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江云暄

分类:2026

作者:江云暄
更新:2026-09-05 08:35:56

  “没事。”
  怀越今日在学校办讲座, 陈砚深来做助教,散会后,怀老师关心地问他这几个月收获如何。
  以往提起收获, 陈砚深大约会从知识积累和实践能力几方面分别归纳总结,但这次,他最先想到的居然是一个人。
  热恋期的人总是冲动的, 某一瞬间,他甚至想要跟老师表明自己的恋爱情况, 好在被理智及时压下。他心想倒也不急于一时,总要先问问宁枞的意见。
  怀越还在等他回答,陈砚深只好按照以前的模板生搬了一套说辞,不过怀越并未察觉,还算满意。
  临走时,陈砚深忽然想到什么,问老师是否知道岑岳最近的动向。
  怀越有些惊讶,不知为何这位学生突然开始关心同学了,但还是回答,“前几天在排练室见到他,好像是要跟一位德国导演去新加坡排练。”
  去新加坡,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陈砚深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
  走出校门时,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下了。
  陈砚深看向关肆,“你有事?”
  他和关肆的关系并不好,当初关肆在校内散播他的家庭信息,陈砚深不认为这人能有什么好消息带给自己。
  关肆说:“我这里有份录音,关于一个导演的,你要不要听?”
  无聊。
  陈砚深越过他,“不必。”
  关肆以为他没明白,说得更清楚,“是宁枞的,你不想知道?”
  陈砚深还是说:“不劳费心。”
  他不明白为何关肆如此自信,认为他会想从外人口中得知宁枞的消息。
  恋人之间,若想要知道对方的事情,当然要自己问,不能劳烦第三方插手。
  见他油盐不进,关肆咬咬牙,“他根本不喜欢你!”
  随即直接点开了录音,强买强卖。
  陈砚深听到那句“不喜欢”时脚步一顿,趁这几秒的空档,他听到了录音的内容。
  录音的质量并不好,能听出所处的环境嘈杂,关肆说这是一场酒局,录音时众人应该已经喝醉,开始胡言乱语。
  最初是有人问宁枞,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宁枞回答得很快:“有啊。”
  众人起哄,连连问他喜欢的是谁。
  宁枞没透露具体的名字,只是笑着推辞,“没必要,又不准备在一起。”
  “哇,不准备在一起,那生理需求怎么办?”
  另一人反驳,“有需求的时候找个人不就好了?”
  两个喝得酩酊的人就性和爱是否能分开展开讨论,可惜大脑空空,只好求助场外。
  “宁少爷,你觉得呢,能分开吗?”
  这次宁枞思考了一会,“可以吧。”
  录音到此结束。
  关肆一脸得逞的表情。
  陈砚深并不觉得这段录音能代表什么,“什么时候录的?”
  “不久前吧。”关肆取出手机,给他看照片,“他还经常和岑岳见面呢。”
  这张照片陈砚深倒有些眼熟,无他,里面宁枞穿的那件衣服,是在进组后才买的,他十分熟悉。
  照片上,宁枞和岑岳坐在酒吧吧台前,看起来相谈甚欢。
  关肆紧紧盯着陈砚深的表情,“应该就是你们拍摄的那段时间呀,你不知道吗?”
  不应该因为外人的一面之词便对自己的恋人产生怀疑。
  这是陈砚深一贯遵循的理念。
  他觉得自己目前还算理智,主动联系了宁枞,让他在空闲时回个电话,他有些事情要问。
  宁枞的电话直到深夜都没拨过来,陈砚深先一步接到的是丛飞的电话,丛飞说帮他接了一个新的剧本,好导演好本子。
  “演了就能火。”丛飞说。
  陈砚深之前并未和这位老板沟通,此时略感抱歉,“我要预留出时间拍其他戏。”
  “什么戏能比这个好?那可是沈导演的戏!”
  陈砚深只说:“宁枞。”
  他本以为这样便能拒绝对方,谁知那边听后反而大松一口气。
  “那你放心吧。这部戏就是他帮你搭的线,你就安心接吧!”丛飞乐滋滋地说。
  陈砚深皱眉,不知为何宁枞会在此时替他谈下这样一部戏,“我先和他沟通。”
  迟迟等不到宁枞的回复,次日,陈砚深不想再等,主动来了宁枞工作的地方。
  看见他来,宁枞丝毫不意外,面色如常招呼他,“来了啊。坐。”
  完全没解释为何没回复消息。
  但这并不是当前的主要矛盾,陈砚深开口,“丛飞联系我……”
  “对。”宁枞知晓了他的来意,“我帮你接了沈导的那部电影。”
  这并不是陈砚深最终想问的,“之前你说的那部戏,是要延后吗?”
  宁枞转笔的手停下来,没回答这个问题。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宁枞:“进。”
  来人显然有正事,怀里抱了一沓资料。
  宁枞点了点桌子,“放这边就行。”
  陈砚深让开位置,和来人对视片刻后,从脑海中搜寻出此人的身份。他也见过,宁枞的选角助理。
  他多嘴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选片助理显然也认识他,没多想,“这是下一部戏的人选。”
  说完这句话,助理敏锐地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了?”助理问。
  “没事。”宁枞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找时间看。”
  宁枞正要把这沓碍事的资料推开,陈砚深先他一步取了桌上的报案表,上面有这部戏预计开机的时间。
  他很快便下了判断,“这部戏和沈导那部撞了时间。”
  宁枞承认,“对。”
  “那你……”陈砚深说到这里顿住了,“你要找其他人?”
  宁枞低着头,陈砚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嗯。准备找其他人来演。”
  说完话,宁枞静静等待,不知道此人会作何反应。
  他手边有杯热咖啡,要是泼到身上好洗吗?
  宁枞不着边际地想。
  但陈砚深听后,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把那沓资料拿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宁枞预想过,他可能会被质问,为何不回消息,为何出尔反尔,为何要耍着人玩。
  但陈砚深处置事情如此温和,竟然只是顺走了几张破纸。
  宁枞一口气堵在胸口,对方不发泄出来,反而让他难受。
  他伸出手,将那杯咖啡全部浇在了自己身上。
  “我天!”见陈砚深离开,助理刚要进来,便看见这惊悚的一幕。
  助理连忙抽了几张卫生纸,“怎么搞的?!”
  隔着面料,皮肤只是有微微的红,过段时间灼烧感才会上来,这样断断续续的痛大约会维持几小时。
  宁枞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不小心碰掉了。”
  他拒绝对方帮忙的动作,重新下达任务,“资料需要重新打印一份。”
  两个小时后,丛飞那边给了他回复,说陈砚深同意参演。
  后面几天,陈砚深没有再发消息。
  直到周六,他问,晚上要不要见面。
  宁枞刚结束了一个会,讨论影片要怎么删,删多少,舌战群儒之后,他十分心累,看到这条消息时心神松动片刻。
  “做什么呢?导演?”跟着出来的人问他。
  “回个消息。”
  “恋爱真好。回消息都是笑着的。”
  “是啊。”笑着的宁枞打下几个字。
  【不了,太忙。】
  那边过了几分钟回复。
  【是今天忙,还是以后都忙。】
  【说不准。】
  自此后,他们的聊天框再也没有出现新的消息。
  一场冷战开始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宁枞着手准备出国事宜,还要忙着交接这边的工作,焦头烂额时,他会静坐一会,然后通过丛飞来打探陈砚深的消息。
  丛飞这才察觉到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们在一起了?”
  宁枞不知如何回答,定义一段关系需要两个人的共识,只有他一个人是不能完成的。
  他要出国的消息渐渐传开,没几天,能解决他困惑的人出现了,时隔两个月,陈砚深再次来找他。
  此时能见到陈砚深,宁枞无疑是惊讶的,沈导的组管理严格,不能随意批假。
  “不是在拍戏?”
  “午休。”来的人说话简短。
  宁枞知道他是赶着时间来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等他先开口。
  “你去哪里?”
  “你在问我吗?”
  其实意思是,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你还需要来问我吗。
  陈砚深只是低眉笑了一下,“你要出国?”
  “嗯。”
  成年人说话讲究点到为止,出国背后代表的是什么含义自然不必多说。
  “我不分手。”
  陈砚深咬牙,一字一句,“我不分。”
  宁枞得到这段关系的定义了,他们之前是在谈恋爱,二人对这段短暂的恋爱关系达成了共识。
  他叹了口气,“宝贝,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
  这个称呼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居然是用来哄人分手,宁枞觉得自己真是很过分。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若无其事地这样说话?
  陈砚深第一次懒得与这人费口舌,他心火太大,力气也毫不保留,强硬地把宁枞扯过来,资料散落一地,宁枞一个趔趄,再回过神时,他的胳膊已经被折到身后。
  此时,陈砚深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让宁枞再也说不出话。
  这是他们之间最粗暴的一个吻,以往刻意压制的占有欲在此时统统冒头,如果温柔的言语不能让对方记住,那就换成另一种极端。
  宁枞一动不动任他啃咬自己的唇舌,他从这痛中得到了安慰,也觉得畅快。
  开始一段关系需要两个人的心意共通,但结束只需要一个人冷淡下来。
  宁枞是个导演,自然知道一段关系不能够结束得太突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如同许多从热恋走到相看两厌的恋人一样,从时刻都要报备的通话,到逐渐得不到回复的聊天框,再到最后那句“分手”,一切都顺理成章。
  这是宁枞给他们编排的剧本。一个俗套的大众故事。
  独角戏实在是没意思,还很让人难堪,陈砚深得不到回应,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情绪似乎全部抒发殆尽,此时连表情都欠奉,沉默时便成了一尊空心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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