沈弋笑了笑,但笑容里掩饰不住倦意,“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他没说,但元琛知道。
  不习惯早上醒来时身边是空的,不习惯吃饭时对面没有那个人安静翻阅文件的身影。
  这些细碎的、几乎不被察觉的习惯,在分开后才显出它们沉甸甸的分量。
  “还有三天。”元琛说,像是在告诉对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嗯。”沈弋应了一声,忽然侧耳听了听,“等等,时安好像醒了。”
  屏幕晃动,元琛听见时安带着鼻音的小奶音:“爸爸……要喝水……”
  然后是沈弋温柔的低语:“好,爸爸去倒,时安看,谁在屏幕里?”
  时安揉着眼睛的小脸出现在镜头前。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父亲!”
  “嗯。”元琛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还难受吗?”
  时安摇摇头,又点点头,表情委屈:“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时安想你了。”
  “很快。”元琛说,“给父亲看看,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
  沈弋在画面外轻声笑:“他可精了,把药藏在舌头底下,等我一转身就吐掉。”
  “爸爸告状!”时安抗议,小脸皱成一团。
  元琛看着屏幕里这对父子,一个佯装严肃实则满眼宠溺,一个假装生气却偷偷往爸爸身边蹭,忽然觉得苏黎世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太空了,空得连呼吸都有回音。
  “老婆。”他忽然说。
  “嗯?”
  “把摄像头转回去,我想看看你。”
  屏幕晃动,重新聚焦在沈弋脸上。
  他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了什么,对着镜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耀眼,在元琛看来,比苏黎世任何一盏灯火都温暖。
  “我也想你。”沈弋轻声说,在时安看不见的角度,用口型无声地补充,“很想。”
  第四天深夜,元琛结束一场艰难的谈判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
  他扯松领带,打开行李箱想找换洗衣物,却在箱底摸到一个硬质的小盒子。
  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没有logo,打开后里面是一对袖扣,铂金质地,镶着宝石,设计简约却精致。
  盒子底部压着一张纸条,是沈弋利落的字迹:
  “谈判顺利的话,就当庆祝礼物,不顺利的话,就当安慰礼物。另:时安挑的。”
  元琛拿起其中一枚袖扣,对着灯光看,脑海里自动浮现两人在挑礼物时的样子。
  他换上睡衣,将领带和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这个随意的动作让他停顿了一下。
  在家里,沈弋总是会在他脱下外套的下一秒接过去,仔细挂进衣帽间。
  有时候他会边挂边念叨:“这条领带该熨了”,或者“这件西装该送洗了”。
  而现在,昂贵的手工西装在沙发上堆成一团,像某种无声的抗议。
  手机震动,是沈弋发来的消息:“刚哄睡时安,你那边应该凌晨了,还没休息?”
  元琛没有回复,点开自己的设置,将拍一拍设置成烟花,然后返回聊天界面,连续拍了拍自己的头像三下。
  “为什么要拍一拍自己?”沈弋疑惑。
  “想让你看烟花,”苏黎世的夜空晴朗,能看见稀疏的星星,“刚刚在谈判时外面在放烟花,很漂亮,没来得及拍。”
  电话拨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沈弋低沉的笑声:“好看吗?”
  “回去我们也去放烟花”元琛顿了顿,“要最漂亮的那种。”
  这话说得不像他一贯的风格。
  “好,那你快点回来。”他能听见沈弋轻微的呼吸声,和背景里家里老座钟规律的滴答声,那是他们一起在古董市场淘来的,钟摆的声音总让元琛觉得安心。
  A市机场。
  “苏黎世的床太软了。”
  “酒店的枕头总是太高。”
  “谈判桌上的咖啡很难喝。”
  他每说一句,沈弋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还有,”元琛停下脚步,“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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