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近代现代)——蛋黄非黄

分类:2025

作者:蛋黄非黄
更新:2025-12-16 22:01:24

  可不知道是否换了陌生环境的原因,郁汶眼见白日客厅处化作一片阴暗的深渊,胳膊的鸡皮疙瘩渐渐冒起。
  一想到深夜只有自己停留在楼下,要是遇到躲不掉危险,凭他的腿脚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跑不掉,竟显得有几分瘆人。
  就连先前壮胆安慰自己被刮目相看的说辞一时都被不坚韧的脑海动摇几分。
  郁汶缩了缩胆子,脚步犹豫。
  离窗子越来越远后,月光也不太能照得到郁汶脚底的区域,勉勉强强将郁汶半身肩膀覆盖住一半。
  郁汶抬头望了望盘旋楼梯,犹豫的想法又被返回的困难击倒——都快来到楼下了,再回去不仅空无一物、什么都捞不到,也不一定能够顺利返回吧。
  不错。
  他暗暗点了头,右脚尖朝楼梯外侧轻轻挪动,左脚点地,继续一阶阶地蹦下楼梯。
  “滴答、滴答。”
  什、什么声音?
  郁汶的心脏被吊到嗓子眼,睫毛连忙安静地垂下,抗拒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灵敏的耳朵从不缺少八卦的心,细细捕捉着空气振动的每一丝动静。
  郁汶咽了咽口水,脚步彻底停在原地,判断着声音是否来自远处,又或者是……自己的身后。
  他猛然转身。
  微风拂过他耳际细微绒毛,楼梯尽头随着郁汶越走越远,而变得越来越模糊,郁汶也不太能分辨得出具体位置。
  空荡荡的偌大空间仅仅维持着青年一人不稳的呼吸声。
  “呼呼呼……”
  郁汶硬着头皮待在原地半天,好半会才想起自己还有照明设备。
  他慌里慌张地将手机掏出来,微咳两声,打开手电筒开关,努力说服自己缓解独自尴尬的气氛。
  手电筒一打开来后,炽白光线霎时间驱散青年周身的阴霾,连带着整个人都明显松懈下来。
  他有点受到惊吓,尽管明白这样做不会有除了心理作用以外的好处,还是拿手电筒里里外外地照了个遍,害怕下楼时与人冲撞。
  这下总万无一失了吧。
  郁汶没发现有任何异常,松了一口气,指尖却在切屏时不小心摁到主页的相机开关。
  “嗯嗯?”
  郁汶烦躁地想关闭,只是战损级别的杂牌手机禁不起他用力折腾,不一会便卡死在原地。
  相机挪到有月光照进来的方向,还能隐隐见到晃动的场景,证明八成是返回键坏了,相机约莫是没有问题的。
  他略带仰视的端详着自己的手机,嫌弃地抠着表面裂纹,难受得想把它当场丢进垃圾桶。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刚刚拍下的照片似乎多了……一道模糊出残影的苍白人影。
  郁汶脸色惨白,惨叫道:
  “有鬼啊!”
  他七手八脚地想往楼梯上爬,但越急腿脚越软,一口气没喘上来,彻底倒头栽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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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啦来晚啦[可怜]

第11章 不会是……闹鬼吧 我不介意
  他陡然撑开沉重的眼皮。
  晕沉感似乎还掠夺着他的精神,郁汶不得不深深喘息,吸入几分新鲜氧气后,视野才得以渐渐明亮。
  窗帘仍旧密闭,甚至连一切同郁汶记忆里别无二般。
  昨日郁汶跟随管家下楼吃饭的时候,明明还不小心磕到床头柜,将床边杯子把手撞得换了方向,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现在却又回到原点。
  郁汶太阳穴一侧轻轻跳动,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他好像是下楼了?
  可是是谁送自己回来的,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郁汶对这件事毫无印象,脑内的对象在毕恭毕敬却疏离的管家与冷言冷语的玉姨中徘徊,抉择不定。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甚至连时钟滴答滴答转动的声音都好像彻底消失了。
  郁汶想起身,但困得使不上劲,迷迷糊糊地将手肘抵住床面,艰难地想要爬起。
  “叩叩。”
  郁汶没反应过来,但简短的敲门声响起后,紧接着门把手转动。
  对方似乎自然地想要破门而入。
  ——和昨天一模一样。
  不仅是和昨天见到玉姨相似的场景,就连角度也正好重叠,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郁汶灵光一闪,很快模糊记忆就开始自动说服自己。
  ……昨天玉姨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八成是自己做的预知梦。
  如果他到了黎家,黎雾柏怎么可能不对家里的阿姨说自己的身份?
  肯定是玉姨自己出的坏主意。
  梦里郁汶被玉姨先发制人,最后对方还逃之夭夭,害得郁汶根本没能来得及成功反击。
  重回一次,他绝对要重新栽赃自己和黎雾柏的关系,不会让捧高踩低的玉姨再有堵自己话的机会!
  推开门的一刹那,郁汶已经在脑内过了无数个主意。
  他蓄势待发地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摆好姿势,暧昧地伸起懒腰,还故意朝着门口拉长声音。
  “大少~”
  他佯装惊讶地把通讯塞进被子内,试图营造出被忽然闯进来的人打断通话的假象。
  但当郁汶和来人的视线迎上时,脑袋嗡的一声——
  既不是玉姨也是管家,而是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人。
  “你!?”
  若非郁汶腿伤严重,他必定吓得一蹦三尺高。
  没有为什么,因为对方明显就和郁汶第一次苏醒见到的抢走自己钻戒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郁汶结结巴巴地指着黎雾柏,如坐针毡:“怎么是你……”
  后背猛然传来一股发凉感。
  郁汶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蠢的问题,前天晚上他半夜发烧,在房间里打了吊针,而今天早上除了其他完全没变,自己已经没有挂上吊针了,肯定不可能还活在昨天。
  而他现在在黎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又遇到陌生人?
  解释只有一个。
  黎卓君死后,黎大少或许是去帮他收殓遗体,顺道来看当时和黎卓君同行的郁汶,还截胡了郁汶一克拉的戒指。
  他立马清醒过来,小脸霎时苍白,腰板紧张地挺直起来,半倚靠着床板。
  “我、我以为是……”
  郁汶声音嗫喏得像蚊子叫,甚至不敢抬头看黎雾柏的脸色,越说越小声,最后直接抿着唇不说话。
  黎雾柏松了松领结,温和地朝郁汶笑了笑,在郁汶看鬼一般的眼神里问道:“小汶以为我是谁?”
  那天、那天抢了他戒指的竟然真的是黎卓君的大哥……??
  如果昨天不是梦境的话,打电话过来的也是黎大少,郁汶不会听错他关切的语气的。
  郁汶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的钻戒被他堂而皇之地在公众场合抢走,他还一点表示没有,还想要骗自己来黎家,急的是黎雾柏还敢对他说挑衅的话,嚣张至极。
  难不成昨天晚上是黎雾柏故意找人吓他,准备把自己吓死后继承他的遗产,或者得到什么秘密!
  电视剧可都是这样演的。
  郁汶紧张地咬咬唇,可怕的预想划过他的脑海,他警惕地瞪着黎雾柏。
  黎雾柏与郁汶视线交叠,隔着被子稳稳地拎起郁汶放肆踢到床边的左腿,将郁汶吓得往回坐。
  “你干嘛!”
  他转瞬就把刚刚还毕恭毕敬的大哥称呼给抛之脑后,恶狠狠地瞪着那只作乱的手掌,犹如一只被揪着后颈毛的猫咪。
  黎雾柏:“嗯?”
  郁汶读书期间向来没少因为身形瘦弱而被同学笑过,见黎雾柏一坐下,二人明显的体型差不禁令他联想起糟糕的回忆。
  黎雾柏遥遥坐在床尾,他的扳指隔着柔软被子硌到郁汶的皮肤,郁汶差点没痛得叫出声,和他对视后,忍气吞声松开攥紧的拳头。
  不小的力道甚至让郁汶怀疑表面已经被他留下凹陷的印记。
  郁汶气息气得不稳,还不敢表现出来。
  黎雾柏落座后,却很快松开钳制住小腿的手掌,仿佛刚刚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同郁汶靠得更近些,好方便作为大哥来关心弟妹。
  黎雾柏见青年垂头敛眉,实则藏在被内的指尖来回地揉搓,表情没有太大波澜,恍若不明白自己的到来给人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他微微笑,声线低沉磁性,落入郁汶耳畔却像坚硬玉石般坠在他的脖颈,沉沉地往下扯:“身体不舒服?”
  彬彬有礼的礼仪仿佛刻进黎雾柏的骨血,礼貌的措辞,精确到度的语气,温和而不失威严的气势,黎家继承人的气度尽数在他身上体现。
  即便郁汶的腿确实因为昨天晚上的意外而有些隐隐疼痛,但他恨不得赶紧把黎雾柏送走。
  郁汶飞速道:“没有,我很舒服。”
  在刚刚之前,如果遮住黎雾柏的脸,郁汶还能说自己是靠黎卓君捡了大运。
  但不知为何,他只要见到黎雾柏的脸,就回想起自己遭殃的戒指,眼前发黑,一点都不想接受对方的好意。
  “黎家还有谁在住呀?”
  郁汶生硬地转移话题,却越琢磨越被自己吓到。
  昨晚的苍白身影不断在郁汶脑海内闪回,郁汶脸颊一阵青一阵白,昨晚的喊叫又不敢砸到黎雾柏头上,直接问黎家是不是有鬼——
  他可听长辈说过,常年冷清的大房子很容易滋生幽魂,要是没有阳气镇压恐怕夜间会常作乱,虽然这只鬼只是把他抱回床上。
  但是,但是!不可以!
  他竟然没有见过除黎卓君以外的少爷小姐住在这,到了饭点,餐桌仅仅只有他一人,难道黎家会闹鬼,大家都搬出去了?
  郁汶害怕地抚住胸口,余光却瞥见黎雾柏抬眼看他,赶忙为自己的话找补:“我就是觉得家里太冷清了,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他完全藏不住苦瓜似的表情,反而将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出来。
  任谁看都能察觉出青年的口是心非。
  黎雾柏顿了顿,把郁汶都看得表情都僵在原地,害怕得咽了咽口水。
  “他们最近在医院,家里只有玉姨和陈叔。”
  郁汶好半会才反应过来——
  黎雾柏说的不是黎卓君,而郁汶早就明白黎卓君的母亲早年离世,黎雾柏这话指的大约是他爸身体不好而住了院。
  他立马联想到昨晚突然冒出的苍白人影。
  诡异的猜想渐渐在他脑里成形,只差说出口惊世骇俗。
  而黎雾柏紧紧盯着他的双眸,郁汶就算想假装没开口也做不到,只好结结巴巴道:“我们家,风水还挺好的呢……呵呵。”
  才怪。
  郁汶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会是被什么怪异的东西诅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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