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敏,总裁也离不开我(近代现代)——烧鸭皮

分类:2026

作者:烧鸭皮
更新:2026-09-06 06:52:18

  “才刚开始。”元琛帮他站稳,“跟着我的节奏。”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沈弋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运动天赋差距”。
  元琛滑雪的姿态流畅自如,转弯时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像雪原上的黑豹。
  而他自己呢,根据教练委婉的评价——“很有潜力,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潜力”。
  第五次摔进雪堆时,沈弋躺在雪地里不想起来了。
  阳光透过护目镜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看天空,湛蓝得不像真的。
  “累了?”元琛滑到他身边,蹲下身,摘掉手套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累了,你先自己去玩玩,我休息一会儿。”沈弋一本正经。
  元琛低笑出声,他伸出手:“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更陡的坡?让我直接体验自由落体?”
  “信我一次。”
  沈弋握住他的手,被拉起来的瞬间,元琛没有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在他沾着雪花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奖励。”元琛说,眼里有细碎的光,“坚持到现在的奖励。”
  元琛说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
  他们乘缆车上去,车厢缓缓爬升,脚下是越来越小的滑雪者和绵延的雪道。
  沈弋趴在玻璃窗上,看阳光在雪原上跳跃,远处山峰的轮廓被镀上金边。
  “美得不真实。”他轻声说。
  元琛站在他身后,双手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一定要带你看这个。”
  “什么时候?”
  “三年前,收购那家瑞士制药公司的时候。”元琛的声音很近,“谈判间隙,我一个人坐缆车上山,那时候就想,如果你在,一定会喜欢。”
  沈弋心头一动,原来在那时候,元琛已经在想象和他分享这样的时刻。
  缆车到站,观景台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制长椅,上面落着薄薄的雪。
  元琛用手套拂去积雪,拉着沈弋坐下。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山谷。
  针叶林披着雪衣,簇拥着山脚下童话般的小镇。
  偶尔有滑雪者从下面的红道飞驰而过,像彩色流星划过白色画布。
  “冷吗?”元琛问,握住沈弋的手,一起塞进自己滑雪服的口袋里。
  缆车在山腰平台缓缓停稳。
  沈弋跟着元琛滑出轿厢,踩上平整的雪地时,小腿肌肉不由自主地发颤,连续两小时的练习,体力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休息一会儿。”元琛指了指不远处半开放式的木屋休息站,“里面有热饮。”
  休息站里人不多,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热巧克力和木材燃烧的混合气息。
  沈弋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能看到雪道上零星飞驰而过的身影。
  元琛把两人的雪板靠在墙边,摘掉手套:“想喝什么?”
  “热可可吧。”沈弋边说边解开滑雪服最上面的搭扣,让热气散出来。
  他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微微汗湿的鬓角。
  “等我。”元琛转身朝柜台走去。
  沈弋目送他的背影,目光不经意扫过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脸颊被冷风和运动染出健康的红晕,眼睛因为兴奋而格外亮。
  他低头笑了笑,摘掉毛线帽,随手理了理被压扁的头发。
  就是这个时候,旁边桌位传来试探性的声音:“Excuse me?(打扰一下?)”
  沈弋转头,看到一个男性,穿着亮蓝色的滑雪服,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头:“还记得我吗?”
  “你是?”沈弋在脑海里搜索这位人物,语气礼貌但疏离。
  “波士顿,beta,雇主?”对方很自然地端着杯子走过来,拉开元琛空着的椅子坐下,“没想到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沈弋想起来了,元琛易感期时,在波士顿找的合作伙伴,他微微蹙眉:“我和朋友一起。”
  “朋友?是那位上司吗?”皮特环顾四周,目光在沈弋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沈弋疑惑,对方怎么知道。
  “不是他吗?可惜了,其实有件事我憋很久了。”对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当时我根本没有用Omega信息素,是你的上司让我这么说的。”
  他的热情像一团过于旺盛的火焰。
  沈弋征住:“什么……意思?”内心涌起一股甜蜜而又庆幸的感觉。
  “他当时还警告我不能泄露呢。”皮特没有过多解释,“我滑雪很多年了,要不要指导指导你?”
  “他不需要。”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元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一手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沈弋肩上。
  他站得笔直,滑雪服勾勒出肩背挺拔的线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落在皮特身上时,温度比窗外的雪还冷。
  皮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朋友”真的是他的上司,他迅速起身。
  从专业的滑雪装备到举手投足间不容错认的气场,再到此刻搭在沈弋肩上那充满占有意味的手。
  “啊,原来如此。”皮特干笑两声,站起来,“那……不打扰了,两位玩得愉快。”
  他端着杯子匆匆离开,中途还回头看了一眼。
  元琛没理会,把其中一杯热可可放在沈弋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沈弋捧起杯子暖手,偷眼看对面的人:“这么快?”
  “看到有人坐了我的位置。”元琛语气平淡,摘下自己的手套,“聊得挺开心?”
  “你不记得他了?”沈弋喝了一口热可可,甜度刚好,“波士顿那位合作伙伴。”
  元琛没说话,只是给他整了整帽子。
  动作细致,和刚才冷峻的气场判若两人。
  “以后,”他忽然开口,“如果我不在,有人搭讪——”
  “就说我在等丈夫。”沈弋接得自然,眼睛弯起来,“这样行吗,老公?”
  元琛抬眼看他,眸色深沉。
  几秒后,他嘴角微微上扬:“行。”
  窗外又开始飘雪,休息站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的交谈声嗡嗡作响。
  但在这个靠窗的角落,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沈弋咬着马克杯边缘,目光落在元琛手上,那双手刚才还稳稳操控雪板,此刻却耐心帮他地搅着一杯甜腻的热饮,反差让人心动。
  “其实,”沈弋小声说,“他刚跟我说了你当时警告他。”
  “……”元琛把杯子推回给他,“对不起,当时我没办法,除了你,我谁都不想碰,另外指导这种事,还轮不到他。”
  这话里的独占欲毫不掩饰,沈弋笑起来,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雪靴:“蓄谋已久啊元总,吃醋了”
  “没有。”元琛答得飞快,低头喝自己的热饮。
  但沈弋看见他耳廓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休息站的门被推开,几个兴奋的年轻人涌进来,带着室外的寒气。
  嘈杂声中,元琛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沈弋嘴角沾到的一点可可渍。
  “还滑吗?”元琛问。
  “再坐十分钟。”沈弋贪恋着壁炉的温暖,“腿还有点酸。”
  元琛点头,很自然地起身绕到他这边,手搭上他的小腿:“哪里?”
  “这里……还有这里。”沈弋指着肌肉最紧绷的位置。
  元琛的手隔着滑雪裤,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递。
  沈弋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隔壁桌一对中年夫妇朝他们投来善意的微笑。
  沈弋有些不好意思,想缩回腿,却被元琛按住:“别动。”
  “别人在看……”
  “让他们看。”
  元琛说得理所当然,沈弋不再挣扎,重新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雪。
  “老公。”他轻声叫。
  “嗯?”
  “谢谢你的热可可。”
  “还有呢?”
  “还有……”沈弋歪头想了想,“我爱你。”
  元琛抬眸看他,眼底有暖意流动:“我也爱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热可可里融化的棉花糖,甜进心里。
  十分钟后,他们重新穿戴装备。
  元琛先帮沈弋检查了雪靴的搭扣,又替他拉好滑雪服的拉链,最后把护目镜递过去。
  “这次试试红道?”元琛问。
  “你在我后面?”沈弋戴护目镜的动作顿了顿。
  “一直在。”元琛说,声音被滑雪服的领子挡住一半,却字字清晰,“在你后面,或者旁边,不会让你一个人。”
  沈弋笑了,护目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走吧。”
  推开休息站的门,风雪扑面而来。
  沈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浑身的肌肉重新充满力量。
  雪道在脚下延伸,白茫茫一片,通向未知的远方,但他不害怕。
  因为知道有人会在身后,目光始终追随,双手随时准备接住,无论他飞得多快,还是摔得多狼狈。
  而这或许就是爱最具体的形状:在风雪交加的异国雪场,一杯恰到好处的热可可,和一句简单却郑重的承诺。
  傍晚,他们去了山脚下的温泉。
  露天温泉池热气蒸腾,与零下的气温形成奇妙的平衡。
  沈弋靠在池边,看雪花从深蓝色的夜空飘落,还没碰到水面就融化在蒸汽里。
  元琛坐到他身边,肩膀相贴。
  温泉水很热,皮肤接触的地方更热。
  “累吗?”沈弋问。
  “不累。”元琛顿了顿,“但如果你问的是教滑雪,有点。”
  沈弋笑出声,掬起一捧水泼向他:“嫌我学得慢?”
  “不。”元琛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近,“是看你摔跤,比我自己摔还难受。”
  这话说得认真,沈弋愣了愣。
  水面下的手被握住,十指相扣。
  “其实……”沈弋小声说,“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摔在雪地里不疼。”
  “我知道。”元琛的声音低下来,“但就是会紧张。”
  雪花落在他的黑发上,瞬间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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