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江云暄

分类:2026

作者:江云暄
更新:2026-09-05 08:35:56

  只是身体劳累,深思依旧活跃,太阳穴处的神经砰砰直跳,宁枞只是暂时没有攒下力气去管那边,他脑内种种纷乱复杂的感触全部纠成一团毛线球。
  他先是被人抱着冲淋,温热的水很舒服。不多时身上被有些粗糙的毛巾擦过,最后好像被裹了层触感柔软的衣服。
  再然后,有略显厚重的被子压过他的身体。
  有人点了点他的太阳穴。
  宁枞眼睫轻颤几下,还是没力气睁开眼睛。
  接着,陈砚深把他的头发掖到耳后。
  宁枞感觉到有气息在缓慢靠近,气息并不十分平稳。
  五秒后,手掌捂住了他的耳朵,隔绝了他纷乱的思绪。
  *
  宁枞睁眼时最先感受到酸,然后是胀和麻。
  麻是从大.腿传来的,旁边的人将手搭在他的胯骨上,许久未动作,压得他险些失去知觉。
  罪魁祸首的脸近在咫尺,还在闭目养神。
  宁枞缓了两分钟,掀开被子的一角,准备下床。
  刚直起身,凭空出现一双手,紧紧锢住他的腰身,一把将他扯回去,宁枞的背后是一面有力的胸膛。
  下巴在他颈间蹭得有些扎人,含糊不清的语气,“去哪?”
  宁枞目前的嗓音比咽炎时还要沙哑,他用气音说:“你醒了啊。”
  陈砚深没回:“要去哪里?”
  宁枞愣了下,“卫生间。”
  腰上的手放松了几寸,但是人还是没离开,“昨晚都清理好了。”
  宁枞:“……”
  哪里是昨晚,分明是今天早晨。
  宁枞多少有些印象,他最初入睡时不过凌晨两点,当时他周身清爽,也穿了衣服。但在天色微亮时,却忽然觉得身上粘腻,半梦半醒间,不自觉睁开眼,衣服消失不见,只有一层被子遮盖着他,这人竟然还在弄,也不知道是第几次。
  隔着被子,陈砚深似乎没发现他醒了,动作虽然相较于之前轻微,但实在是扰人清梦。
  不过宁枞没有力气骂,实在太累,眼皮一阖,又睡了过去。
  然后再睁眼,就到了现在。
  好在是他意志力顽强,没有在睡着的时候做出什么更加丢脸的事。
  他拍了拍腰上的手,“我要上厕所。”
  手腕上的力道松懈下来,“嗯。”
  宁枞脚步虚浮,在镜子前要撑着洗漱台才能站稳。
  他身上的睡衣扣子系错了一个,宁枞解开,正要重新系上,这才发现最下面那颗已经阵亡,木质扣子只剩下一半,虚弱地留在衣服上。
  “……”
  到底多大力气。
  解决完个人问题后,面朝下把自己撂在了床上,发了会呆,这才意识到,窗外竟然还是昏暗的光线。
  他还在状况之外,“我睡了多久?”
  “到下午了。”
  “……”
  把夜熬穿的时候,宁枞也很少一觉睡到天色擦黑。
  他无意义地晃晃脑袋,试图重启大脑,失败了。
  后背被人拍了拍,“先吃点东西。”
  陈砚深的床品确实不错,事后环节算得上细致,除去这次前面有些磨人,其他时候体验倒是与几年前别无二致。
  他被人半抱起来靠在床上,没有支撑点的头如同麻雀啄米一般,上去下来。
  再睁眼时,一只很大的手出现在他眼前,手心是两颗白色的药片,示意他吃下去。
  吃东西,吃这个吗,这个是什么?
  宁枞一时有些迷茫。
  这个场景……宁枞曾看过一则广告,美妙的夜晚过后,男生取出一粒药片递给女生,女生满面惊喜地吃下,并说出“选xx,我放心”这样的台词。
  宁枞开始觉得这个早晨也有些荒诞了。
  几年不见,难道这人变成随手给人递避孕药的渣男了?
  虽然昨天确实弄进去了吧……
  但问题的关键是……
  宁枞有些懵:“我是男的……”
  “什么?”陈砚深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宁枞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又不会怀孕。”
  “……”
  陈砚深好像也无语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消炎药。你的嗓子。”
  “……哦哦。”
  “……”
  宁枞吞下药片,绝望地闭上眼,在枕头上蹭了两下,把自己瘫成一块煎饼。
  陈砚深也坐下来,“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双手轻轻抬了下他的下巴,端详他的眼神,了然道:“你是不是被我弄傻了。”
  宁枞也有些后悔自己昨晚的挑衅之语,未曾想此人以前拿出的只是部分功力,鼎盛时期实在是让人无法招架。
  可人偏偏还要问:“导演还满意吗?”
  宁枞欲哭无泪,“满意,满意。谢谢你的药。”
  “不客气,顺手。”陈砚深问:“一会喝粥好不好?”
  “有事。”宁枞摇摇头,“我回去再吃。”
  陈砚深动作一顿,“回哪里?”
  宁枞有些莫名,当然是回颜慧语那边,不然还能去哪。
  “在国内待多久。”陈砚深似乎是想错了,还在问他昨天的问题。
  “不清楚。”
  按照剧情发展,再过几个月岑岳就可以得奖了。
  “为什么不待在国内。”
  宁枞随便找理由,“我没有房子啊。”
  这话说的好笑,宁少爷竟然没有房子,但是宁少爷也有话说。
  “我现在很惨的,只能跟妹妹住在一起。要是不好好给她打工,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好可怜。”陈砚深摸他的头。
  “嗯嗯。”宁枞很顺从地回答。
  “我帮你好不好?”
  宁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陈砚深把他圈在怀里,很温柔地笑,但宁枞总觉得那笑里藏刀。
  果然,他提出自己的条件,“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宁枞抱紧他,拖长尾音深思熟虑后,才缓慢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第39章 危险
  宁枞说自己有事并不全是托辞, 次日落地西市后,便约了一位朋友见面。
  朋友名叫贝维,是他在国外做戏的搭档。贝维也是中国人,只是本科便在美国读书, 一路读到了硕士, 不久前刚刚毕业回国, 说要和宁枞一起合作。
  宁枞正要拍摄一部民谣纪录片,预计在明年开机,即将前往岭阳踩点。
  贝维查看了宁枞搜集的资料,语气颇有些疑惑, “这次还是准备拍纪录片?”
  “对。”宁枞笑着问他,“怎么?看不上我们纪录片啊?”
  “哪能。”贝维拒绝这一口大锅, “不过你之前不是有部想拍的电影?要不要也准备起来?”
  “先不用。”宁枞知道他也很期待那部电影, 不过只能说声抱歉, “可能要等很久后才能拍。”
  贝维了然,心下却有些遗憾。
  他和宁枞相识于国外的一场工作坊, 教授找人上台表演, 选中了他们两个,后面在交谈中, 贝维觉得这人的观点和他十分合拍,便主动邀请他一起做戏。贝维一直以为宁枞是本专业的学生,后来才知道人家以前是拍电影的, 只是很久没拍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宁枞再次拿起了摄像机,开始拍摄纪录片。贝维很奇怪, 问宁枞难道没有什么想拍的电影吗?宁枞想了想,说当然是有的, 但是合适的人不在,所以不打算拍。
  贝维理解了,有些导演对自己的镜头很挑剔的,没遇到缪斯就不拍的大有人在。
  不过贝维觉得审美是需要积累的,太过松懈会导致技能荒废,便拉着宁枞开了社交账号,让他将随手拍的东西放在上面。
  宁枞采纳了这个建议,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一些很短的作品,后面两人也做了几部戏,积攒了一些粉丝。
  贝维读过宁枞那个剧本,问他要不要改编成戏剧,宁枞拒绝了,说要等到回国后拍,没想到现在的开展似乎并不顺利。
  但他不愿意给朋友压力,贝维拿着宁枞整理的资料,说回去仔细查看。
  宁枞送走贝维,没等喘口气,又来了一通电话,来电人是丛飞,可能是得知他落地西市,特地发来慰问。
  电话一接通,丛飞便约他见面,说有要事。
  宁枞没想通与丛飞之间有什么要事需要沟通,不过他正想问星帧与陈砚深解约的事,便顺路去了一趟。
  许久未见,见到好友第一眼,丛飞将一串银质光泽的东西抛到宁枞手里。
  定睛一看,丛飞给了他一把钥匙。
  宁枞:“这是什么?”
  “不是在电话里说了,有钥匙啊。”
  所以说的真的是钥匙。
  “……”
  行吧。
  宁枞拎着一把钥匙,莫名其妙,“给我这个做什么?”
  “听说宁少爷无家可归。”丛飞感慨道:“所以有人特地伸出援助之手。”
  他说的玩笑话也只能是从陈砚深那传出来的了,宁枞往旁边一坐,“你们解约是怎么回事?”
  “和平解约。”丛飞口径倒是和网上传闻一致。
  宁枞稍微放下心来。
  “放心。”丛飞笑道:“人家给我赚了不少好处,现在单飞意志强烈,那肯定要放人家走啊。”
  “他为什么要解约?”
  “可能是想要自己话语权大一些吧。”丛飞倒是很看得开,“能接什么戏也能自己做主。”
  宁枞起身,把钥匙递回去,“走了。”
  丛飞不解:“一把钥匙也不接受啊?”
  “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你是开玩笑的,人家也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丛飞话锋一转,“但是这也可以理解为不是开玩笑的,有人就这么理解了,你说是理解能力强还是理解能力差?”
  宁枞这才意识到,房子恐怕不是丛飞给他的,“这钥匙谁给你的?”
  丛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觉得还能是谁?”
  宁枞递钥匙的动作收了回去。
  果然,丛飞开了口,将钥匙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
  “自然是你的前男友同志。虽然此人现在和我解约了,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时候也得好声好气跟我说话,还得求着我给前男友递钥匙。”
  “……”
  宁枞把钥匙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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