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成了万人迷(近代现代)——星河渺渺

分类:2026

作者:星河渺渺
更新:2026-09-06 06:45:14

  方驰刚走,安清就回头对上了从方才就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
  他早就猜到顾铭易今天可能会出席。
  毕竟顾家一定会被邀请,而顾铭易大概率会跟着父亲前来赴宴。
  那天发完分手的话安清便删除了对方所有联系方式,向学校也请了事假,他几乎没出过别墅的大门,顾铭易也找不到机会纠缠他。
  半个月没见,顾铭易好像瘦了不少,下颌线的棱角更为锋利,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看向他的眼神仿佛一只被激怒又饿极了的野兽。
  周围人很多,顾铭易又坐在贵宾席,大概不会前来找他麻烦,安清在心里对自己道,却是忍不住后退几步,后腰撞上了甜品台的边缘。
  突然,安清看到顾铭易急切地站起身,与此同时抵住后背的桌沿忽然朝后倾倒。
  “清清!”顾铭易隔着人群叫他。
  想象中的失重并未到来,后背抵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腰身也被人紧紧搂住了。
  对方手掌很大,伸展开的五指几乎扣住了他大半个腰,隔着礼服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身后贴在耳侧的雄性荷尔蒙气味。
  这明显不是方驰,安清警觉地挣扎起身,对方将他扶稳后也拉开了距离。
  “小诚?”安清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面孔。
  江允诚站在他面前,他穿着一件安清没见过的黑色正装,领带打得很紧,喉结下方的扣子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头发也比平时短了一点,鬓角刚推过,露出耳廓上方干净的线条。
  江允诚的耳廓发红,手还伸在半空中,盯着安清的腰看,“你没事吧?”
  安清腰间刚才被他搂住的地方,缎面上留了几道很浅的褶皱,是他手指用力时压出来的,江允诚心跳很快,清楚记得刚刚安清在怀里的温热触感,还有那把几乎能被他两只手包裹住的细腰。
  靠近的时间太短了。
  “我没事。”安清把手搭在甜品台边缘,因为呼吸胸口起伏着。
  顾铭易隔着人群看着他们,袖口下的手掌捏成了拳,凭什么……就连个司机都能比他更接近安清!
  “还没看够吗?”顾胜在旁边沉声问。
  “父亲……”顾铭易又坐到椅子上。
  “不该看的别看,还‘清清’?方家的妻子是你能这么叫的?你还想让别人看多少笑话!”顾胜小声训斥。
  “如果当初您早一点答应我的请求,现在还有方家什么事?”顾铭易眼睛都红了。
  父亲的踌躇、自己突如其来的分化……阻止任何一项发生他和安清都不会错过。
  “别再执迷不悟了。”顾胜很疲惫。
  因为剧烈的情绪顾铭易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到方驰回来找安清,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安清仰着头朝他笑,满心依赖的模样。
  那是他的……那本该是属于他的。
  乐队开始奏响巴赫的D小调,管风琴的低音震得人胸腔发麻,方驰牵着安清就在管风琴的低鸣中走向红毯。
  满座嘉宾都沉寂了下来,共同望着这对外表出众的新人。
  安清手心出了些汗,他一步一步踏在红毯上,好像走上云端。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空气中开始发散出枫糖浆的味道。
  正常来说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可是方驰的信息素为什么会在现在突然失控?
  “方驰?”安清压低声音叫他,他这才发现方驰的体温要比他高出许多。
  方驰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他,视线却是涣散的,还没等安清反应过来,方驰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然后松开安清的手向相反的一侧倾倒。
  “方驰!”安清猛地转身接住了他。
  然而方驰身量比他高大许多,安清根本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两人一起倒在了红毯上。
  “医生!快来人!”
  “方驰!”
  “方少爷!”
  场面立刻变得一片混乱,安清被方驰压在身下,肩胛骨传来剧痛,可他却完全顾不上自己,他捧着磕在自己胸前的方驰的脸,不停地叫他,“方驰?”
  方驰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他眼睫上都挂着汗珠,张了张嘴。
  “什么?”安清费力地去听,却什么也听不到,方驰脑袋一沉,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6章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一下一下响着,方驰终于睁开了眼,日光灯的光晕在眼前弥散了好一会儿。
  “醒了!”
  “病人醒了!”
  推车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人的脚步声、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有母亲的哭声……在耳边纷至沓来。
  视线终于变得情绪,方驰看到了叶宁红肿的双眼,父亲也站在身旁,脸色很难看。
  方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出了很严重的事故,方钊工作极其繁忙,从小到大自己和他相处时间都不算多,此时他能站在病房里,自己也许已经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宁擦干了眼泪,坐在床边问他。
  方驰小幅度地摇头,随即开口,“安清呢?”
  他的嗓子还有些哑,开口的声音也很虚弱。
  “你还好意思问他!”方钊忽然勃然大怒,“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小点声,儿子才刚醒!”叶宁拉了拉方钊的外套下摆。
  “你是个alpha,怎么标记omega还需要我来教你吗?”方钊怒不可遏,“一个福利院接过来的孤儿而已,能嫁给你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他到这个家来就是给你治病用的,你们不是三岁小儿在玩过家家!结果你们两个竟然至今没有终身标记?这下好了,好好一个婚礼,那么多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丑事!让整座城的人都看我方家的笑话!”
  “少说两句,现在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叶宁道,给方驰小心翼翼喂水。
  “安清呢,他怎么不在这里?”方驰没有回应父亲的怒火,他继续问着。
  方钊冷笑一声,“他实在太不懂事。”
  “你把他怎么了?”方驰挣扎着要坐起来。
  “小心针头!”叶宁连忙按住方驰,安抚他道,“安清没事,他在家里等你。”
  方驰:“家里等我?”
  叶宁眼神有些躲闪,“不是你们中心区那套别墅,他回庄园了,你好些了回去就能见到他。”
  方驰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把他关起来了?”
  方钊冷笑一声,“他也该清醒清醒自己的身份。”
  “您为难他做什么?是我不愿意标记他。”方驰道。
  方钊黑压压的瞳孔直直望过来,仿佛要把自己儿子看透。
  “你的情况经不起下一次意外了,你不知道自己这次能被救回来有多凶险,之前我们对你的病情太乐观了,尽快标记吧方驰,这不是难事。”方钊缓缓道。
  “我知道了,父亲。”方驰声音低落。
  医生建议再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比较稳妥,但是方驰急着回去见安清,当天又做了一次检查后在黄昏时分离开了医院。
  他觉得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很陌生,他过去和安清分别的次数明明很多,时间也远比现在要长,但以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分别许久后再回家看到安清会有一种安心感和细微的愉悦,并不足以影响他的情绪。
  可此刻他几乎是焦急地想立刻到家,想马上和安清说话。
  他在路上已经拨打了安清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他在心里猜测,安清大概率是被父亲收走了所有通讯工具。
  和安清订婚后两人很少再回方家的庄园,景色没什么变化,进门两侧依旧是那两排年代已久的法国梧桐,花坛正中是欧式古典风格的喷泉,风格都是方钊喜欢的设计。
  穿着白衬衫的管家已在门口等待,看到方驰下车赶忙迎上来。
  “少夫人在哪?”方驰边快步走上阶梯,边问道。
  “……应该是在您的卧室等您。”管家答道。
  “我的卧室?”方驰脑海里有些不好的猜想,他加快脚步,第一次觉得房子大原来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
  方驰的房间在三楼,采光极好,窗户对着后花园,他以前很爱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推开门时方驰手都在颤抖。
  然而房间里景象却很宁静,称得上是平和。
  没有他想象中的有人被锁住的画面出现,安清就坐在床边的书桌旁看书,竟然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两人的位置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不同的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方驰……”听到开门声安清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抬头发现是他后,眼眶都红了。
  顾不上还没脱下的外套,方驰三步并作走过去,将安清紧紧抱在了怀里。
  温热的,纤细的,在他怀里颤抖的妻子。
  “对不起……”安清的眼泪浸湿了方驰的前襟。
  “不是你的错。”方驰轻轻拍他的背。
  “呜……!”安清突然痛苦皱眉。
  “怎么了?哪里疼?”方驰连忙放开他。
  “没有……”安清想往后退,方驰却紧紧搂着他的腰。
  “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方驰边疑惑,边扯下了睡裙一边的肩领。
  棉质的裙子宽松,轻而易举就露出了大片肩背,白皙瘦削的背部上是一大片可怖的淤青。
  “这是……婚礼那天摔伤的?”方驰手指轻轻放上去抚摸。
  安清身体颤了颤,“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着骨头。”
  “下次有这种情况,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方驰眉头紧皱。
  “不会有下次!”安清急道,睡裙还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他踮脚搂住方驰的脖子,“标记我吧方驰。”
  方驰默不作声地帮安清拉好了衣服,弯下腰一把抄起了他的膝弯,将安清抱到了自己床上,“等我一会儿好吗?”
  方驰手指在安清发红的眼尾揉了揉,“急着回来衣服都还没换……我去洗个澡。”
  这算是答应了一会儿就要……?
  安清耳廓发红,“嗯……”
  方驰走出了房间,安清坐在丈夫的床上,闻到了他刚刚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想起他在医院等方驰醒来时医生的话,“先天的疾病是一方面,更严重的是病人每次发情期都是靠抑制剂,从来没有被omega安抚过,所以情况会比原先预计的糟糕得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