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敏,总裁也离不开我(近代现代)——烧鸭皮

分类:2026

作者:烧鸭皮
更新:2026-09-06 06:52:18

  “那就自己走,或者你想被人架着出去。”
  这话说得实在不算温柔,与方才唇齿相依的温柔截然不同,此刻只剩命令式的冰冷。
  也罢,这才是元琛,自己在期待什么?反而这种熟悉的冷酷让沈弋感到一丝清醒,他勉强挺直脊背,靠自己的力量站稳。
  在保安的护送下,两人沉默地走向停车场。
  他们衣衫凌乱,发间还沾着打斗时扬起的灰尘,活像刚从某个灾难现场逃出来。
  沈弋努力维持着步伐,但虚软的腿仍不时发颤,每当这时,元琛便会停下脚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那无声的压迫感逼得沈弋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啊……真想一个人待着,沈弋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艰难地迈着步子,然而与内心的狂风暴雨不同,停车场里只有一辆车在静静等候。
  后座车门一开,元琛便按住沈弋的肩膀将他塞了进去,甚至剥夺了他坐副驾驶的权利。
  沈弋茫然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元琛已紧随上车,砰地关上门。
  “回莱音湖畔。”
  他对司机简短吩咐,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司机显然早已习惯,毫不迟疑地启动车子。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车内弥漫,被困在后座的沈弋坐立难安,连开车的司机都显得格外谨慎,整个车厢里,唯独元琛保持着惯常的平静。
  沈弋不想再费神揣度他,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身体像被掏空般虚弱,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
  最要命的是密闭车厢里弥漫的元琛的信息素,这人难道打算把他腌入味吗?虽然刚才确实被他的信息素安抚过,但这浓度未免太超过了。
  他虚弱地蹙眉,低声请求:“元总,您的信息素……”
  冰冷的视线立刻扫了过来,沈弋立刻明白这请求不会有结果,再说下去不知会引发什么后果,反正他从来拗不过元琛,他放弃劝说,干脆闭上眼。
  但不可否认,这信息素确实让他感到安心。
  越是深入呼吸,内心的焦躁就越被抚平,真是奇妙。
  随着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昏沉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歪向一边。
  车辆正经过一段地铁施工区域,因路面铺设的钢板,行车颠簸不已,司机虽已尽量减速,但仍难免震动,他不安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
  “抱歉元总,应该绕道的。”
  “无妨,继续开。”
  元琛漫不经心地回应,这种程度的噪音和晃动尚可忍受。
  在持续的轻微颠簸中,沈弋的头“咚”地一声撞在车窗上,声响不小。
  正在查看邮件的元琛闻声转头,见到这情景竟低笑出声,这种时候居然能睡着?撞得那么响也不醒。
  他本想不管,却还是放下手机,伸手将那颗歪斜的脑袋扶正,不算多温柔的动作,只是避免他再撞到。
  从沈弋松开的衬衫领口间,隐约飘出清甜的茉莉花香,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状态显然稳定了许多。
  元浩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已荡然无存,此刻沈弋周身萦绕的,只有与他自己的信息素浅浅交融的淡香。
  元琛长长舒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
  沈弋醒来时,车已停在他熟悉的家门口,引擎熄火,车内寂静,驾驶座空无一人,整个车厢里只剩他和元琛。
  他慌忙看表,从出发算起竟过了一个多小时,这人居然如此淡定?? 他只觉得晕眩,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您怎么没叫醒我?”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沈弋强作镇定,悄悄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环抱双臂闭目养神的元琛闻声睁眼,他没有看沈弋,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沈弋。”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冰冷,显然一直清醒,沈弋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背脊。
  “你刚才晕倒了。”
  “是......”
  “若你想追究,可以起诉元浩,我已联系胡教授,他会准备好诊断书,后续流程郝律师会全程处理,你不必操心。”
  冷静的视线转向他,元琛依然保持着环抱双臂的姿态,审视着沉默的沈弋。
  “不是强制,随你心意。”
  “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随你。”
  元琛的回答带着冷漠,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记住,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自作主张。”他不忘警告,违背在外等候的指示擅自闯入,挨训也是理所应当。
  “我知道了。”
  “还有,今天谢谢您......”沈弋艰难地道谢,尽管尴尬,但确实是多亏元琛介入,他才得以从混乱中脱身,这份感谢必须传达。
  元琛没有回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读不出情绪,既未颔首也未蹙眉,对这个从不讲究客套的男人而言,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回去休息吧。”
  良久,他才简短回应,沈弋低头下了车。
  走向家的脚步缓慢而虚浮,他在门前停下输入密码,泄出的叹息又长又重。
  客厅的灯光亮起许久,那辆黑色轿车仍在原地停留。
  与离开的沈弋一样,车内的元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第49章 不疼吗?
  第二天清晨,沈弋早早起身准备上班,正整理着装时,手机响了。
  是元琛的电话,还不到八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还是立马接了起来。
  “元总。”
  “今天状态如何?”
  没有寒暄,直接发问,沈弋喉间微涩,轻轻抿了抿唇。
  “我没事,都好了。”
  “那就好,准备妥当后来我这一趟。”
  元琛简短交代完便挂断电话,这般作风本就是他常态,沈弋早已习惯,反而对这份惯有的冷静感到安心。
  他低低叹了口气,利落地套上西装外套,仔细扣好每一颗纽扣,出门。
  抵达元琛的住所时,刚过八点,屋主正在书房,身着熨帖的西装,俨然一副随时可以踏入会议室的模样。
  沈弋上前,将路上买来的热咖啡轻轻放在桌边,书房里很快弥漫开醇厚的咖啡香气。
  元琛自然地那起喝了一口,舒适地向后靠进椅背,抬眼望向面前站得笔直的沈弋。
  “做好决定了?”
  话只说了半句,沈弋却瞬间明了,他在问是否要起诉元浩。
  特意叫他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机密要事,却也不是适宜在外面讨论的话题。
  沈弋点了点头,他早已反复思量,此刻答案呼之欲出。
  “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料到了。”
  元琛神色未变,淡然回应,他从容地喝着咖啡,语气平静地补充:
  “元浩三天后调任D市。”
  “比预想的还要快。”
  “董事长逼得紧,他也是为了保命。”
  或许这样仓皇逃离,能换来几年苟延残喘,但为了扳倒这个碍眼的人,已耗费太多心力,若能就此消失,再好不过。
  元浩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野心复燃,届时免不了一场烦人的争斗,但至少,眼下能过几年太平生活。
  元琛面色稍缓,翻看着手机,提起昨日积压的工作。
  “午餐约在几点?”
  “十二点半。”
  “两点我与董事长有单独会面,注意不要延误。”
  沈弋迅速在脑中调整下午的日程,考虑到通勤时间以及董事长惯常的会议长度,时间不免有些紧张。
  “三点起,连续安排了五场业务汇报,我会通知各方,整体顺延三十分钟。”
  “好,就这么办。”
  元琛似乎对这般顺畅的安排感到满意,食指在桌面规律地轻敲,沈弋的视线却蓦地落在那只手上。
  拇指关节处明显红肿,另一只手无恙,唯独右手拇指伤得不轻,显然是拳击硬物所致,以他的身份,何至于徒手与人冲突?定是昨天为了制住失控的自己……
  沈弋想起混乱中,元琛曾将手伸入他口中阻止自己咬伤自己,想必是在那时受的伤,愧疚感沉甸甸地压下来,他几乎抬不起头,却又无法装作视而不见,他转身取来急救箱。
  “元总,让我看看您的手。”
  元琛眉梢微动,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略显意外,但很快恢复平常的淡定神色。
  沈弋轻轻托起他的手腕,将那修长的手指逐一展开,受伤的人平静无波,看着的人却面色凝重,偏偏是惯用的右手,而自己是这伤口的起因,他处理得格外仔细。
  好在皮肤并未破裂,但拇指指腹处已形成深色瘀血,肿胀发热,沈弋用指尖施加适当压力,轻轻按压瘀伤周围。
  “……不疼吗?”
  “无妨。”
  “需要叫个医生吗?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妥。”
  “好了,别大惊小怪。”
  以为他能忍便无事,元琛露出不耐神情,想抽回手,沈弋却握紧他的手腕,态度坚决。
  “至少做一些简单处理。”
  他从急救箱取出药品,用蘸了消毒药水的棉片轻拭伤处,然后涂抹化瘀药膏,清凉的膏体缓缓渗入皮肤。
  元琛虽未再抗拒,却也没有放任,担心他随时可能改变主意,沈弋迅速缠好绷带。
  仔细看去,除了手指,元琛下颌下方也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应该也是自己挣扎时给对方留下的。
  “失礼了。”
  沈弋微微倾身,在那道伤痕上也涂了药,光滑的皮肤上,任何瑕疵都格外明显,他用无名指极轻地抹开药膏,动作小心。
  元琛沉默地注视着这样的沈弋,目光在那微肿的唇上停留片刻,缓缓滑向颈间。
  沈弋确认没有其他伤口,这才直起身,不自觉轻叹口气,拧紧药膏盖子,用湿巾擦拭手指,一抬眼却见坐在椅中的元琛毫无预兆地站起身,瞬间僵住。
  干燥的手掌按住沈弋的肩膀向后一推,他猝不及防地跌坐在桌沿,刚想站起,元琛已逼近身前,气息逼人。
  “元总,您这是……”
  话音未落,元琛突然伸手扯松他的领带,解开了最上端的衬衫纽扣。
  探入衣领的手指冰凉,激得沈弋肩头一颤。
  裸露的颈项下,赫然残留着几道清晰的青紫掐痕,与这相比,方才处理的瘀伤简直不值一提,元琛盯着这些施暴留下的印记,眉头紧锁,深吸了口气。
  “这样也不起诉他?”
  这个问题再次被提起,沈弋下意识摸了摸空落落的脖颈,这些淤痕他清晨洗漱时便已看见,本以为用衬衫领子巧妙遮掩便能无事,到底还是没逃过元琛锐利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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