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江云暄

分类:2026

作者:江云暄
更新:2026-09-05 08:35:56

  攥着宁枞的手将要松开时,反被人一把握住,宁枞没管自己被攥红的手腕,径自上前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宁枞误以为自己有两个心脏,正在一左一右跳动。
  但时间很短。
  已经想好,怎样都不会分手。
  而此时他却不清楚了。
  他当然可以求着不分手,或者要求宁枞给出一个理由。
  但是他竟然不忍心。
  因为宁枞承受的好像比他还要多,陈砚深清楚地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痛苦。
  他没再说话了。
  没说话就是默认。
  宁枞用指腹轻轻在陈砚深眼眶擦了一下。
  陈砚深用力眨了一下,再抬头时,又是那张没什么表情都脸。
  “一定要走?”
  宁枞不回话。
  “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得到了回答,“……过几年吧。”
  “电影也不拍了吗?”陈砚深最后只问。
  “回来后再拍。”
  宁枞想。
  等回来后,再拍属于他自己的电影。
  《沉落》也许并不算他的电影。
  如果一部电影是注定会火,谁来拍都可以,那他就不要了,他只认他自己。
  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是宁枞说的。
  宁枞甚至觉得分手的氛围还算是平和,便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舍不得我啊?要不要打个分手炮?”
  ……
  以往,他的每句话陈砚深都会回复,唯独这次,陈砚深没有说话。
  陈砚深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会,然后离开了。
  但这句话把宁枞自己恶心得不轻。
  他当晚回去后,又哭又笑,吐了半夜。
  所幸影片的后期进展顺利。
  登上飞机前,宁枞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对面告知他,电影通过审核,准备上映。
  “嗯。”宁枞给出自己的祝愿,“一切顺利。”
  三天后,电影在西市首映。
  首映礼开始前,西市不紧不慢下了一场雪。
  陈砚深走下车时,天上的薄棉絮被风吹散,空中几点碎白。
  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吝啬,只有薄薄一层,都没把红毯铺满。
  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好兆头,《沉落》于当年春节档上映,票房在一众商业片中竟然扶摇直上,成绩十分亮眼。
  之后两个月,这部电影成为文青们饭后谈资的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那位主演,演技略显生涩,胜在与故事极度适配。顺藤摸瓜发现,这人还是科班出身,早有舞台剧演出经验,只是第一次出演电影,连几位影评人都发了几篇文章,讨论度便越来越高。
  趁着这风口,制作将这部戏被送去参加新人电影节,拿回了一个最佳演员奖。
  而后,陈砚深一炮而红。


第35章 重逢
  #陈砚深解约#
  #星帧陈砚深#
  宁枞点进热搜。
  娱乐博主称陈砚深已和星帧到期不续约, 并已经成立自己的独资工作室。
  评论区大致分为两派。
  【拿了影帝就忘本啊,这么急着出来单飞。】
  【陈砚深这些年给星帧赚了多少钱了,现在是合约期限到了,别恶意揣测。】
  宁枞点开丛飞的聊天框, 打了几个字, 又悉数删去。最后还是关掉页面, 将目光转回室内。
  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导演已经慷慨激昂讲了半小时,情之所至,还拿出烟派了一圈, 宁枞接过来一根,抬头时, 和自己的工作伙伴小武对上视线。
  导演派烟完毕, 给自己取了一支, 讲述的话题终于从剧组文化聊到了具体任务。
  “另外,这次《云雾》重新排演, 我们还请到了团队来拍摄幕后纪录片。”导演将烟夹到耳后, 生动形象地补充道:“咱们在工作的时候,脑子一定要竖起根敏锐的天线。知道人家要拍什么……”
  这里导演给了个气口, 应当有捧哏,但宁枞抽着烟,懒得说话, 周围五六个人接到了信号,纷纷点头。小武替他开了口,“这是当然。我们一定会把剧组的好面貌展露出来。”
  周围再一次会意地感谢。
  导演此时把目光放在宁枞身上, “宁枞,我请来拍摄幕后纪录片的导演, 这次朋友搭线才请来,能给我们做宣传。”
  宁枞笑了笑,“宣传谈不上,还是借了您的光。”
  “哥。”小武轻声对宁枞说:“听说这次演员的阵容很豪华。”
  这件事宁枞倒是听说过,《云雾》最初的剧本只是一出舞台剧,由陈砚深修改成为沉浸式戏剧,初演便得到了很好的反响,于是成为了常演剧目。里有个角色就是为了陈砚深定制的,算是这出戏的一个隐藏福利,只有福利场能看到。没想到这次让他遇上了。
  导演听到了这话,似乎要刻意卖个关子,“确实算是有名,主演不久前刚拿了奖。”
  不久前。宁枞把弄打火机的动作顿了下,没等想清楚这个不久是多久,就听见小武问:“影帝啊?拍过什么?”
  “上半年拍的那部,《迁徙》,听说过吗?”
  啪嗒一声。宁枞捡起打火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手滑。”
  《迁徙》这部电影不算大众,不过宁枞不经意间在公众号上见到影评人推荐这部电影,因此知道那部电影的主演。
  扛摄影机的人不怎么关注这些消息,也只有一个人有些印象,“是不是叫陈……”
  导演给出答案,“对,陈砚深。”
  这个名字大家倒是有所耳闻,此刻才恍然大悟,纷纷哦哦啊啊地附和起来。
  唯有宁枞没跟着附和,导演特地关照了他,“没听说过?”
  宁枞笑笑,“没有。大影帝嘛,谁不知道。就是没想到您能请到他。”
  “嗨。”导演就等着宁枞这句话,“这部戏最初就是给他定制的剧本,只是刚开始那边没接,最后又提出要求,把剧本改了改,这才接下来的。”
  按照导演三纸无驴的性格,本应顺着影帝的话题延申半小时,但下一秒有电话打进来,导演一看就说不好,今天还有些演员要进场,顾不上这边了。只说了句先去下榻处等消息,便匆匆走出房间。
  一行人才算是解放了。
  日暮时分,天边起了火烧云,一捧金红将锦元巷分割为繁华和寥落的两处。
  巷子前半段是青砖黛瓦,被包装成了旅游区,正赶上旺季,人声鼎沸;后方则是居民区,隐没在繁华背后,了无生气。他们所在中间半段,是《云雾》的表演场地。
  快走出场地时,对面的车上下来一个人,应该是新进组的演员,导演站在他旁边,与他交谈。
  那人戴着口罩,以小武的审美只看得出这个人长相优越,问宁枞:“这就是影帝啊?”
  宁枞轻飘飘看了一眼:“应该是。”
  他没多看,略微加快脚步。
  导演正跟陈砚深说着没营养的场面话,面前人却忽然一笑,“不是说这次请了纪录片导演,不跟我介绍一下?”
  “啊,好。”导演余光捕捉到宁枞的身影,立刻叫住了他,“宁导!”
  宁枞只好转身。
  导演正要拿出刚刚那一堆定语来介绍宁枞,旁边的人却已经率先开口:“宁导,好久不见。”
  导演愣住了,忽然意识到:“你们之前认识啊?”
  陈砚深摘下口罩,轻轻笑了下,“之前一起拍过戏。”
  他又问宁枞:“不记得了?”
  宁枞于是也笑,“哪能呢,就是没想到陈老师现在还能记得我。所以没敢冒昧打扰。”
  手机震动一声,宁枞看了眼屏幕,“二位慢聊,我去处理些事情。”
  这段对话似乎就到此为止了,宁枞自认比较礼貌地结束了这次聊天,正要转身,却听见身后的人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明天见。”
  他装作耳朵聋,没回。一脚踏出分割线,和那群人错身而过。
  迈进嘈杂的区域后,火云如烧,热浪里还有些香甜气。宁枞在火烧云的余韵里伸了个懒腰,点开手机再次确认,十月,桂花的季节。
  他凝神算了算,有好几年没闻过这种甜腻的味道了。
  “老大,刚刚谁给你发消息啊?”
  “你慧语姐。”
  在他身后的小武想说些什么,对上宁枞的脸色,一愣,“老大,你不舒服吗?”
  宁枞收回思绪,胸腔有些发沉,他不露声色地呼出口气,嘴边是温和的笑,“没有。”
  他惯性地笑笑,摸出烟盒,“抽吗?”
  “我不抽。你嗓子怎么了?这么哑。”
  “可能咽炎快犯了。”宁枞一边说着,一边取了根烟叼在嘴里。
  小武纳罕道:“咽炎还抽烟啊?”
  “嗯。烟瘾大。”宁枞右手在裤兜一拍,皱了皱眉。
  “怎么了?”
  “打火机落在屋里了。”
  小武乐了,“回去拿一下呗。”
  “不了。麻烦。”话虽这么说,但他却迟迟没把烟收回盒子,视线放空。
  小武伸手在他面前挥舞:“老大,想什么呢?”
  宁枞在心里叹了口气。取出手机,给颜慧语发消息,方才颜慧语问他工作如何。
  宁枞打字:【我的好妹妹,就不该帮你接这个工作。】
  但他嘴上对小武说:“在想今天是不是不适合抽烟。”
  宁枞夹着烟蹲下来,西边的云烧过来,他高举起二指。
  “……这是干嘛呢?”
  “祈祷。向老天爷借火。”
  得,抽个烟这么虔诚。小武感叹,“您还不如跟导演借火,我看他刚刚差点要把打火机也夹耳朵上了,就差脸上贴个条,用者自取。”
  这句话戳到宁枞笑点,他弯着腰笑了好半天。
  小武又说:“不过这个导演除了动作抽象,其他还行吧。”
  宁枞笑笑,“导演确实挺好,挺难得的。”
  这年头,遇到一个能够清晰表达自己诉求的甲方实属不易,宁枞回国后,虽然只是在妹妹的工作室工作,但已经多次面临客人提出的无理要求。
  小武深表赞同,“是啊,现在导演也不好当,遇到大牌还要哄着。”
  宁枞想了想,“大咖确实得哄着,但对小演员来说,导演的权力还是挺大的。”
  “比如呢?”
  “比如我以前……”宁枞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咳了声。这里光线条件一般,他又低着头,小武看不清他的神色,“在选角的时候就为难演员,让他绕着片场跑步,不满意就不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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